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雨後初霽
半夜兩點,?媽戴著老花鏡和覃媽在給小元宵的被子和毛巾繡名字。
陳橙和宋??在挑選合適的照片,因為合照比較多,需要P圖,兩人對著手機弄半天。
“我都想?自畫一幅算了。”陳橙看著宋??操作,?子暈乎乎的。
宋??私心地給女兒P上幾個可愛的圖案,說:“那她明天肯定抱著書包炫耀。”
陳橙轉頭看向小元宵房間門口,羨慕說:“孩子上學就是折騰家裡的大人,我們撐著眼皮為她明天努力,她已經到夢鄉快樂。”
“這才是開始。”宋??確認照片,傳輸到打印機打印。
陳橙趴在沙發靠背,無精打采說:“該不會孩子的板報和手工課也需要我們做吧?到底是孩子上學,還是家長上學啊?"
“可能還有拉票。”宋霽禮眉頭也蹙到一起,“以後讓她自己來吧,我們?不能事事幫著。”
“先生、太太,這些小手工我和小覃可以做,你們彆太?心。”吳媽停下手裡的工作,抬了抬老花鏡。
覃媽也樂在其中:“對啊,這些我們都能做,你們放心。'
陳橙都快感動哭了。
終於體會到喬俏雨說的,好的阿姨市麵上不流通,老公可以被撬走,阿姨要是不在了,可怎麼活啊。
這話她可不敢真說,怕某人今晚不讓她回房睡。
宋霽禮撐著沙發靠背,伏低身子,在陳橙耳邊幽幽說:“橙子,我也能做,你怎麼不用這種眼神看看我?”
氣息噴灑在陳橙耳垂,嚇得她捂住,磕巴道:“彆、彆突然靠過來。
宋霽禮直接從後麵伸手,勾住陳橙的脖子:“心虛?”
“我是......被嚇到。”陳橙為自己那些不道德的小心思感到不好意思。
?媽和覃媽看著互動?密的兩人,相視一笑,繼?忙手裡的針線活。
直到晚上三點半,四人完成老師臨時交代的任務。
吳媽和覃媽手巧,又疼愛小元宵,不單是秀了名字,還繡上了幾個可愛的湯圓。
小元宵看到後,抱著開心好久。
晚睡的陳橙壓根起不來,交代媽接送小元宵,她倒頭繼續睡?。
宋霽禮早上冇有緊急工作,也跟著賴床了一個上午。
吳媽做好午餐,兩人才洗漱下樓,還穿著睡衣。
陳橙喝掉半碗八寶粥,清醒許多,忽然想到那些家長的話,問宋霽禮:“要是看到今天是覃媽送?,估計我倆不務正業的年輕夫妻謠言要坐實了。”
覃媽四十五歲,模樣上看著也像小元宵的奶奶輩,很難不被誤會。
“以後我來送?”宋霽禮問。
他早上需要去公司,由他送最好不過,但他出門稍晚,和小元宵上學時間對不上。
陳橙搖頭:“算了,隨便他們怎麼想,你和我都有工作安排,對上時間就送,其他時間還是由吳媽覃媽接送。”
彆人愛怎麼想都行,因為一兩句話而改變生活方式,那也太為難人了。
陳橙下午要去畫室,接著去一趟學校,聞教授最近找上她,希望她能在學校開一兩節興趣課,給學生了解她平日裡的工作。
她是想應下,但小元宵上學後,她想儘量騰出一些時間陪她。
聞教授了解到她的顧慮,答應她隻是日常的課程,不需要做任何課程材料。
開設的課程和色彩有關,陳橙對此也挺感興趣,打算先去??。
上完課,陳橙趕在小元宵下課去接她。
冇有特彆告知,如果買上她最喜歡的小蛋糕,小元宵肯定會非常開心。
司機將?停在路邊,覃媽下?去幼兒園排隊接小元宵。
特地停稍?一些,儘量不到門口堵著。
周圍也停了其他?,都是來接孩子的。
路過的家長都會多看幾眼。
坐在?廂裡的陳橙後知後?他們的車有些紮眼。
如果是國際學校,他們的車子也冇什麼特彆,現在小元宵上的是普通的公立學校。
本來打算下車等女兒的陳橙打住了想法,坐在車內等。
小元宵並不知道來接她的還有媽媽,牽著覃媽的手沿著路邊走,好奇問:“媽,我們過馬路就到家了,為什麼還特地開車來接我呀?”
“嗯………………覃媽接小姐之前,先去買菜了,司機開車送的。”覃媽不擅長撒謊,隨便扯了一個。
小元宵機靈著,抓到了覃媽話裡的漏洞:“平日裡都是吳媽去買菜,怎麼會是覃媽去呢?”
“今天吳媽身體不舒服,所以我去了。”覃媽感到汗流浹背了,小娃娃才幾歲,思維邏輯如此嚴密。
小元宵還是覺得奇怪,但?是揭短大人是不好的行為,也不是非要爭辯出結果,為了不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選擇不再做聲。
?遠看到停靠在路邊的紅旗L2,小元宵興奮問:“是媽媽來接我麼?”
覃媽愣了:“你………………怎麼知道?”
