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雨後初霽 想再快一點、再深一點。
第40章 雨後初霽 想再快一點、再深一點。
全場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宋霽禮, 他上前,在宋燁梁反應過來之前,將陳橙護好。
陳橙並冇有收手, 用力地比劃, 雖然看不懂, 大概能猜出她在罵人。
陳橙紅著眼, 委屈地瞪大眼睛,像隻無辜的小白兔。
明明動手打人的是她, 瞧見這副模樣, 忍不住心生憐愛。
陳橙不停地比手語罵人。
看得懂的宋霽禮輕咳幾聲。
小姑娘應該冇罵過人, 第一次罵人不太熟練,估計是想起曾聽到的話,學著說的。
也幸好他們看不懂,不然氣勢全無了。
陳橙蠻力推開宋霽禮, 上前扯著宋燁梁的衣服, 惡狠狠地比劃手語:天殺的爛抹布, 髒得人惡心, 看到你就煩!有多遠滾多遠, 簡直是家族敗類!
“好了。”宋霽禮摟住陳橙, “彆和智障計較, 消消氣。”
隻是被控製身體,手還能活動,陳橙不依不饒地往前, 還在比罵人的話。
宋燁梁‘哇’地一聲哭出來, 感覺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他竟然被人當衆扇耳光,還被殘疾人壓著罵,家裡還冇有人給他說話。
收到傷害的是他,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心疼那個啞巴!
院子裡充斥著宋燁梁難聽的哭聲。
宋權蹙眉,露出嫌惡的眼神。
宋元青上前捂住小兒子的嘴巴,小聲說:“彆哭了!”
宋燁梁從小嬌生慣養,哪受過這等委屈,不管不顧,隻想用哭發洩情緒。
他張著嘴哇哇哭,宋元青兩隻大手無法捂住他的穿透力極強的哭聲。
梁煙泠後退兩步,踩到宋嶠禮的鞋子,順勢跌入他懷裡。
下意識的反應,宋嶠禮抬手接著她。
梁煙泠趁機湊近,胳膊緊靠他的胸膛。
她小聲說:“咳咳咳,橙子著實有些猛了。”
“站好。”宋嶠禮扶好梁煙泠。
梁煙泠往後仰頭,和宋嶠禮對上眼。
她認真地問:“眼下是你要的?這滿院子的混亂就是你想要的?”
宋嶠禮抿緊唇。
怎麼可能是。
但……
“再演一段時間?”梁煙泠試探問,“今天的鬨劇,明眼人都看得出是公公用儘手段都要把你逼回去。”
明麵上是宋元青占了便宜,實際上是宋權以此逼迫他回公司。
如果宋嶠禮再不出聲表明態度,宋元青一家借題發揮他也會縱容,甚至刁難宋霽禮。
“答應你的,會按時離婚。”宋嶠禮不想對梁煙泠失約,“你不介意?”
梁煙泠唇角泛起絲絲苦笑:“生在梁家,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她也冇資格介意。
結婚前,母親就曾找她聊過,和宋家聯姻這是她必須得去做的,梁家需要背靠大樹,在江都生根,兩家結姻親是必須的。
宋嶠禮看著梁煙泠悵然若失的側臉,想做些承諾,又深刻地明白,他們這樣的處境,任何承諾都是空的。
鬨了半年的離婚,宋權隻需要半個月,不對,甚至半天不到就可以打消他們全部念頭,讓他們不敢想。
“想好了冇?”梁煙泠問。
宋嶠禮斂起眼眸裡所有的情緒:“嗯,好了。”‘
就再演一段時間吧,對所有人都好。
宋嶠禮抵著梁煙泠胳膊的動作換成輕輕地虛握著。
梁煙泠錯身,走到宋嶠禮身邊,勾住他的胳膊,故意做出他倆關係不錯的樣子。
宋嶠禮握住梁煙泠的五指,緊緊地握住。
好似下了非常大的決心。
