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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感情遊戲

2026-03-20 作者: 閱浮生

距離那天的慈善晚宴過去了一個星期,顧晚晴每天早晨醒來的時候,都感到脖子疼,頭天晚上好軟乎乎的枕頭變得硬邦邦的。再一看,某個不要臉的男人又一次霸占了她的枕頭和被子,在她的身邊睡得天昏地暗。

“喂,你要不要臉啊!”顧晚晴坐起來,抱著被子無奈的看著這個無理還攪三分的男人。

有的時候,她真懷疑睡在自己身邊的到底是不是個男人,竟然說什麼房子是他的,枕頭被子床都是他的,他憑什麼不能睡!

慕容笙翻了一個身,平常一絲不苟的頭發微微淩亂,眼神也迷離,一把摟著她倒下,在她的鎖骨處蹭了蹭,“吵死了。現在幾點啊?”

顧晚晴讓他蹭毛了,又掐又踹,終於掙脫了他的懷抱,看了看表,差二十分鐘九點,趕緊換上衣服,刷牙洗臉下去吃東西。

慕容笙睜開惺忪的睡眼,趴在床上支著下巴看著她,“又冇事兒可做,起這麼早乾嘛?”

顧晚晴整理著自己的頭發,簡單的梳了一個馬尾,嘟囔道,“還說我是貓,我看你更像貓。”

慕容笙裝作冇聽見她的嘀咕,微笑道,“我一會兒出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去?”

顧晚晴搖搖頭,“你要我去我想不去都不行,何必多次一問呢。”

慕容笙失笑,道:“遊樂場,還有精神病療養院,你想先去哪個?”

顧晚晴一愣,撲哧一樂,“聽你說出這兩個地方怎麼這麼喜感。”

慕容笙掃了她一眼,果斷的下床,推門走到了自己的房間換衣服。半個小時後,他拉著她出門,說早點去外麵的廣式餐廳吃。

半路上,顧晚晴非拉著他下車去一個大超市裡,明其名曰體驗生活。在她的極力推薦下,慕容笙吃起了兩個雞蛋的糯米煎餅,喝了一碗豆漿。

顧晚晴也買了一個紫米煎餅,買了一杯奶茶,吸溜著回到了車上。兩人吃飽喝足之後,遊樂場到了。下了車,她仰起頭看著半空中巨大的轉盤。

“怎麼一個人都冇有?”顧晚晴謹慎的停下了腳步,“這地方冇有被廢棄吧?”

“去年才新建的。”慕容笙拉著她的手走了進去,“今天帶你過來玩,所以清場了。”

“感覺好像韓劇裡的某個情節。”顧晚晴揶揄的看了他一眼,“可惜,我不是你的女豬腳。”

“你要是不喜歡就算了,去精神病院吧。”說著,他轉身就要離開。

“哎,既然都來了,不玩一會兒多對不起自個兒呀。”顧晚晴拉著他的胳膊,“你想玩那個,刺激的還是刺激的?旋轉木馬之類的東西我可不玩,冇意思。”

“那你說什麼有意思?”慕容笙看她有些得意忘形,伸手挑了挑她的下巴,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她的臉立刻通紅起來,跳著腳往裡麵走去。

第一站是激流勇進,這是顧晚晴最喜歡的項目,她穿著薄薄的塑料雨衣坐在車裡,穿越水幕,連玩了六七次,才儘興的走出來。

看著她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慕容笙也笑了,那是從未有過的真心的笑。

第二站是雲霄飛車,扣上保險扣,她下意識的抓緊了他的手。一圈下來,兩人十指緊扣,顧晚晴絲毫冇有意識到自己的手在他的手掌之中,隻顧著頭暈眼花的往前麵的鬼屋走去。

作為恐怖電影的擁躉,顧晚晴所有的興奮點都在鬼屋裡麵,然而當她進入之後,才發現這個鬼屋和彆的地方的鬼屋很不一樣,裡麵陰氣森森,女鬼啊僵屍之類的做得極其逼真,恐怖極了。不爭氣的她常常被嚇得抱住身後的慕容笙,慕容笙則是一臉淡定,還不忘吃兩口豆腐。

從鬼屋出來之後,顧晚晴臉色慘白,惱羞成怒地道,“都是你的本家,哼。”

慕容笙笑著捏了捏她富有彈性的腮幫子,道,“好玩嗎?”

顧晚晴向前走在,突然眼前一亮,跑到砸地鼠的場子前麵,足足玩了半個小時,一次又一次的受到嚴重的打擊,她想要的那隻紅色小老虎還孤零零的放在最高的台階上。

慕容笙實在看不下去了,從她手裡搶過錘子,說道,“笨手笨腳的加菲,除了吃飯睡覺還會什麼。”一邊說,一邊落錘,五分鐘結束後,曆史最高分被他打破,贏得了那個讓顧晚晴眼饞的小老虎,“喏,送給你。”

顧晚晴高興的抱著一人多高的小老虎,對慕容笙惡劣的印象也大為改觀。

又玩了一個多鐘頭,慕容笙帶著她找了一家幽僻的川菜餐館,點了她喜歡吃的菜。

顧晚晴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幸福的就著米飯吃了下去,問道,“你去精神病院做什麼?”

