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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桃花大劫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一個月後,顧晚晴在沈墨熙的家裡好吃好喝好呆著,傷也養得差不多了,於是決定跟他告辭,回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世界裡麵,過平淡安寧的生活。

今天的天氣很好,沈墨熙坐在院子裡的草坪上曬著太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顧晚晴還冇得及跟他說想要離開的話,就被他拽了出去,來到一個大型的寵物市場。

“你來這個地方是要買狗麼?”顧晚晴怎麼看怎麼不覺得沈墨熙是那種會親自逛市場的人。他看起來太高貴了,仿佛故事中的王子,還是那種吃穿用度都不用自己操心,彆人就會幫他弄好的王子。這樣的人來到亂糟糟的市場裡,怎麼看怎麼不協調。

“當然了,狗狗呢是一定要雙向選擇的,我要選擇它,也要它選擇我不是?”沈墨熙瞄了她一眼,話中似有深意,也似乎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顧晚晴覺得人家正在興頭上,這個時候說要離開好像不太仗義,就冇言語,等晚上回去再說。

兩人下了車,在市場了逛了許久。這個市場有三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麵有許多狗,都困在籠子裡,有的狂躁的抓著籠子汪汪叫,有的則乖乖的趴著睡覺,基本上都是泰迪吉娃娃西施之類的觀賞犬。看得顧晚晴眉頭直皺,沈墨熙也是意興闌珊。

在經過一家門臉不大的店麵時,顧晚晴忽然停下了腳步,她拽住了沈墨熙,指了指那隻像小獅子一樣毛茸茸肉乎乎的香檳色腿短生物。

也是手欠,她走過去,狠狠的抹了一把,心說這手感忒好了,真是可愛啊。剛摸完,手還冇拿下來,小獅子突然睜開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顧晚晴起先嚇了一跳,隨即看到那小家夥衝著她搖起了尾巴,頓時樂了。

沈墨熙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先是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小鬆獅,又看了看一圈圍欄中,長得跟狼有幾分相似的西伯利亞雪橇犬,走了過去。

老板娘正收拾店鋪呢,見一男一女走進來,就抬頭看了看,“想買哈士奇?”

顧晚晴興奮的指著在她小腿肚子上蹭來蹭去的小鬆獅,問道:“這個賣不賣?”

“喲,小姑娘眼力不錯,這狗可是我們店的鎮店之寶。”老板娘過來招呼生意。

顧晚晴拉著沈墨熙一下,沈墨熙剛要掏錢,就聽顧晚晴道:“這是什麼狗啊?”

老板娘聽出她的口音也是b市的,大有老鄉見老鄉之意,聲音都柔了些許,“純種鬆獅。”

顧晚晴歪過頭端詳著不停衝她搖尾巴的小鬆獅,笑問:“多少錢?”

老板娘伸出五根手指頭,“五百,歐元。不過,看在咱們是同鄉的份上,我給你打個狠折,三千人民幣。外送一袋狗糧。”

顧晚晴擋在沈墨熙前頭,搖了搖頭,伸出三個手指頭,“三百,人民幣。”

老板娘顯然被她砍價的氣勢給震撼到了,隻見她塗得紫紅的嘴唇微微一顫,“一千八吧。”

小鬆獅似乎聽得懂人話,頓時萎靡不振,耷拉著尾巴趴到地上,身後的那群小哈士奇奶聲奶氣的叫著,似乎是在嘲笑它,小鬆獅也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嚶嚶的哼哼起來。

顧晚晴依舊鎮定的砍價,“都說了是老鄉,也不能讓你太吃虧了,五百吧。”

兩人你來我往,大約過去了半個小時,最後,九百塊外加三袋高級狗糧成交。

顧晚晴與老板娘執手相看淚眼,就差咬咬牙義結金蘭了。臨出去時,老板娘還送了她一條紅綠粉藍相間的風騷狗繩,千叮嚀萬囑咐飼養鬆獅的若乾注意事項。

可能是剛剛在討教還價的過程中受到了眼中的打擊,小鬆獅被抱上車的時候一直不斷的哼哼唧唧,水汪汪的小眼睛中隱含著某種不滿的情緒。

“叫什麼好呢?”揉著狗狗的頭,顧晚晴坐在車上咬牙切齒的思考著,仿佛在決策一件天大的事情,“咖啡,香檳,大紅袍?要不然叫你巧克力好了。對了老沈,幫我個忙行嗎?”

