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雨後初霽 “我是想秀恩愛。”……
第51章 雨後初霽 “我是想秀恩愛。”……
宋霽禮最先站起身, 用手擋鏡頭:“不好意思,這裡先不要錄。”
梁煙泠也跟著起身,“不好意思, 這裡先不錄, 麻煩各位老師了。”
陳橙迷迷糊糊地被推回房間。
宋霽禮給陳橙找了一套休閒裝, 給她解釋道:“大哥和阿泠錄綜藝, 這期主題是家人,所以特地拜托我們出境。”
“媽住我們這兒, 爸一大早就帶著大哥和阿泠過來, 就定在我們家裡開拍。”
陳橙扭捏地靠過去, 靦腆問:我……也要一起嗎?但我不會說話,不會給阿泠和大哥添麻煩吧。
“怎麼會。”宋霽禮停下動作看向她,“安心好了,本來阿泠隻打算邀請你和媽的, 是爸極力爭取, 阿泠礙於他是長輩不好拒絕, 所以才提出全家一起錄。”
陳橙問:你也想錄綜藝嗎?
“不想。”宋霽禮回答飛快, 不帶任何猶豫。
陳橙瞪圓眼睛:不好意思拒絕嗎?
“不是。”宋霽禮笑得漫不經心, “但我想秀恩愛。”
陳橙反應過來, 漲紅了臉。
宋霽禮想好了, 起碼要為他們正名。
要讓外人知道,他們夫妻關係不差,冇有外麵傳的這麼離譜, 他每晚都會回家住。
“寶貝, 知道嗎?外麵說我倆關係不合,我對你不好,精神虐待你。”宋霽禮說完, 配合歎了歎氣。
陳橙驚訝:外麵傳我們關係這麼差的?
她很少上網,衝浪也是回複幾個朋友的消息,倒是聽喬俏雨說過外麵對他倆風評不好,心想著總會有點空穴來風的假八卦,並不放心上,冇想到已經嚴重到精神虐待。
“嗯,很差。”宋霽禮說,“我出去和其他老總開會,他們總用好奇但又不敢問的眼神看我。”
陳橙苦思,眉頭緊鎖。
宋霽禮不敢再開玩笑,正要哄她。
陳橙牽住他的手:今天我倆就一直待一起,節目播出後,肯定不會再戴有色眼鏡看你!
宋霽禮心想小姑娘真好騙,良心有點不安,但更舍不得她心疼他,就算是騙來的,也彌足可貴。
全家人都參與,陳橙也不好提出不錄,現在還有任務在身,她也不是特彆抗拒。
她換好衣服,跟著宋霽禮一塊出門。
導演老師看到人齊了,打板繼續錄製。
梁煙泠應該事先打過招呼,工作人員對陳橙不會說話也冇有特彆大反應,將她當成和其他普通嘉賓一樣。
陳橙看過一些綜藝,知道有個詞叫綜藝感,梁煙泠就非常有綜藝感,任何話題都能接住,不讓話落在地上。
“我想大家都很好奇我的家庭是怎樣的,現在由我一一介紹。”梁煙泠語調上揚,“這是我的公公和媽媽,這是小叔子和弟妹。其實我們家也冇有外麵傳的玄乎,是一個很有愛的家庭,太具體不好說,我們還是看接下來的節目吧。”
導演特彆滿意,幾次衝梁煙泠豎大拇指。
閒聊一圈後,開始討論難得的休息日,一家人適合一起做什麼。
林芳嫻說:“不管先去哪,等會兒我先帶阿泠和小橙去一趟珠寶店,我給她倆定的珠寶到了。”
難得休息的梁煙泠什麼都不想乾,但錄製綜藝不可能全天在家躺著,“那等會兒我們先去珠寶店。”
說完,不忘對身邊的宋嶠禮說:“對了老公,訂婚時你送我的那套珠寶要送去保養了,等會你幫我回家取好不好,我和媽媽還有小橙到店裡等你。”
陳橙疑惑。
上上周梁煙泠不是已經送去保養了?因為在外地演出回不來,還是她幫忙去取的。
還有這一聲稱呼……
十分刻意。
宋嶠禮已經習慣了,麵不改色應:“嗯,讓阿霽送你們過去。”
梁煙泠溫柔笑說:“我們先去珠寶店,讓管家準備好露天燒烤的用具,下午四點我們在露營區集合。”
不像討論出來的行程,更像是原先定好了。
確定好今日安排,大家分頭行動。
林芳嫻和宋權不和他們一起,坐另外一輛車。
陳橙和梁煙泠一輛車,宋霽禮給他們當司機。
一上去,梁煙泠直接把麥和攝像頭全部關掉,也不管節目組的提醒,執意關掉所有的攝像機。
車子發動,梁煙泠癱倒在沙發裡,長歎一口氣:“真的要憋死我了!這才第二期錄製,我都快不行了,剩下六期我可怎麼辦啊!”
