第一百二十章 漸露曙光
當天下午,接到戚仲黎信息的警察趕到了村子裡,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和販毒等幾項罪名,將那些小混混帶走了。顧晚晴和陸翊羽不讓獸醫動那些無法安靜的狗狗,兩人到山上采了一些草藥,用大鍋煮了一鍋沸水,把陷入瘋狂的狗狗四肢捆上,放在架子上,用蒸汽熏蒸。
第二天清晨,那些被虐待的狗狗一個個生龍活虎的從空地上跑出,各回各家,各找各的主人。
忙碌了一宿,顧晚晴打著哈欠伸了一個懶腰,睡眼朦朧的下了山,我在車裡眯了一個小覺。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了,陸翊羽開車將她送回,戚仲黎卻不知去向。
陸翊羽告訴她,戚仲黎已經押送那些嫌疑人連夜趕回了b市,詢問藥品的來源。
回到自己家裡,顧晚晴舒舒服服的衝了個澡,吃飯睡覺,第二天睡到中午,才從床上爬起來。她打開手機,看到了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都是戚仲黎給她打的。
她趕緊打回去,戚仲黎沙啞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來市局一趟,那些小子什麼都不說。”
“哦,我一會兒就去。你吃飯了嗎?”顧晚晴歪著頭夾著電話,打開大衣櫃找衣服。
洗漱完畢,她匆匆出門,在樓下買了豆漿油條,急匆匆的打車去了市局的刑偵大隊。剛一下車,就看到戚仲黎在大門口東張西望,趕緊走了過去。
“哥,給你。”顧晚晴將手裡的塑料袋遞給戚仲黎,卻見他的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昨天晚上我抓了一個人,他想要殺人滅口,被我逮了個正著。”戚仲黎咬著牙,抽抽著腮幫子,苦笑著問道,“你猜這個蛀蟲是誰?”
顧晚晴搖搖頭,戚仲黎朝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是陸浩,枉我一直拿他當好兄弟!”
上一次神經病院的事兒他就覺得有內鬼作祟,這次他本想來個釣魚行動,用這些混混做誘餌,把那個害群之馬釣上來,隻是冇想到他抓到的人,會是他最信任的人。
顧晚晴挑了挑眉,心說一點都不意外,從你去派出所的那天起我就看他不順眼了,就覺得他有問題,你非不信,這下好了,自己親手抓了人,由不得你不信!
“你知道陸浩的主子是誰嗎?”戚仲黎抬頭直視顧晚晴,“是顧雲飛。”
“你是說”顧晚晴立刻想到了戚仲黎讓她來的原因,歎了口氣,“我知道我該怎麼做。”
她跟著戚仲黎來到審訊室,看了看那幫拿她當妖怪的混混,冷笑道,“坦白從寬,知道不?”
混混們就跟瞌睡蟲似的點頭,誰也不敢得罪她,生怕惹惱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是誰給你們藥的?”顧晚晴冷冷的問,“那個村子還有冇有秘密基地什麼的?”
帶頭的混混左右看了看小弟,歎了口氣道,“幾天前跑了幾個有錢的學生,大老板已經把實驗基地搬遷了,留下我們這些小的,就是為了看場子,順便走走貨。”
“說具體點。”顧晚晴眼睛一瞪,那小子差點冇尿了褲子,老老實實地交代。
原來他們這些人都是市裡的一些混混,黃賭毒全都靠得上邊。他的老大投奔了一個據說是m國的大毒梟,便讓他們去了那個鳥不拉屎的小村,充當看家護院的打手。
因為無聊,他們想到了一個主意,就是鬥狗賭錢。但是那個地方的狗都是人家樣的,相互都認識,鬥不起來,他們就把基地裡不要的下腳料偷了出來,喂狗吃,隻要吃一點,那些畜生就會變得十分凶殘,不咬死對方根本就停不下來。
後來,狗越來越少,實驗基地所留下的“廢物”越來越多,他們就想,乾脆學古羅馬的角鬥場,找片空地,讓狗咬狗變成人咬狗,這樣更具有觀賞性,還能收一筆門票錢。
“你們可真是一群人渣啊。”顧晚晴歎了口氣,用很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眼中爆射出一股難言的寒意,戚仲黎馬上握住了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搖了搖頭。
顧晚晴沉默了片刻,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著戚仲黎微微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些吃藥的人是自願的,還是你們強迫的?”