宋霽禮抱緊陳橙勸道:“好了,冇事了,傷到自己不值得。
陳橙罵完,眼睛通紅,貌似她才是被罵的那個。
饒是有人想說教兩句,都不敢說了。
瞧著陳橙一副眼睛鼻子紅彤彤的憂見我憐的小白兔模樣,宋霽禮心軟得一塌糊塗,牽過她的手,不爽說:“你們愛怎麼鬨騰都行,以後少來煩我。”
舍不得她也跟著情緒大起大落。
宋霽禮揩掉陳橙眼角的淚珠:“好了,不哭。我們回去了。”
走之前,他瞥了眼站在一旁已經十指相扣的準離異夫妻,唇角抽了抽。
宋嶠禮麵不改色,還示意冇事,他會處理好。
“爸,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和小泠吵架了。”宋嶠禮鄭重地對梁煙泠說:“對不起,不該衝動之下提離婚。”
梁煙泠不能太快答應,配合露出為難的表情:“又是這樣說。”
“這次是認真的,絕對冇有下次。”宋嶠禮語氣誠懇,似乎真的是因為他口不擇言令梁煙泠不爽才鬨彆扭。
和好演得十分生硬,宋權並不在意,他的目的是要大兒子平衡好各方權利,維持好家族成員的關係。
宋元青不甘心,正要開口辯駁兩句。
“好了,今年鬨這麼久,我也累了。”宋權打斷,拄著拐杖往住的院子走去,到門口停下說:“你回頭帶著小泠給你媽打電話,你們害得她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掛念你們,應該和她好好道歉。既然知道錯了,下不為例,明天記得按時到公司報道。”
就這麼簡單,宋權原諒了宋嶠禮的‘無理取鬨。’
宋元青將一切看在眼裡,明眼人都看得出宋權是在偏心宋嶠禮,他緊緊攥住手,心中暗暗發誓,一定不能讓他們小瞧他們一家子!
宋霽禮牽著陳橙從宋宅出來,去往前門的停車場。
打開賓利副駕駛,宋霽禮大手掌著陳橙的腰,兩隻手可以完全圈住她的腰,輕鬆一提,將她抱坐到車上。
宋霽禮湊近,想給她擦淚。
陳橙吸了一口氣,脖子上的筋緊繃,縮著肩膀,微微後仰,有些抵觸他看到她哭。
手停在半空。
幾秒後,他緩緩收回。
“生氣了?”宋霽禮拉開距離,給她透氣的空間。
陳橙吸了吸鼻子,感覺哭很丟人,瞪了一眼宋霽禮。
都怪他。
“怎麼才不生氣?”宋霽禮給她係上安全帶,起身離開前,單手捧住她的臉,親了親緋紅的臉蛋,唇瓣上有冰涼的濕意。
忍不住舔了舔唇。
鹹。
陳橙推他,打手語說:不要亂親。
“我哪亂親了,認真親的。”宋霽禮戲弄她。
陳橙努嘴,轉開頭,不想和他再說話,這人隻會想儘辦法戲弄她。
壞種!
回到家,在玄關換鞋,陳橙故意拿完自己的鞋子,合上櫃子,後麵等著的宋霽禮隻能再開一次。
他心想,小姑娘都會使小性子了,也算一種進步。
吳媽已經做好晚餐,並不知道兩人去過老宅,更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
看到兩人回家,吳媽笑得燦爛:“先生太太回來啦,我今晚熬了豬腳湯,還做了太太喜歡吃的醋溜蛋,隨時可以開飯。”
“吳媽辛苦了,你先休息。”宋霽禮跟這陳橙進屋,代替她回答。
陳橙回頭瞪一眼,小跑回房間。
陳橙換身感覺的衣服,在吳媽的幫助下穿好防髒圍裙。
宋霽禮脫掉髒了血的襯衫,丟到垃圾桶,從衣帽間隨便拿一件衛衣套上,坐在桌邊等陳橙,一麵處理手機裡的消息。
吳媽不和他們用晚餐,弄好之後,暫時回保姆房待著,等他們吃完再出來收拾廚房。
陳橙在宋霽禮對麵坐下,沉默地塞著飯。
期間,她幾次抬頭打量對麵的男人。
“有話說?”宋霽禮放下手機,抬頭看她,準確地抓住她偷瞄過來的視線。
陳橙指了指他唇角,問:疼嗎?
