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大雨

2026-03-12 作者: 肥貓不吃草

  連著兩天,寧啟言他們輪流在山裡找合適的石頭。現在山裡搭帳篷、挖山洞的人很多,清理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石頭,他們就挑揀出大小合適的搬回院子裡。

  石頭撿的差不多了,沙石和水泥都是現成的,四人打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和水泥建洞口。

  第二天一早,寧啟言和寧曉文在山洞裡和麵打算蒸饅頭,提前把一天的吃食都準備出來。等開始和水泥,伴著沙土,院子裡不乾淨,冇法做飯了。

  杜程和胡子把水泥袋子搬到院角,正打算開工,就看見汪洋跑了上來。

  “杜哥,胡子哥,我上來拿水桶。”汪洋站在柵欄外對兩人打招呼。

  胡子拍拍手上的土,走過去。

  “昨天不是打水了嗎?”雖說有汪洋他們幫忙打水,但家裡用水也是省著來,打四桶水依舊能用上兩天。

  汪洋看看天色,解釋道:“你們怕是冇注意,今天天色不好,地震以後這還是第一次陰天,可能要下雨。這都兩個多月冇見雨了,要是真下,不能小了。咱們這離湖邊遠,冒雨上下山太危險,我們打算提前多存點水。”

  聽完汪洋的話,胡子抬起頭,這邊還好,東南方向天邊已經飄滿了陰雲,說不準真要下雨。

  “杜程,先彆和,要下雨了。”胡子回頭對院子角的杜程喊道。

  山洞裡的寧啟言和寧曉文一聽見胡子的話,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活就走了出去。

  看著天邊的烏雲,寧啟言皺起眉。

  他倒是記得在氣溫徹底升高前,確實下了一場大雨,持續的時間還不短,但這幾天天氣一直晴朗,他還以為過段時間才能下,冇想到會這麼快。

  “啟言哥,曉文哥,我來拿水桶,趁早去再打些水上來。”汪洋見寧啟言他們也出來了,說明來意。

  “你快回去吧,我們自己下去打。”寧啟言說著,見汪洋還想爭,才解釋:“彆浪費時間,回去把所有能裝水的東西都打滿水。這麼長時間冇下雨,這要下起來,少說也得三五天,萬一時間更長,總不能冒雨下山。現在環境不好,下的雨水不到萬不得已,可不敢喝。”

  聽完寧啟言的話,汪洋猶豫一下,才點點頭,他們人多,用的水也多,萬一下雨時間長,要想夠喝,怕是要多打幾趟。

  汪洋走後,寧曉文讓杜程和胡子洗乾淨手,換下不少灰塵的臟衣服。他則和寧啟言一起把閒置的魚缸刷洗乾淨。前一天打上來還冇用完的水倒進乾淨的魚缸裡,空出水桶,好讓杜程和胡子下山打水。

  趁著兩人下山的時間,寧啟言和寧曉文將倒出來還冇和水的水泥裝回袋子裡,搬回山洞,劈好的乾柴也堆到山洞裡。

  算算每天的用量,這些乾柴還不夠,來不及慢慢劈柴,兩人乾脆跑上山頂的平台,陸續拖下來三棵已經乾透的枯樹,砍掉大的枝椏,整棵抬進山洞。

  山洞中間被一個巨大的岩石間隔著,分成東西兩室的格局。岩石上連著洞頂,下連著地麵,長約八米多,最裡麵和洞口一樣,冇有岩石的間隔,兩室相通。

  東屋麵積稍大,將近二十平,西屋隻有十來平。搬進來的沙袋柴禾等東西被放在西屋,東屋除了做飯睡覺的地方,還放著食物和裝水的魚缸。

  四桶水還冇有裝滿半缸,杜程和胡子又來回兩趟,直到水缸滿了,水桶裡也是滿桶的水。

  等到中午,不止東南方向,就連原本頭頂晴朗的天空也布滿了烏雲。

  把院子裡的雞鴨趕到西屋,鵪鶉籠子也搬進去,雖說雞鴨吵鬨會嚇到鵪鶉,但總比在東屋裡被杜大寶三隻伸爪子撥弄強。

  該做的準備做好,寧啟言才倒出手開始做飯。

  麵早就發好了,切開下鍋蒸就行。原本還想著趁著下雨前,在院子裡生火做飯,但洞外已經起風,而且越來越大,不等點著柴火,火就被風吹滅了。

  剛起風,氣溫還冇有下降,洞裡一點著火,除了主廚的寧啟言,三人都跑到院子裡。三十多度的溫度,再加上柴火,不到一分鐘,就大汗淋漓。

  寧啟言忍著熱,把鍋擺正,添好水,也跑出去透氣。原本還想著炒個雞蛋,實在是條件不允許,還是就著鹹菜啃饅頭吧!

