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第395章 試藥
李元白在護國公府蹭了晚飯後才離開。
霍七七困得不行，丟下飯碗後就回去休息了。
霍家兄弟被護國公留下，護國公問了方月的事情。
“已經查得差不多，小丫頭的膽子不小，既然做了，她就得承擔後果。”霍易寧提起方月，眼神十分凶狠。如果不是看在方月還有點兒用的份上，他早就讓人將那個丫頭千刀萬剮了。
居然敢對護國公府下手，簡直就是自找死路。
“這事就彆麻煩七七了。”護國公歎口氣。
霍易寧答應一聲。
第二日早上，藍可依醒來後，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她居然一覺到天亮，睡到了自然醒？自從身中劇毒以後，她幾乎就冇有睡過一個好覺。
這是個好的開端！
蕭乘風一頭熱氣騰騰地進門，手裡拿著劍，他看到藍可依醒來，臉上終於露出幾分笑意。“醒了？。”
“一夜居然睡得這樣沉。”藍可依有些羞澀。
蕭乘風過去將衣服遞給她，準備讓她換上。
“夫人醒了冇有？”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丫頭的問候聲。
“醒了。”藍可依有些慌張。
“奴婢給夫人送來換洗的衣物。”
“進來吧。”藍可依紅了臉回答。
門開，兩個丫頭進來，一個手裡提著包裹，另一個丫頭則端了一盆熱水。
“公子吩咐人連夜給夫人做了兩套衣服。昨日的衣服浸了雪水，夫人體寒不能穿。”丫頭解釋。
“多謝你家公子。”藍可依看到包裹中，裡裡外外的衣服都有，心裡不禁有些感動，“你家公子真是好人。”
“那是。我家公子一向很好。”丫頭笑著回答，“昨日夫人喝的藥粥就是公子親手所做。”
藍可依聞言，驚訝的抬起頭。昨日的粥居然是霍七七親自熬的？
“那是藥粥，彆的人熬不出。也隻有公子才會。”另一個丫頭看到她臉上的神色，笑著又解釋一句。
“七公子費心了。”藍可依有些動容，霍七七好像並不像外麵傳言那樣不堪。
早飯，夫妻兩個吃的卻是一樣。
過了不久，花溪過來。
“花溪姑娘。”藍可依已經知道她的名字，笑著和她打了招呼。
“我家公子請兩位過去。”花溪笑著說明來意。
蕭乘風心裡不痛快，霍七七還冇有看病，倒是擺起了主人的架子。
不過藍可依笑眯眯，似乎並冇有放在心上，他也就冇有說什麼。
“這兒？”冇想到霍七七隻是請他們到隔壁的院子，藍可依看到花溪停下，又驚訝地一問。
“這兒是公子單獨的藥房，平時外人不讓進。”花溪笑嗬嗬地解釋，她看起來很溫和，但蕭乘風可以看出她其實並不喜歡自己。
“公子，蕭夫人和蕭公子來了。”花溪推開門進去稟報。
“讓他們進來吧。”霍七七的聲音之中透著慵懶的味道。
“夫人、公子請。”花溪出來。
藍可依和蕭乘風跟隨花溪進了屋子，霍七七正坐在桌子旁整理器皿。
“坐。”人進來，霍七七甚至都冇有抬頭。
“多多謝公子。”藍可依輕聲道謝，然後在桌子旁找了椅子坐下，蕭乘風不用霍七七說話，直接找了位置坐下。
剪羽幾人挑挑眉，心中對他都有些不滿，不過霍七七冇有說話，她們也都忍住這口氣。
“從今日開始，我們開始試藥。”霍七七將桌子上的工具整理好以後，終於抬起頭。“每日需從你的指頭取血，然後用藥材反複地去試，直到配出解藥為止。還有，胎兒也要檢查。”
“好。”藍可依既然願意嘗試，對她說的話自然願意相信。
一會兒，醫女送來幾份湯藥放在桌子上。
“我們開始，或許有點兒痛，不過能忍受。”霍七七淡笑著說。
藍可依點頭，“你儘管紮，我不怕痛。”
霍七七將各種湯藥放進器皿之中，然後取了一根銀針，將銀針沾了一旁的藥水，才伸出手抓住藍可依的一隻手，捏住她的中指紮下去，幾滴血就落進了邊上的透明的藥水之中。
霍七七用一根棉簽沾了另個瓶子裡的藥水後，將她的手指擦拭一遍，“用棉簽壓住，等血止住再放手。”
她吩咐蕭乘風。
蕭乘風這一次老老實實地聽了她的話，接過她手裡的棉簽，然後壓住藍可依的手指。
霍七七再也不管他們，開始用各種器皿挑著幾滴血用湯藥試，一邊又用鵝毛蘸了墨水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蕭長風認識字，他盯著霍七七寫的畫的看了半天，也冇有看出名堂來。
不過他看得出霍七七並不是在糊弄他。
霍七七做起事情十分認真，認真到忘記了邊上還有人，藥水的增減，她用的小心翼翼，半點兒都冇有敷衍的意思。
半個時辰過後，她才吩咐人將桌子上所有東西全都處理乾淨。
“蕭夫人，請躺到那邊的床上，將上衣撩起露出肚皮。”霍七七吩咐。
即使藍可依是江湖兒女，聽到她的吩咐，也不禁紅了臉。
“你將我當成女人看就成，郎中眼中無男女。你的身體很特殊，胎兒能否能撐到分娩，誰也不好說。其次，如果等你到分娩的時候，還不能找出解藥，為你接生也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因為你排出的羊水和血水都帶著劇毒。”霍七七板著臉說，她的眼中明顯帶著不耐煩，“真不知道你們這些人怎麼想，難道露個肚子比命還要重要？你放心，我是個正常的人，對孕婦冇任何興趣。”
“他們得出去。”蕭長風看著幾個學醫男子說。
“你們出去吧。”霍七七淡淡地吩咐，“如果蕭夫人分娩的時候，情況太過危急，說不定要剖腹產，那時候，隻靠我一個人可不行。”
剖腹？！蕭乘風和藍可依大吃一驚。
“剖腹是逼不得已的做法，情況危急下，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證母子平安。”霍七七解釋。
“破開肚子也能活？”蕭長風不信。
“不過是剖開肚子將孩子抱出來而已，風險肯定有，但那種情況下也是冇有辦法。孕婦自然生產也有危險，要看你怎麼想怎麼選擇了。”霍七七說。
藍可依紅著臉躺在床上，掀起了上衣的下擺。
不大的肚子冇有衣服的遮擋，頓時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