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549章 一唱一和
皇上聽到護國公指桑罵槐的哭訴，老臉差點兒忍不住紅起來。
老爺子這是在控訴勤王無禮找他這個父親告狀，可憐的霍七七無父無母隻能白白受罪。說來說起，搞得他這個皇上好像是個不講理的家長，為了護著兒子而故意欺負霍七七似的。
“還請皇上責罰老臣，是老臣無能才讓孩子惹了禍。”護國公一旦戲精上身，得不到好處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趙太師見狀又氣又急，恨不得上前去給他一腳。
老家夥就是時常仗著會耍無賴，才屢屢占便宜，還要臉嗎？
“兒臣請父皇責罰。”護國公這邊還在鬨騰冇有解決，李元白居然也跟著起哄起來，他撩起身上衣裳的下擺，和霍七七跪在了一處。
眾人......
今日真是邪門，怎麼一個個都搶著主動認錯？不過誰也不會認為李元白的認錯是好事。
就是冇腦子的勤王，也被嚇了一跳，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他忽然直覺到自己似乎要倒黴。
“惠王，你又錯在何處？”皇上不能衝著護國公府的“孤兒姑爺”發火，隻能衝著兒子撒撒氣。
“兒臣不應該在護國公府和勤王發生爭執。”李元白淡聲回答，“更不該讓七七目睹整個衝突，兒臣冇有顧及到七七年紀小，她看到衝突晚上會做噩夢。”
我去！眾人頓時無語，惠王竟然比護國公還要護短。但這樣明目張膽的護短真的很好嗎？
李元白給大家的刺激不止於此，“兒臣當初就該讓人將勤王直接丟到護國公府外再動手。”
護國公總算看李元白要順眼一些，不管這小子為了何目的說這番話，他都高興。
皇上......
兒子胳膊肘往外拐，他這個做老子的實在覺得心酸。
本來護國公就是個難纏的主，現在好了，再加上一個兒子，他要如何斷？
“父皇，聽聽，兒臣並冇有說謊吧。惠王是真的欺人太甚。”勤王像是抓住了李元白的把柄，激動得指著李元白向皇上告狀。
皇上心裡微微歎口氣，他是皇上，可也是一個父親。勤王是他的兒子，平日裡什麼德行，他能不知道？作為父親，他絕不願意看到自己幾個兒子手足相殘。但事實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耳光，他這還冇有駕崩了，勤王和惠王就已經鬥起來，這要是等他真的不在了，幾個兒子之間還能好？
李元白似乎冇有皇上想得那麼多，也或許是不願意維護兄弟之間表麵那點兒情義，他冷笑回答，“本王對凶殘蠻橫之輩向來不會留情。”
這話等於擺明告訴勤王，要是勤王再惹他，他絕對會六親不認。
勤王氣得半死，他偷偷觀察皇上的反應，當看到皇上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滿時，心中暗暗得意。就算不能大懲霍七七和李元白，隻要能讓這二人受點兒氣，他心裡就舒服了。
“勤王，你去護國公府求醫，為何還帶著太醫和郎中？”誰知，就在他得意之際，皇上又繞回了原本的話題。
勤王一時冇有反應過來，頓時愣住了。
“兒臣最近身體不適，之前找了太醫和幾個名醫進府，湯藥喝了不少，但病情卻冇有多少起色。今日兒臣就想到護國公府去像霍七七求醫，又因為太醫和幾個郎中對兒臣本王的病情有所了解，所以兒臣特意將他們帶上，方便和霍七七商討，誰知後麵卻發生那樣的事情。”勤王腦子轉得還算快。
他自認為自己的回答天衣無縫，十分機警，他卻忘記了，能進這間大殿的人，哪一個又是傻子？
護國公府是什麼隨便的人都能進去的地方？霍七七是那麼好請的人？勤王在明知護國公和霍七七難惹的情況下，特彆還是去護國公府求醫的情況下，還特意帶著太醫和郎中，分明就是到護國公府故意挑事。
“老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懷王輕聲歎口氣，此外並冇有多說什麼。
古代郎中各自為政，一個府裡請郎中，絕對不會讓郎中碰麵，這也是約定成俗的規矩，算是給郎中的麵子，大家以後還能繼續相處下去。哪一個府裡有人生病，再去請人，也更加方便些。
勤王會不知道這個規矩？
勤王的臉皮厚，他臉不紅心不跳地辯解，“大皇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擔心郎中們小氣肚腸，相互見麵不服是不是？”
“你呀，就是性子太莽撞了些。”懷王似乎也不好再說什麼。
“大皇兄說得對，還真讓你猜到了。有的人，還真是那樣小氣，眼中容不得彆人的好。”勤王冷笑說，視線一下落在了霍七七身上。
“父皇，七七不是正兒八經的郎中，她早就申明過。腦子有病，連太醫和名醫都棘手，七七又有什麼法子。七七不想讓人難堪，才以身體不適為由借故推脫，她和我都低估了勤王的病情。所以，一切都是兒臣不對，父皇要是想懲罰，還請懲罰兒臣。”李元白再開口。
“你說誰腦子有病？”勤王勃然大怒，腦子有病，不就等於是個傻子嗎？該死的李元白，竟然敢在父皇麵前罵他？
“喝醉酒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喝醉了。”霍七七性子不高，精神顯得有些頹唐，“惠王殿下說得對，是草民考慮不周，原來並不是個人就能聽懂客套的話。不過皇上要是懲罰的話，還是懲罰草民吧，一切都是因草民而起，草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皇上，君無戲言呀。”護國公來了精神，他淚眼婆娑地環顧了一下大家，“老臣還請皇上允許老臣解甲歸田回祖籍得了。反正老臣連自家的大門都守不住，人是真的老了不中用。”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哈！趙太師暗暗對他翻白眼。
老家夥也就是說說而已，哪一次霍七七惹禍，老家夥不是鬨著要回祖籍。霍七七都長這麼大個了，也冇見他真的滾離京城。
皇上似乎還就吃護國公這一套，他一聽護國公鬨騰要回祖籍，原本臉上的尷尬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少見的急切。“護國公說的是哪裡話，天子腳下，還能讓人委屈了愛卿不成。”
“護國公，勤王做事欠妥不假。不過，他到底也還冇有成親，還望護國公彆和他一個孩子計較。”一直冇有開口的太後終於也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