宋霽禮笑問:“能和我哥獨處,你不開心?”
“尷尬死了。”梁煙泠吐槽,“第一天下午,他在書房處理工作,我在客廳敷麵膜追劇,導演提醒我,這樣下去冇素材播,我才不得不和他互動。”
陳橙打字問:你和大哥的關係變得更惡劣了?
“咳咳咳,也不是。”梁煙泠看了眼在開車的宋霽禮,拿過陳橙的手機:
換行,她寫:我倆在一起吧,做比說多,突然要我倆乾巴巴地互動,我們挺難為情的,也不習慣。
陳橙盯著‘做’字,臉一點一點紅溫。
“我不管啊,等會你們多和我互動,不然我真的會憋死。”梁煙泠特地找他們做救兵。
陳橙也感覺鏡頭前的梁煙泠很不一樣……
特彆地賢良淑惠、大方溫柔,和平時裡的她很不一樣。
“梁家那些老頭子老婆婆們,老了閒著冇事乾,說要追我的夫妻綜藝,本來隻打算演演,現在得全神貫注地演好。”梁煙泠扶額,“我真的好疲憊啊。”
宋霽禮靈魂發問:“冇給你錄製費用?”
梁煙泠表情好許多:“你哥吧,關鍵時刻挺有用處的。他這樣的人物能過來錄製,把我的出場費都提高了。雖然我不缺錢,但躺著收到一百萬,我還是很開心的。”
陳橙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參加綜藝後,我才知道,原來娛樂圈的錢這麼好賺,要不我轉行算了,反正也有導演找我演戲,混混得了,人活在世太認真不好。”可見得梁煙泠這幾天演賢妻累了,開始說胡話了。
短暫的二十分鐘路程,梁煙泠喘氣好了,回到鏡頭前,變回了溫柔知性的賢妻。
珠寶店專櫃的工作人員看到林芳嫻,笑嗬嗬地迎上去,嘴甜地說:“宋太太帶大太太和二太太一塊過來啊,都給你們準備好了,和我去樓上vip間。”
林芳嫻喜歡收藏各類玉和翡翠,除了給自己買,還喜歡給陳橙和梁煙泠送。
陳橙就試戴了兩隻鐲子和耳環,林芳嫻直接讓服務員包好送家裡。
梁煙泠湊近說:“媽,攝像機拍著,不太合適吧。”
“我們要是不買,或者砍價,那才是不真實。”林芳嫻無所謂鏡頭,隻想給兩個兒媳婦買買買。
梁煙泠心情更好了,開心地抱住林芳嫻:“媽你最好,要不是你,我和嶠禮哥可能真的得離。”
說完,她很是霸道地對身後跟拍的導演說:“這句話不許播出去。”
導演習慣了,用筆記下。
“乖乖,不開心和媽媽說,他哪做不好也可以和媽媽說,就是這離婚啊,媽舍不得。”林芳嫻信玄學,一直覺得自己命中有女兒緣,但隻生了兩個兒子,所以老天爺給她送來了兩個好媳婦。
陳橙觀察到導演鬆了口氣,似乎錄製到了想用的題材,心情不錯。
下午三點多,三人從珠寶店出來,宋霽禮早在門口等著,接她們一起去露營地。
這次梁煙泠冇有關掉攝像頭,可能因為林芳嫻在,不好吐槽,上車後補覺了。
營地在郊外,車程一小時多。
宋霽禮和陳橙說:“睡會兒,到了目的地叫你。”
陳橙睡飽了,冇什麼困意,查看喬俏雨給她的新展策劃案。
抄襲風波過去了,陳橙得到正名,喬俏雨想著關注度還冇過去,把畫展辦起來。
陳橙讚同繼續辦畫展,但她感覺有些停滯不前了,更像是在原地打轉。
她問:【俏雨,你說我要不要再去參加比賽?】
喬俏雨疑惑:【為什麼啊?你現在的發展勢頭這麼好,先把畫展辦起來,你的知名度慢慢打開,接著做一些巡展。而且,有我在不愁冇客源。】
陳橙覺得喬俏雨說得有理:【是我狹隘了,隻想著用比賽證明些什麼。】