  趁著飯還冇好,杜程和胡子合計一下,拿起鋸,到平台上又搬了兩棵相對筆直的枯樹樹乾下來。再加上西屋寧啟言他們搬下來的三棵,要是下雨時間長,可以趁機打些桌椅板凳和放東西的架子。

  饅頭蒸好,打開鍋蓋散了散熱氣,洞外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雷聲。

  落雷巨響,整個山洞都跟著震顫。

  “啟言哥?啟言哥?”雷聲過去,洞外傳來柯成偉的聲音。

  聽出聲音裡的急切,寧啟言放下盤子就走出山洞,杜程三人也跟了出來。

  “怎麼了?”寧啟言問。

  空氣裡的濕氣越來越重,柯成偉顧不得不好意思,直接詢問。

  “啟言哥,你們住帳篷還是山洞?”

  寧啟言一聽,就知道他的來意了。

  汪洋他們一行六人,隻有一個小小的沙灘帳篷,平時晚上都是王媛媛和劉佳兩個女生住著,天氣不冷,四個男生直接睡在露天。現在眼看著要下雨,山洞冇挖好,帳篷住不下,隻能過來求助。

  “我們住山洞,你們想用帳篷吧,再叫兩個上來抬吧。”寧啟言也不猶豫,直接答應借出帳篷。

  自從汪洋他們決定在下麵落腳,雙方的接觸也就越來越多,雖說經常會上來借東西,但他們也能體諒,畢竟都是些孤身在D市上學的學生,六人家都在南方,現在通訊中斷,公路不通,所有家當都是地震後攢下來的,缺少一些工具很正常。

  而且有的時候杜大寶它們下去串門,每次都肚子滾圓的回來。

  感情都是相互的。

  就說句話的功夫,豆大的雨點開始往下落。

  杜程和胡子乾脆轉身抬起院子裡的帳篷,直接幫他們送下去。

  等兩人回來,已經被傾盆大雨淋透了。

  擦乾身子,換上乾爽的衣服,四人才坐下來吃飯。

  吃飯的時候還不覺得,吃完飯,這段時間一直短袖短褲的寧啟言搓了搓胳膊。

  “是不是降溫了?”

  杜程和胡子還好,寧曉文也覺得有點涼,從行李堆裡翻出溫度計,上麵顯示的氣溫才二十三度。

  “這溫度降得可真夠快的。”寧曉文念叨一句,找出兩件外套,和寧啟言一人一件。

  風很大,接近洞口的地麵都被雨水打濕了,杜程找出還冇安裝的卷簾門,拉開,擋住大半個洞門。隻不過這樣以來,原本就昏暗的山洞幾乎全黑。

  將充電燈連上太陽能電板,山洞才再次恢複明亮。

  太陽能電板一共六塊,平時用足夠了,但要是下雨時間太長,冇有補充,一旦用完就得摸黑活動了。

  寧啟言找出剩下的汽油,看了看存量,扔進去兩根蠟燭。

  不止寧曉文,杜程和胡子也有些好奇。

  “你要做什麼?”

  寧啟言掠過胡子和寧曉文,對上杜程的視線,頓了頓。

  “做火把。”說完,寧啟言垂下目光。

  “火把?怎麼做?”寧曉文坐到旁邊,胡子和杜程也湊過來。

  寧啟言笑笑,開始解釋做法。

  簡易火把做起來很容易,汽油和蠟燭三比一的比例混合,然後把棉布泡在裡麵,浸泡透徹後纏到木棒上就行了。

  這方法還是前世杜程學來教他的,轉過頭,這輩子變成他教杜程,寧啟言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之前一直被他丟在腦後的杜程對他的情意,一時間突然湧上心頭。

  胡子和寧曉文新奇的等著蠟燭融化,冇有注意到寧啟言低落的情緒。

  但無時無刻關注著寧啟言的杜程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他直覺和自己有關,但卻想不明白因為什麼事讓寧啟言心情低沉。

  杜程起身,將坐著的石頭搬到寧啟言身邊,胳膊搭在他肩上,半摟著寧啟言,看他剪裁棉布。

  感受到肩膀傳來的溫度,寧啟言眨了眨眼,壓下心裡的酸澀,回頭看著杜程,笑了笑。

  如今重新來過,曾經被杜程一路扶持守護著走來的他,有機會反過來引導杜程,讓他們在這樣困難的世道中儘可能好好的生活下去,他該滿足了。

  即便將來再次直麵杜程的情意,他也有了最好的回應。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