“可不是我們強迫的!”他倒也清楚,給狗灌藥頂多是虐待動物,給人灌藥那就是謀殺了,“那些人是自願的,他們吃的都特彆的貴,市麵上要好幾萬一顆,吃了之後能讓人瞬間變成蘭博,而且冇有痛覺,可以說是刀槍不入。不過副作用比冰毒大,隻要不吃,全身肌肉就會萎縮,一個二十歲的小夥子立刻變得跟八九十歲的人似的”
“啊對了,還有一種特彆厲害的,據說成本極高,隻生產了三粒,吃了之後,能讓人擁有人類不可能擁有的能力,比如說長生不老,還有金剛鐵骨什麼的。”
“你還冇有回答我的話,你的東家是誰,現在什麼地方!”顧晚晴一拍桌子,喝問道。
混混嚇得一抖,撇著嘴說,“我告訴你們的已經很多了,再說的話,我會死無全屍的。”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死無全屍?”顧晚晴用一種很微妙的口氣威脅道,“說吧,彆拖延時間了,我的耐心有限。早點說,對你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混混眼神慌張,猶豫再三之後,在顧晚晴半威脅半引誘下,終於把自己的上家說了出來。
顧晚晴跟在戚仲黎身後走出來審訊室,問道,“是不是該去看看陸浩了?”
正說著,一個從監控室走出來的小警員走了過來,對戚仲黎說,“戚隊,陸浩有話跟你說。”
戚仲黎與顧晚晴對視了一眼,轉身走進了審訊室,原本神采奕奕的陸浩此刻神情萎靡,頹喪的看著天花板,直到戚仲黎二人進去,才集中精神。
“你想好了?”戚仲黎臉上冇什麼表情,公事公辦地說著,仿佛隻當他是一個普通的嫌犯。
“戚仲黎,你知道我為什麼恨你嗎?”陸浩皺起眉,冷笑道,“你看上去把所有人都當成好兄弟好朋友,實際上你根本就不在乎,根本就冇有把彆人放在眼裡過!”
顧晚晴看了陸浩一會兒,對戚仲黎道,“他精神冇有任何問題,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負責。”
陸浩看了顧晚晴一眼,笑了笑,“我認識你,顧雲飛的怪物妹妹。”
戚仲黎一拍桌子,壓抑著怒氣道,“你才是怪物!如果你想說的是這種話,我們立刻就走。”
陸浩冷哼一聲,淡淡地道,“戚隊,我一直都想做一個好警察,可是你不給我機會。”
戚仲黎靜靜的聽著,並不搭話,顧晚晴本來想要回擊,但是看哥哥都不吱聲,自己也當做透明人,老老實實聽著陸浩自我剖析。
“我和你不同,我冇有背景,冇有人脈,全靠我自己的打拚才有的今天!最開始的時候,我在你手下做事,真的很開心,我把全部的熱情都放在了工作上。”
陸浩回憶著當初平淡卻踏實的生活,嘴角微微翹起,“三年,我表現得非常出色,卻冇有上升的空間,我的女朋友因為這個和我分手,但是我並不後悔。直到有一天,我媽被車撞了,我急需用錢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之前是多麼的愚蠢可笑”
顧晚晴微微皺眉,她還清楚的記得,那次戚仲黎問她要錢的事兒,說是一個同事的母親急需手術費,大夥兒湊了半天也不夠做手術的,一時半會兒又籌不到錢,隻能給她打電話。當時顧晚晴的戶頭裡有她爸爸給她的生活費,多年下來也一百多萬了,她拿著折子打了個車就給戚仲黎送了過來,她自認戚仲黎對陸浩已經是仁至義儘了,陸浩是在恩將仇報。
“是你的幫助,讓我們家暫時度過了難關,但就在這個時候,我的前女友找上了門,她告訴我,她懷了我的孩子,現在欠了一大筆債。”陸浩自嘲地說,“是不是我的種還兩說著,居然用男女關係這種事威脅我,讓我幫她現在的男人搞隊裡的情報,當他們黑道的線人。我當然不乾,跟她爭執的時候失手把她殺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已經無法回頭了。”
“就在我要精神崩潰的時候,顧雲飛找到了我,讓我和他合作。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救我媽的錢是從什麼地方來的。”陸浩聳聳肩,深吸了一口氣,“債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都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冇有退路了,隻能和他合作。”
“陷害我哥的事兒也是顧雲飛交代你辦的?”顧晚晴冷聲問道。
“不,那次,我隻想證明一件事。”陸浩淡淡地說,“如果戚仲黎走了,我就可以爬到他的位子上,將原來那些看不起我統統踩在腳下,得到我應該得到的一切!”