媽媽?自來接,小元宵笑得燦爛,說:“司機送媽媽都會開這輛車。”
覃媽微笑:“可真聰明。”
小元宵冇有掙開覃媽的手跑過去,路邊亂跑不安全,乖巧地讓覃媽牽到車邊。
車門打開,陳橙提著小蛋糕,開心說:“超級驚喜!”
已經猜到車上是媽媽了,小元宵還是很配合地捂著嘴巴:“媽媽來了誒!”
給足了陳橙情緒反饋,才撲過去,緊緊抱住。
陳橙將小蛋糕放到女兒手裡,抱著她坐到兒童安全椅子。
回到家,小元宵洗完手,坐在客廳的兒童餐椅一麵看動畫片,一麵品賞陳橙送給她的小蛋糕。
覃媽悄悄地告訴陳橙接到小元宵之後發生的事。
以為突然帶著小蛋糕出現肯定能把女兒哄得開開心心的陳橙得知,她才是被哄的那個,不由得乾笑幾聲。
“我們家?晴,還真是聰明,都學會給人情緒價值了。”陳橙心想再過幾年,她?子肯定轉不過女兒。
晚上輪到陳橙哄睡小元宵。
故事念到一半,陳橙放下手,看著眨巴漂亮大眼睛的女兒,她說:“獻晴,媽媽和你說個事。”
“媽媽你說。”小元宵停下玩娃娃的動作。
陳橙說:“下個月,媽媽和爸爸要去一趟京北,但不像過年去走親戚,我們是去參加一場特殊的儀式,獻晴要一起??”
“特殊的儀式?是什麼?”小元宵問。
陳橙絞儘腦汁才想好怎麼解釋:“是紀念一個人的儀式,思念她的人會聚在一起懷念她。”
“她是誰?”小元宵努力去理解媽媽說的每個字。
陳橙淡笑:“是獻睛的外婆,媽媽的母親。”
小元宵知道很多小朋友都有外婆,班裡的小虎就老鬨著要外婆接他回家。
“我的外婆??”小元宵升期待,“我想去。
陳橙心裡苦澀:“好,那我們一起去。
孩子理解不了什麼是祭禮,隻想著能看到外婆,到時候再說吧,總不能強製她理解。
哄睡完女兒,回到臥室,陳橙將今天的事情告訴宋霽禮。
“彆?心,女兒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強。”宋霽禮倒是對女兒有信心。
陳橙覺著也是,到時候再說吧。
“被窩暖好了,可以進來了。”宋霽禮掀開被子一角。
陳橙脫掉針織外套,丟在床尾小沙發,鑽到暖和的被窩裡。
宋霽禮:“這次去京北,大哥也去。”
“去......見阿冷嗎?”陳橙問,“話說他倆是打算這輩子都這樣?"
可能是夫妻倆討論彆人的私事,宋霽禮聲音下意識地壓低:“阿冷懷孕了,但不願意扯證。
陳橙愣住,這又是什麼進展?
“我們跟著去吧。”她是真的擔心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宋霽禮笑了:“阿泠倒是很冷靜,將自己安頓得不錯,大哥是真的緊張了,今天開會開了好幾次小差。”
“你還笑得出來啊。”陳橙拍他一巴掌,“這可不是小事。”
宋霽禮收起不著調的嬉笑,說:“其實大哥也挺痛苦的,這三年把想到的手段都試了,但阿泠隻答應繼續在一起,不願意複婚。”
“也不怪阿冷,如果我上一段婚姻經曆這麼多,肯定會抗拒。”陳橙下巴搭在宋霽禮的肩膀,“這是他倆的劫,我們乾涉不了。”
宋霽禮抱緊陳橙,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說:“幸好,我冇錯過你,也幸好,你堅定地選擇了我。”
“可能安逸的日子過久了,也可能是最近總在和哥哥們聊母親的祭禮,我時常想到過去的事。”
“好似我們的今天是許許多多個偶然造成。”
“仔細想,不是的。”
“從一開始,都是我們彼此在選擇,我們的今天是我們一起走出來的,並不是巧合,也不是天注定。”
“謝謝你,讓我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家,擁有了可愛的女兒。”
陳橙五指扣入宋霽禮的大學。
“深夜話題怎麼突然沉重起來?”宋霽禮低頭,和她額頭碰了碰。
“我也就是想到什麼,說什麼。”陳橙躲開他親來的動作。
宋霽禮抓她回去,親了好幾口才放開。
困意逐漸上來,陳橙想睡了。
“對了,馬上要中秋了,幼兒園要孩子和家長一起做燈籠,你有頭緒嗎?”宋霽禮想起今天師生群老師發布的通知。
溫存的氛圍全部被打破。
陳橙捂住耳朵,麵露痛苦:“可不可以買一隻燈籠給她啊。”
她手工不錯,但自願做和帶著任務做是兩碼事。
“橙子媽媽這就認輸了?”宋霽禮笑問。
陳橙耍賴:“不管,你說的,孩子你來負責教養,我隻需要陪玩。”
宋霽禮:“不是不行,總得給點好處吧?”
陳橙預感是狼的圈套,拉過被子蓋住頭,裝作聽不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