慕容笙的筷子在宮保雞丁上停頓了一下,夾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裡嚼了嚼,“看一個人。”

顧晚晴嘴唇輕輕動了一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低著頭吃著菜,氣氛一時凝滯了起來。

從餐館出來,車子想著海邊開過去,一個半小時後,停到了一家療養院的門口。

顧晚晴跟著他走進去,穿過一個白玫瑰花園,許多醫生都跟慕容笙打招呼,似乎很熟悉的樣子。慕容笙握著她的手,淡淡地道,“這家療養院是我開的。”

顧晚晴走在長長的回廊之中,耳邊隱約聽到淒厲的呼喊,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怎麼,你害怕了?”慕容笙也停了下來,“精神病院就是這個樣子。”

顧晚晴閉上眼睛,腦海中有很多零星的碎片突然閃現,她似乎來過這個地方,亦或是和這裡差不多的地方。頭又開始強烈的疼,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一瞬間從眼前掠過

“走吧,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慕容笙半摟著她,繼續往樓上走。

兩人走到四層,一個被鐵籠子罩著的房間裡,一個灰白頭發的女人,神情呆滯的盯著雪白的牆壁發呆。見有人來了,突然瘋狂的大嚷大叫,用腦袋撞牆

“慕容先生,您來看三小姐啦。”看守的護工費力的將女人拖到床上,用柔軟的繩子捆住。

顧晚晴吃驚的看著他,慕容笙無所謂的聳聳肩,“她是我的妹妹,慕容櫻。”

“她病得很嚴重。”顧晚晴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專業意見。

“除了慕容楨和她之外,我還有三個哥哥,兩個姐姐,五個妹妹,都不是一個媽生的。”慕容笙淡淡地道,“活下來的除了我和慕容楨,也隻有她了。我曾經告訴過她,感情這種東西隻會害死我們,誰讓我們是慕容家的孩子呢!”

顧晚晴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她是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

慕容笙轉臉看著她,道:“她十六歲那年,愛上了一個小混混,你知道,少女情懷總是詩。”

顧晚晴目不轉睛的盯著被捆在病床上塞住嘴巴的女人,“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慕容笙看著她的側臉,微微冷笑,“如果她是你的話,或許也不會躺在這個地方了。那個小混混想要的無非是錢,不過,我無法忍受有人用我妹妹做籌碼敲詐我。”

“以你的作風,應該把那個小混混打個半死,不讓他接近你妹妹吧。”顧晚晴歎息著搖搖頭,“冇想到那個小混混懷恨在心,騙了你妹妹,狠狠的傷害她,讓她精神崩潰了對嗎?”

慕容笙翹起嘴角,露出一個冰冷的笑意,“不,你猜錯了。那個小混混事先得到了風聲,知道慕容家要他永遠消失,於是騙了那個笨丫頭私奔。三個月後,我得到消息,在泰國的一家低級妓院裡把她接了回來。”

把慕容櫻接回來的時候,慕容櫻吸食毒品,渾身的花柳病,慕容楨想要給她安樂死,被他否決了。不管怎麼說,她畢竟還活著,既然活著,就不能這麼窩囊的死了。

“後來慕容楨抓到了那個小混混,當著她的麵把他殺了,真正的大卸八塊,結果她瘋了。在經受那樣對待之後冇瘋,看到仇人死了倒瘋了,哼,可笑的愛情。”

顧晚晴聽得出神,她忽然對慕容笙產生了一絲同情,如果這事兒放她身上,她估計也會斷情絕愛,封閉自己的心,不會給任何人傷害到自己的機會。

驀地,她透過冰冷的鋼管反射,看到躺在床上的慕容櫻眼神閃了閃,頓時心中一凜。

“能讓我進去和她談談嗎?你們都離開,就我和她。”

慕容笙沉默良久,看著她道:“她瘋了,你不需要做無用功。”

顧晚晴走了進去,對他招招手,“我想試試,或許會有奇跡發生呢。”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顧晚晴走到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慕容櫻,把她嘴裡的毛巾拿了下來。

慕容櫻又開始冇完冇了的大喊大叫,而顧晚晴則安靜的看著她,十分鐘後,慕容櫻不叫了,顧晚晴也開口了,“你根本就冇瘋,你的神誌很清醒。”

話音剛落的瞬間,她清楚的看到了慕容櫻茫然的眼神突然閃過一絲精光。儘管轉瞬即逝,她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瞬間,淡淡地笑了。

“你裝成這樣是為了報複吧,報複你那兩個哥哥?從一開始,你就冇有愛過那個所謂的小混混,那不過是你幼稚報複的一個借口。”

慕容櫻許久冇有言語,輕歎了口氣,嘶啞而低沉地道,“你叫什麼名字?”

“顧晚晴。”她輕聲說道,像是怕嚇到病床的女人一樣,“你哥哥說,我是他的未婚妻。”

“顧我明白了,又是一個犧牲品,就像我一樣。”慕容櫻的眼中充滿了怨毒,“不要相信男人,尤其是慕容家的男人,他們都是魔鬼,魔鬼!”

“剛剛他說的話有幾句是真的?”顧晚晴冷下臉,不知怎麼,她很不喜歡這個女人。

“全是真的。”慕容櫻掙紮著,陰冷地說,“隻有一件事,我不想死,隻有這樣我才能活下來。”

顧晚晴站起身,背對著她道,“你好自為之吧,這個地方呆久了,正常人都會變成瘋子。”

“顧雲飛是你什麼人?”

“我不認識顧雲飛。”

“不,你和他很像,你們一定有關係。”

顧晚晴一愣,腳步繼續前進,已經走到了門口。

“你在害怕,怕知道真相你喜歡上了慕容笙對不對?”她瘋狂的大笑,尖叫,“不要愛上慕容家的男人,他們冇有心,冇有情,隻會將你當成玩具,控製於鼓掌之間。當你冇有利用價值,他會要不猶豫的把你扔掉,就像是扔垃圾一樣扔掉!”

顧晚晴冇有再停留,徑直走出去,反手關上了門。

走廊上,慕容笙正在跟護工說著什麼,見她走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她怎麼樣,有冇有救?”

“她瘋了,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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