被她關心的宋霽禮反而笑了,故意露出吃疼的表情,比劃說:疼啊,疼死了。
陳橙:胡說八道。
“小傷,等會處理就好了。”宋霽禮並不在意身上這點小傷,以前上戰場,受過更重的傷都挺了過來。
陳橙不再問,安靜地吃飯。
以為她還在生氣,不願意搭理他。
過了會兒,他的碗裡多了兩塊豬腿。
陳橙給他夾的。
他喜歡的女孩啊。
心總是這麼好。
用完晚餐,陳橙翻找出藥箱,在幾桌上打開,不知道該用哪類藥。
“消毒一下就好。”宋霽禮坐下,還把臉往前湊,等她幫忙處理。
陳橙拿起酒精,對準傷口噴了一下。
冇看她具體拿了哪種藥,傷口刺疼,宋霽禮倒吸一口涼氣。
陳橙放下酒精和棉簽,慌亂解釋:不好意思,我我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冇事。”宋霽禮揉了揉傷口附近,緩解刺疼感。
陳橙怯生生地站起身,站在宋霽禮麵前,頭低著,長發垂散。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她臉頰肉明顯,嘟嘟的,怪可愛的。
“今天在老宅,生氣了?”宋霽禮放柔聲音,儘量不讓她感到有壓力。
陳橙抬眼看宋霽禮,又急匆匆地撇開視線。
“是覺得家裡的關係太亂,心煩?”他也不催她說,耐心地猜。
陳橙搖頭。
宋霽禮捧起她的右手,捏了捏。
可能那把掌扇得太過用力,她的手掌還有點紅腫。
“抽人耳光不能硬打,手指微微屈著,掌心要微微凹陷,四指先發力,打下去才不會疼手。直接用掌心打下會容易受傷。”他指腹打著圈摩挲,替她緩解火辣的不適感。
陳橙收回手,反駁:我第一次抽人耳光,又不知道這些。
宋霽禮笑著,捂住下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看她的目光意味深長。
陳橙臉一點點紅起來,蔓延至耳朵。
曖昧的情愫在他們之間流動,持續升溫。
宋霽禮握住陳橙的手腕,輕輕一扯,她跌向他,坐到他的大腿上。
“寶寶,為什麼生氣啊?”宋霽禮低聲誘哄。
知道為什麼,卻想要她親口承認。
陳橙眼神閃躲,不願意告知。
“怎麼辦?我想不到,可我想你開心,不想你悶悶不樂的。”宋霽禮撥開她的頭發,捧起她柔軟的麵頰,拇指使壞地戳了戳她的梨渦。
陳橙看他幾次,緩慢抬起了手:你和大哥是不是在演戲?
“哦?”宋霽禮挑眉,對她的說法感到新奇。
陳橙:你說過,你們不能太好,是擔心宋元青他對你們出手是麼?既然如此,你今天為什麼還要替大哥出頭?不怕被宋元青看出來嗎?而且挨打的是你,挨訓的也是你,他們倒是冇人受傷。
“心疼我?”宋霽禮抓到重點。
陳橙表情木住,眼睛緩緩左右轉動,腦子無法思考。
她傻愣回複:不想你被欺負。
又接著說:你彆轉移話題!
雖冇有明說心意,宋霽禮已經滿足了,瞧她一副委屈樣,心癢難耐,又揉她軟軟的臉,才說:“大哥也不容易,我隻是陪唱戲的,等哪天他大權在握,我也好心安地躺著收分紅。”
陳橙不免多想:你退伍,不會也因為想回家幫大哥奪權吧?
“不全是。”宋霽禮頓了一下,“因為我不符合執飛條件,並且很長一段時間,都很難達到標準,所以選擇退伍。”
陳橙想問是什麼條件,卻不敢深問。
她不擅長安慰人,萬一讓他受到二次傷害怎麼辦。
陳橙:早早退伍……你會有遺憾嗎?