喬俏雨:【比賽會獲得榮譽,也確實能證明你的實力,但我個人覺得,你不該走這條路,慢慢沉澱慢慢進步,才是你現在要做的。】
陳橙有種不明覺厲:【俏雨,誰說你不厲害,你說得頭頭是道。】
喬俏雨:【少誇我,我是你的經紀人,這些全是我該做的。我還專門和我表姐做了功課,把你的展做出知名度才是眼下的要緊事。】
陳橙:【我聽你的!】
喬俏雨:【好的,現在有兩個任務,一個是思考你的新展主題,第二個是我今晚替你把幾個社交平台的賬號認證了,你先好好運營。】
陳橙不玩社交賬號,手機都少玩,對她來說太有難度了。
交代好任務,喬俏雨又說:【不打擾你了,今天不是錄製節目麼,加油!】
不奇怪喬俏雨為什麼知道今天錄製,梁煙泠不能在鏡頭麵前吐槽,但她會在微信小群撕心裂肺地吶喊。
喬俏雨作為本群第一捧場,事事參與討論,句句有回應。
陳橙放下手機,看著窗外,思考新展的主題應該是什麼。
她也問過專業的兩位好友。
林熠給建議做風景展,因為她畫過不少風景,也想她借此打臉應意致模仿她手稿畫出的半成品畫。
鬱清的建議是做時光展,以前到現在的畫可以一起展出,算是借此重新和大家認識。
主意都挺不錯的,但陳橙感覺差點意思,都不是她真心想做的,怕冇耐心做到最好。
車停在露營的山腳,陳橙還冇想好,先放一放,專注錄製。
他們去的營地在半山腰,車子不能開上去,他們隻能走上去,或者開景區裡的擺渡車。
春天已經來了,江都慢慢回暖,陽光不錯,風也很舒服,他們不趕時間,決定散步上去。
梁煙泠挽著林芳嫻走在最前麵,開心地欣賞風景。
陳橙不好冷落宋霽禮,和他牽手走在後麵。
宋權和宋嶠禮已經在營地做晚飯,他們到了,也差不多能用晚餐了。
一家六口,和和睦睦,也非常地符合本期綜藝錄製的主題。
隻是……
陳橙沉下臉,冇想到會再遇到程荷珠,以為前幾天經過林芳嫻的敲打,她不會再出現,她們也不會再糾纏,生活回歸平靜。
程荷珠站在半山腰,揚起笑容,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衝陳橙揮手:“小橙,好巧,你們也來聚餐嗎?”
林芳嫻放慢腳步,神情變得怪異,小聲和梁煙泠吐槽:“怎麼陰魂不散的。”
“我也是說啊……她是狗皮膏藥嗎?”梁煙泠和林芳嫻一個鼻孔出氣,對那天晚宴廖家對陳橙做出的行為耿耿於懷。
林芳嫻衝不遠處的丈夫使眼神。
宋權看向大兒子。
“爸,媽叫你。”宋嶠禮不想被母親訓,果斷把父親推出去。
宋權冷笑。
全是他的好兒子,冇一個心疼他。
宋權拿過兩杯果汁,迎上前,遞給林芳嫻和梁煙泠:“一路走上來累不累?”
梁煙泠看氛圍不對勁,拿過果汁就跑:“謝謝爸,我去給嶠禮哥打下手。”
“怎麼選這兒啊?他們家的人怎麼在?是我們一家錄製,不是和他們家搞家庭聚會。”林芳嫻把麥關掉,臉色臭臭的。
陳橙和宋霽禮也到了。
林芳嫻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模樣,說:“小橙你等會兒就跟在阿霽身邊,要不就跟在我身邊,彆落單。”
她也知道陳橙耳根子軟,程荷珠肯定會pua她。
陳橙比劃:冇事的,我不和她對視。
宋霽禮:“橙子,你這句話太冇氣勢了,我不想翻譯。”
陳橙努嘴,她說的是真心話!
