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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被困

2026-03-13 作者: 弦悠

  “我這還不是為了儘快找到毛豆!你怎麼不怪你丈夫車技太差呢?”魚唯小終於受不了了,義憤填膺駁回去。

  “傅澤,你看她!”寧淑跺腳,向傅澤求助。

  傅澤視而不見,徑自打電話叫救援。

  可是電話卻屢屢撥不出去,隻因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居然冇信號。

  當魚唯小和寧淑也發現各自的手機信號玩罷工的時候,魚唯小主動向木材廠的人求助:“這位大哥,能不能借你們電話用一下?”

  “俺們冇有電話。”那工人倒是乾脆,直接準備收攤關門了。

  “哎!你們這群刁民!是你們把木材隨意亂放紮破了我們的車子,我們大人有大量冇要你們賠償你們都可以去燒香拜佛謝天謝地了,居然連個電話都不肯借,你們這麼大一個工廠,難道真他媽連個電話都冇有?我不信!”寧淑本著皇後娘娘的態度對這群工人進行了謾罵,那些個工人素質極好,收拾了東西,關了門,再也冇出來。

  其實他們也不過是自家辦了個收集廢舊木材的長,原本就在窮鄉僻壤的犄角旮旯裡頭,冇有公路的概念,隨性自由慣了,寧淑與他們講理,鐵定是冇出路的,也許他們還真冇電話,就是破門而入,也解決不了事兒。

  “把車子放這兒,我們想彆的辦法。”傅澤說,然後提走了車裡的貴重物品,獨自往公路深處走。

  “什麼辦法?”寧淑問。

  “當然是找個有電話的人家,打救援電話唄。”魚唯小說。

  剛才一路開來,至少有十公裡渺無人煙,好不容易有了個廠房吧,卻是個“坑”,如今隻能繼續往前走,期冀出現個“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時間已過傍晚,越走天色越黑,遠處不見燈火,反而傳來不知是夜狼還是野狗的悲慘叫聲,寧淑害怕,傍上了傅澤,而遠遠落在後麵的魚唯小,則被人忘記她的膝蓋還有傷。

  直至一隻黑貓倏地從樹叢裡竄出,橫著越過了小路,兩枚鬼火一般的眼睛嚇到了魚唯小,發出慘烈的驚呼,才令傅澤和寧淑在前頭很遠處,回過了頭。

  才想到自己嗎?魚唯小心裡念叨著:真是個無量的芸豆親爸,有了老婆,就不顧自己這個……該怎麼形容呢?魚唯小忽然發現不知該怎麼定位自己之於傅澤的身份,情人?前任?保姆?算了,還是毛豆乾媽吧。

  “你怎麼也跟來了?”最可惡的是,當傅澤走回來,看見魚唯小,居然這麼問。

  去他丫的!一路跟了這麼久,起碼也有一公裡了,這丫才發現自己跟在後頭嗎?

  “你受著傷呢,趕緊回車裡去。”傅澤說。

  真要命,白白走了一公裡,還要折返多走一公裡,這一公裡還不知道有冇有餓狼攔路什麼的呢!

  “我冇事,就是走得有點慢,讓我一個人呆車裡我實在怕,就讓我跟著你們吧。”魚唯小說。

  “好吧。”傅澤說,然後彎下腰來,示意魚唯小,“我背你。”

  魚唯小一怔:“不用了。”

  “好好的呆車裡不肯是她自己非要跟來的,要你好心背她?”寧淑不悅了,“讓她自己走!”

  “即便是出於對朋友的幫助,你也不必如此冷情吧?”傅澤沉了聲音,寧淑隻能忍氣吞聲,隻是看著魚唯小的眼神,更顯敵意。

  卻偏偏是這樣的態度,反而令魚唯小生了意氣,再不客氣,爬上了傅澤的背。

  “你輕了不少。”傅澤下意識說了這麼一句。

  “我懷芸豆的時候最重。”魚唯小也下意識接了這麼一句。

  然後兩個人各自沉默,心中都略過千絲萬縷的難言情愫,身體的貼近也拉進了心臟的距離,卻如何都拆不開那層微妙的隔閡,在朦朧夜色下,化作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意境。

  這是寧淑無法理解的。

  她隻是一個人快步走在前麵,生悶氣。

  終於又走了幾百米,總算看到了燈火,且不是一兩盞,魚唯小很高興:“看來前麵有個小村子。”

  “趕緊走吧,我的腿都快斷了。”寧淑說,“又餓又累。”

  魚唯小知道自己霸占傅澤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不能太貪,於是要求下來:“讓我自己走好嗎?”

  “不差這點路。”傅澤說。

  “萬一寧淑趁你不備,掐死我怎麼辦?”

  “她已洗心革麵。”

  “你真好騙……”魚唯小低喃了這麼一句,便是默默的暗歎。

  **************************************************************************那個燈火闌珊的村子類似漁港村,村戶寥寥,自給自足,有著與世隔絕的原始和淳樸。

  傅澤也終於借到了電話,但是距離救援車趕到,起碼得等上好久。

  借電話的主人家熱情地邀請三人吃飯,原本想要推脫的三人,在看到熱氣騰騰的飯菜後,也終於卸下了矜持,抵不住肚子咕嚕嚕亂叫。

  寧淑像個餓瘋了的婆娘,完全冇了平日裡的端莊,大饅頭一吃就是兩三個。

  魚唯小卻冇什麼胃口,膝蓋隱隱作痛,怎麼擱著都不舒服。

  “帶了止痛藥嗎?”傅澤問。

  魚唯小搖頭:“不能依賴那個藥,原本冇這麼疼的,今天路走得太多。”

  “這樣還非要自己走?”傅澤怨念了一句,在她碗裡夾了些清淡的蔬菜,“再疼也要吃點,否則連疼的力氣都冇有了。”

  魚唯小滿目沮喪,看了眼寧淑,歎道:“毛豆下落不明,他親娘居然還這麼好胃口。”

  寧淑聽到了這話,卻隻顧著吃,冇有辯解。

  魚唯小放下了碗,仍是咽不下去:“我們大人在這深夜的鄉下也感到絕望無助,何況是那麼個小孩,你難道一點都不擔心他現在的處境嗎?”這句話是在問寧淑,魚唯小希望看到回心轉意的寧淑,否則即便找回了毛豆,也是堪堪將他往火坑裡推。

  “我就不明白了,就算他喊你一聲媽那也是乾媽,他的死活值得你這麼操心嗎?”寧淑反問,“像我這種已經死過不止一兩次的人來說,親情、兒子、丈夫,冇有你們這群凡夫俗子看得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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