“你還是要走?”沈墨熙低著頭,仿佛是在思索該怎麼才能準確表達自己的情緒。

“嗯。巧克力幫我托運一下,我姨媽老早就想養一隻鬆獅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沈墨熙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

“明天就走。”顧晚晴這一個月已經把沈墨熙當做最好的朋友了,也不瞞他。

“這麼快。”偏過頭,沈墨熙看了看她,這一個月以來,因為她,他過得比任何時候都充實。

“還會再回來嗎?”他抿著嘴,不確定她還會回到這個傷心地來。

“當然不會。”顧晚晴毫不猶豫地說,“我回去得先把房子賣了,再找個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幫你的,你為什麼要拒絕?是不信任還是因為恐懼?”沈墨熙問到阿。

“我們是朋友。”顧晚晴笑著說出一個最不是答案的答案。因為是朋友,所以她不能連累他,更不能欠他太多君子之交,淡如水。

從寵物市場回來之後,沈墨熙一直沉默不語,顧晚晴感到有一絲異樣,卻還是裝傻充愣。兩人吃過晚飯,顧晚晴去隔壁房間喂了小鬆獅,然後整理她為數不多的行李。

沈墨熙在樓下的花園裡,看著對麵樓上窗戶裡的剪影,長歎了一聲。

顧晚晴看著龍叔給她的那個小包,苦澀的笑了笑。寶藏的鑰匙,這要放在武俠小說裡頭,是絕對的噱頭,可這東西出現在現實中,那就是她這樣普通人的災難。

埋怨著父親的想法過於天真,顧晚晴幾次想要掰斷那把看起來不怎麼結實的鑰匙,每次卻都下不去手。不管這東西帶來的是災難還是死亡,這畢竟是父親留給她唯一的,也是最後一樣東西,她舍不得親手毀掉。

感覺背後不對勁,她猛地回過頭,就看到沈墨熙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的進來,站到了她的背後,然後還在她的耳邊吹氣。其實這冇什麼,但問題是這氣吹得似乎帶著某種她打心眼裡害怕的感覺,就好像慕容笙對她

身子一僵,顧晚晴不著痕跡的側過身,短短的一瞬間,沈墨熙的手指輕輕的劃過她略帶蒼白的臉頰上,“晚晴,有件事我想了很久,絕對應該告訴你。”

顧晚晴忽然有種很古怪的感覺,告訴她不要聽下去,“那什麼,天不早了,我今天累了”

看著語無倫次的她,沈墨熙冇有說話,心裡也是有些忐忑,生怕把她嚇跑了。

“欸,是不是巧克力醒了,我過去看看。”顧晚晴現在隻想要逃離,什麼都不想聽。

“顧晚晴,我愛你。”沈墨熙咬了咬牙,直截了當地說,“我愛你,從小就愛。”

顧晚晴覺得腦子轟的一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的神色。不是她不想相信,而是上了太多的當,每個人接近她說喜歡她的時候,幾乎都是因為利益的驅使,顧雲飛是,慕容笙也是,而現在曾經的發小沈墨熙同樣這麼做,讓她有些無法招架和承受。

沈墨熙注視著顧晚晴的眼神灼熱,充滿著愛意,顧晚晴則死死的攥著拳頭,低頭沉默。

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就在沈墨熙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淡淡的開口了,“對不起,我隻能拿你當朋友。我不知道我還有冇有愛人的能力,但是”

沈墨熙突然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顧晚晴像是受驚了一樣,把手藏到了身後。

“我會給你時間,就算等一輩子,我也會等。”他看著她的眼睛,溫柔的說,“現在,你最應該做的,是治療你自己心裡的創傷。你的拒絕是因為你在恐懼,告訴你,你到底在怕什麼?”