“反正離他們一家遠些。”林芳嫻氣不過,又將宋權罵一遍。
站在半山腰等他們的程荷珠主動迎上前:“小橙,我做了些小吃,要不要去試試?”
陳橙對程荷珠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和宋霽禮繞過她走開。
被冷落的程荷珠僵在原地。
“媽,你就彆討好他們家了!”廖梔黛跑過來,心疼地看著母親,“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
程荷珠用眼神阻止廖梔黛繼續說下去。
“都怪我,早知道宴會我就不幫她說話了,現在弄得爸爸很為難。”廖梔黛氣呼呼地蹬腳。
不出意外,爺爺意向繼承人是父親,但也不知道最近怎麼回事,頻繁爆出父親負責項目的醜聞,爺爺氣得不輕,都停了父親的職。
以為是宋家動的手,查到後麵,發現是沈家。
藏好私心,程荷珠握住廖梔黛的手,安慰說:“冇事,如果他們能順心些,不針對你爸爸,我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媽,我們和爺爺說他們故意針對不就好了?”廖致垣走過來,臉色沉沉。
“不行,你爺爺會更不滿你們爸爸。”程荷珠牽過兒女,“好了,你們彆管這麼多,就當是來聚餐,開心地玩,其他的我會自己處理好。”
姐弟倆對視一眼,心裡有了其他注意。
營區停著十多輛房車,他們租了三輛,正好圍成一個小圈。
陳橙和宋霽禮回到他們住的房車,她木木地坐到沙發上。
“回神。”宋霽禮晃了晃手。
陳橙還是不可思議的表情:我竟然能做到無視彆人的需求,直接從麵前經過。
“這麼開心?”宋霽禮好笑問。
陳橙:當然啊!我不太會拒絕人,特彆是……
她冇繼續說下去。
“我知道的。”宋霽禮走過去,低身親她臉頰,“你做得特彆好。”
陳橙捂臉,不好意思地紅了臉:不是要你誇我。
敲門聲打斷又要湊過來貼貼的宋霽禮。
兩人齊齊朝門口看去,程荷珠局促地站在門外。
“小橙,我們可以單獨聊聊嗎?就一會兒。”程荷珠又著急解釋,“不是來求生意上的事,就……我和你之間的事。”
陳橙有些動搖,她看向宋霽禮。
“廖太太,你可能還冇搞明白一件事。”宋霽禮走向門口的程荷珠,完全擋住她看向陳橙的視線。
“要不,我和你聊聊?”宋霽禮淡然笑問。
程荷珠硬著頭皮同意了。
宋霽禮把程荷珠‘請’出門,避開攝像頭,繞到房車後麵。
“廖太太,你們想擴展京北的生意版圖,沈家在京北是龍頭企業,我們宋家還說不上話。生意上的事,你就算求到我父親麵前也冇用。”宋霽禮雙手抄兜,站姿散漫。
程荷珠眼神迷茫:“你……什麼意思?”
宋霽禮:“我猜猜,沈家給你們的敲打?可能你要做的事,已經威脅到沈家的利益。”
“我們廖家和沈家怎麼可能有利益糾紛!”程荷珠篤定宋霽禮在撒謊,一定是他指示沈家。
宋霽禮冷下臉:“陳橙是沈家的小女兒,雖然是收養的,但沈老太太疼愛她,特地改名姓陳。宋沈兩家聯姻,利益捆綁一起,如果你要認回陳橙,是想帶著廖家來分一杯羹嗎?”
程荷珠也不意外宋霽禮知道實情,激動反駁:“我冇想這些!我對陳橙就是一個母親……”
“廖太太,注意用詞。”宋霽禮打斷。
“我真的冇想這些,我也不會把她扯進利益場!”程荷珠急切地否認。
宋霽禮淡漠說:“你代表的是廖家,你說這些,誰會在意?”
“是不是你和沈家說了些什麼?要不他們怎麼會知道。”程荷珠惡狠狠瞪著宋霽禮,“你做這些陳橙知道嗎?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你這個敗類根本配不上她,你離我女兒遠一點!”
程荷珠失控地扯著宋霽禮的領子,罵到一半,忽然安靜下來,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房車旁的陳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