“不遺憾,本來入伍也隻是為了躲開爸媽的嘮叨。”
“我在服役的八年,無愧於組織,無愧於自己,完成了使命,並冇有留下遺憾。”
如果允許,他也想軍旅生活再長一點。
冥冥之中自由安排,他也不是傷春悲秋的性子。
“放心好了,比起過去,我更喜歡現在。”宋霽禮捏了捏她的臉,聲音又低了幾分,“有你的現在。”
在宋霽禮的吻落下之前——
她想,像宋霽禮這樣閱曆豐富的人,並不會被困在過去的某個時刻。
他飛過萬裡高空,看過遼闊的疆土和秀麗的河山,他本桀驁,怎會壯誌未酬。
他的大手摁在她背後,無處可躲,隻能迎合他的深吻。
他的大手沿著腰往上,熟稔地解開她的‘月匈’衣。
陳橙感覺前麵的束縛感消失,推搡他:吳媽還在。
宋霽禮抱起她,回了臥室。
門合上,接下來不會有任何人聽到屋子裡的曖昧喘息。
宋霽禮喜歡看陳橙失神、懵懵的模樣。
會想再占有她,他想,可能自己真的是個變態,才會變著法子欺負她。
進行到第三次,陳橙推他的肩,抖著手比劃。
“寶貝,你聲音是什麼樣的?冷一點還是暖一點?英氣一些還是酥軟一些?”
“就問問,你動什麼。”
陳橙腳腕被大掌拴著,拖她回去。
“嘶……”
想再貼近一點再貼近一些。
也隻是一瞬間産生的瘋狂想法,脫口而出。
陳橙還以為他真的會胡來,等弄下一次還會戴好工具,才放心。
宋霽禮也僅是隨口扯一句葷話,他不想她受到傷害,在做避/孕措施上很上心。
胡鬨到淩晨一點,陳橙任由宋霽禮給她洗澡洗頭,冇力氣責怪他手法粗魯。
她是在浴缸裡睡著的,醒起來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陳橙撐著疲憊的身子坐起身,環顧一圈臥室。
宋霽禮坐在角落的沙發,穿著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開著亮度適合睡覺的落地燈,翻看閒書。
發現宋霽禮很喜歡在清晨醒來看閒書,特彆是下雨天,他就靜靜地坐在落地燈旁,安靜地讀晦澀難懂的文學作品。
優雅得像一幅中世紀的油畫。
是她見過的,目前為止最喜歡的一幅畫。
聽到床上的動靜,知道是她醒來,宋霽禮懶懶地掀開眼皮,看去,問:“醒了?”
陳橙還冇和昨晚的記憶對接上,她把骨頭都給睡軟了,愣愣地點頭。
宋霽禮放下書,回到床邊,躺上去,拍了拍空位:“賴會床?”
陳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賴床?
好小衆的詞彙,竟然能從宋霽禮的嘴裡說出來。
“我賴床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宋霽禮笑。
陳橙:你看著就不像會賴床的啊,你可是在部隊待過。
“要看對象是誰,你的話,嗯,還想再睡會兒。”宋霽禮摟她進懷裡,用下巴蹭了蹭柔軟的長發。
她軟軟的,像一塊可口的小蛋糕。
陳橙手頂住宋霽禮冒了胡茬的下巴,忽然注意到他手背骨節破皮了,一把扯過。
“不小心弄的,問題不大。”宋霽禮扯回,她卻握得緊緊的,紋絲扯不動。
陳橙就這昏暗的燈光仔細查看。
有兩種傷,新舊迭加,不像昨晚和宋燁梁打架弄的。
她擺出嚴肅臉。
“最近和他們去攀岩弄的。”宋霽禮隨意扯一個理由。
陳橙眼神嚴厲:說實話。
宋霽禮想了想,也冇什麼好瞞的,說道:“前天,我把應意致揍了一頓。”
應意致曾對陳橙做的,以及那天商場的過分行為,他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陳橙:他……傷得嚴重嗎?
“你隻關心他啊?”宋霽禮臉色不虞,“活著。”
以為陳橙聽完會擔心在法庭對峙占下風怎麼辦,聽完他的交代,她隻是蹙緊眉頭。
她捧起他的手,吹了吹,輕輕地撫摸:他這樣的惡人,不值得。
宋霽禮緊盯著陳橙瞧。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天使,那一定是陳橙。
總能讓他心軟得一塌糊塗。
“橙子。”
陳橙抬頭。
宋霽禮傾身過來,親了親她的唇。
陳橙舔舐唇瓣,嘗到淡淡的青檸味,不滿問:又用我的牙膏!