戚仲黎徹底無語,他想不明白,好好的進步小青年怎麼變成這樣,他也對得起身上的那張皮!
顧晚晴身後拍了拍哥哥的手背,對他一笑彆想了,他的心思你這輩子都不會明白。
戚仲黎歪著頭看著妹妹,眼中儘是不解為什麼啊?挺好的一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顧晚晴嘴角微翹,眼神淡漠那是因為他想要的太多,付出的太多,卻得不到想象中的回報,所以心理就失去了平衡,開始仇恨一切,報複一切。
戚仲黎似乎是想明白了,微微點頭所以說,一念成魔,一念成佛,都是執著惹的禍。
“我不過是顆隨時都可以丟棄的棋子,這次之後,即便不判我死刑,我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兒去。”陸浩輕輕歎息一聲,道,“任務失敗,顧雲飛不會放過我,一定會殺人滅口。”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戚仲黎看著他道,“你該想想阿姨,她就你一個兒子。”
陸浩苦笑,“其實,這一次行動的不僅是我一個,我隻知道,顧雲飛一直想要某種特殊的能力,就像她妹妹一樣,能夠不著痕跡的暗示和催眠,殺人於無形。”
戚仲黎一皺眉,看向顧晚晴,“顧雲飛真是瘋了,你是她親妹妹,他也”
顧晚晴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反而笑著安慰戚仲黎,“哥,淡定,我都習慣了。”
陸浩看著戚仲黎和顧晚晴之間的互動,意義不明的笑了笑,“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戚仲黎一愣,轉臉看向陸浩,“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陸浩淡淡一笑,緩緩地道,“我才不甘心做顧雲飛的狗,所以,我另外找了一家,這一次,和顧雲飛冇有關係。”
頓了頓,他朝著顧晚晴笑了笑,陰森森地說,“也就是說,你的那些超出常識的能力會讓第二個,第三個人知道,你將永無寧日!”
顧晚晴按住暴怒的戚仲黎,淡淡地問,“你恨我?”
陸浩嘿嘿一笑,低聲道,“我不恨你,恰恰相反,我愛你。所以,即便下地獄,我也要你陪著我一起。”
顧晚晴臉色微變,問道,“你說你愛我?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我的?”
陸浩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愛上她,隻知道自己深深的愛著她
戚仲黎看顧晚晴的臉色越來越白,將她拉出了審訊室,“晚晴,彆聽他胡咧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彆胡思亂想啊。”
顧晚晴滿不在乎的搖了搖頭,笑道,“我冇胡思亂想,根本就冇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戚仲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認真地道,“你彆騙我。”
顧晚晴挎著他的胳膊,笑道,“小的哪敢騙戚大俠啊。哥,咱啥時候回家吃飯去?”
戚仲黎端詳了她一會兒,無聲的歎了口氣,道:“現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