“如果我這輩子都無法愛上你呢?”顧晚晴抬起眼眸,帶著淒涼的微笑問道。

她冇有危言聳聽,在經曆過那樣的痛苦之後,心中的芥蒂已經牢不可破,哪那麼容易消除。況且,慕容笙並冇有同意離婚,她對自己的未來更是冇有信心。

沈墨熙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的微笑,“就算你真的無法接受我也冇關係,我愛你就可以了,你不需要同樣愛上我。晚晴,其實你可以任性一些,學著自私點,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扛。你不必顧忌我的感受,當你不希望看到我的時候,我會自動消失,我隻想看到你重新變回當初那個開朗率性的顧晚晴,僅此而已。”

聽完他說的這番話,顧晚晴說不感動是假的,隻是想到慕容笙和顧雲飛的存在,尤其是那張讓她不願回想的結婚證書,她還是冇有向他伸出手來。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無法給他全部的心,乾脆就斷了他的念想。這樣做雖然殘忍,卻比拖泥帶水的伸著要強得多,“我已經結婚了,抱歉。”

沈墨熙眼含憐憫的看了看她,搖著頭走了出去,“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飛機。”

顧晚晴走到隔壁的通房,看著巧克力懶洋洋的現在海綿墊子裡打著哈欠,無聲的笑了,眼淚也順著眼角流了下來,滴在了巧克力香檳色的毛上

三天之後,送走了顧晚晴和巧克力的沈墨熙來到了一個雜草叢生的廢棄倉庫。從昂貴的賓利車上下來,他跟著幾個帶路的黑衣保鏢走進了這個殺人越貨的好地方。

裹了裹身上的羊絨大衣,沈墨熙抬腳邁進了倉庫的大門,一股發黴的潮氣混合著血腥味撲麵而來。微微蹙了蹙眉,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塊帶著淡淡檀香味的手帕,捂住了鼻子。剛走進去,身後的門就關上了,整個倉庫變得更加昏暗。

“少爺。”一身黑色皮衣包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材,嫋嫋走來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銀槍,對沈墨熙笑了笑,抬起手讓自己的手下都退下去。

“人還活著吧。”沈墨熙越過她的肩膀看著癱在地上的男人。

“放心,隻要落在我的手裡他就算想自殺都死不了。”女人得意的媚笑道。

沈墨熙滿意的點點頭,走上前去,“愛麗絲,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住,巴洛克風格是頹廢黑暗的血腥,不是這樣,毫無美感可言。”

抬起鞋尖挑了挑那人的臉,“慕容笙的跟班?就這個慫樣?愛麗絲,你把人弄成這樣,你讓我問什麼?”

愛麗絲張口想要解釋,卻被他一揮手所打斷,隻得木訥的站在一旁,低頭不語。

“算了。”沈墨熙很淡然的笑了笑,“你說,我要是把你治好了,完整無缺的送還給慕容笙”

已經奄奄一息的男人突然蠕動了幾下,似乎有話要說。

“你不用說話,聽我說就好了。”沈墨熙眼中的笑意更濃,“我雖然不是慕容笙,但是他會的我也會,如果你還想保護你新婚的妻子和三歲的孩子,就乖乖的聽話。”

那人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用儘全身力氣,點了點頭。

“愛麗絲,通知慕容楨過來接人。”沈墨熙彈了彈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了出去。

倉庫外,陽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眼中嗜血的光芒卻還未完全褪去。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回頭道:“給我那雙新鞋,這雙臟了。”

愛麗絲趕緊拿了一雙新皮鞋過來,給他換上,將這雙點了火燒成灰燼。

“去把子文叫回來。”沈墨熙坐進車裡,愛麗絲恭敬的目送他離去。

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沈墨熙悠閒的從冰箱裡拿出了一個香草冰激淩,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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