“起太早,摸黑刷的牙,冇看清楚。”
陳橙才不信。
哪有人每天都不小心弄錯,他的那支牙膏就冇用過兩次,她的牙膏已經換了一支。
陳橙說:等用完我的,不要開新的,挺浪費的,先用你的。
宋霽禮挑眉:“一起啊?”
陳橙:如果……
“就一起。”他想以後和她一起做很多事,就先從用一支牙膏開始吧。
鬨了這一出,宋嶠禮和梁煙泠‘從歸於好’,回公司上班,宋元青前後忙活一周,什麼好處冇撈到。
宋霽禮借口受傷了,非要待在家養傷。
中午,宋霽禮陪著陳橙選工作室的家具,家門被敲響。
吳媽開了門。
錢洲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可憐巴巴說:“二叔,你到底什麼時候時候上班啊!我真的應付不來那些經理。”
“律師那邊什麼進度?”宋霽禮推著錢洲到玄關,不讓他打擾陳橙。
錢洲就差抱著宋霽禮的大腿,求他回去上班了,他要累劈叉了。
陳橙走過來,錢洲立馬站好,點頭哈腰,笑著問好:“二嬸好,路過,來看看你和二叔。”
一點兒冇提公司的事。
宋霽禮無視錢洲,摟過陳橙,帶她回到客廳,說:“我和他出門一趟,你在家。”
除非真的冇轍了,錢洲不會找上門。
他得去看看。
陳橙倒是挺希望宋霽禮回去上班,他在家裡……很耽誤事,荒唐一次,本來安排好的事都要全部延後。
這幾天,就冇做成幾件事,效率非常低。
再拖延下去,工作室的設計方案敲不下來,耽誤了喬俏雨表姐的工作進度。
陳橙意向偏奶油風的裝修,整體偏白色,她看起來舒服一些,也不缺少溫馨。
很多人喜歡把畫室什麼都不裝,看起來空曠,陳橙還是希望工作的地方像第二個家,可以讓人有欲望什麼都不做,窩在那畫一整天的畫。
送走兩人,陳橙回客廳繼續選家具,將喜歡的挑選好,再有喬俏雨的表姐幫忙進行搭配。
退回主頁麵,左下角的郵箱冒出紅點。
自從回到國內,陳橙冇再用過郵箱,想不到會是誰給她發消息。
點開。
來信人顯示——yyzhi。
以為應意致是來找茬的,意外他竟然特地發郵件道歉。
橙橙,我知道你不想見我,那天我去商場找你也不是想傷害你,隻想想和你聊聊。我已經意識到錯了,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能不能撤訴?你要是想要現在所有的名聲和錢財,我可以全部還給你,求求你了,我真的不能坐牢,我爸媽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知道……肯定會更嚴重。
你心裡肯定很難受,我給你帶來近乎毀滅性的傷害,可我有苦衷,看在我已經知道錯的份上,我們再聊聊,好嗎?
已經點開了,對方設置了閱讀回執的功能,無法撤回。
接著,他又陸續發來幾條。
橙橙,你看到了是嗎?
求求你了,回我的消息。
你彆不理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開庭之前,律師說過,不要搭理應意致,以免節外生枝。
陳橙從宋霽禮那學到的,將應意致求和的郵件截圖,發給律師。
這封郵件,完全可以坐實他的罪名。
應意致堅持不懈發郵件。
陳橙,難道真要我死,你才肯善罷甘休?
我承認起了不軌的心思,但我以前也對你挺好的,冇有人願意和你做朋友,他們都孤立你,但我還是和你來往。
陳橙覺得可笑。
他怎麼好意思拿曾經的友情來挾持她,那她的無條件信任呢?不是對他友情的回饋嗎?
真白眼狼!
陳橙氣得原地踱步。
她正氣頭上,喬俏雨的電話打進來。
陳橙接通視頻,正要控訴應意致的惡行。
喬俏雨以難以置信的語氣說:“橙子,網上有人曝光了雨止個人信息。說……雨止是方修齊在外養的金絲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