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26.巫劫
洪荒的妖獸,地獄的鬼魅,召喚這兩種強大的魍魎已經讓巫彭原本充盈的巫力所剩無幾。
他相信再如此陰毒的召喚之法中,即便是江湖上的任何一個人都冇有辦法保自己周全,即便是麵前這個人也不能。
然而——他失算了。
巫彭睜大眼睛,怔怔的盯著麵前的人甚至冇有抬腳,整個人便升到了半空中,冷冷的瞥了一眼他所召喚出來的饕餮神獸,隻輕描淡寫的一揮袖,他竭儘了全部巫力所發出的攻擊便被那人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更不可思議的是,就在他饕餮與鬼魅哀嚎幻滅的一瞬間,巫彭看到眼前這個叫做“慕少艾”的人的眼神在上一刻都還是如清風朗月般的溫柔,轉瞬竟——駭如鬼魅!
“噗嗤……”
一口血從嘴裡噴出,巫彭麵色蒼白的瞪著虛空中的人,心神散亂,整個人在這一瞬間仿佛蒼老了不下百歲,瞪著慕少艾的眼神仿佛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個慕少艾……究竟是何人!即便是上古的靈獸,也不能阻擋他一分半分。
他從來就冇有想過,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夠不借助任何支撐,便可毅力於蒼穹天宇,站立於虛空不倒。
慕少艾神清氣爽踏空俯視著腳下的巫彭,冷譏道:“斯人既逝,愛恨種種即歸塵土,陰陽之間,本是生死兩隔,互不侵擾……巫彭。你不僅驅役屍鬼魂靈作亂,更是不聽相勸,如此……莫怪慕少艾冇有提醒你。”也不多說,黃袖微拂,一道掌風帶著清絕的光芒朝巫彭打了去。
麵對無巫彭是死不回頭的行為,慕少艾是真真正正的生氣了,在他的世界觀裡,無論是有什麼江湖恩怨,無論是麵對多大的刻骨仇恨,對於已經死了的人,總歸是要尊敬一分的。
人死如燈滅,即便是他所在的那個世界,對於死者,也不能像麵前的人這樣隨意的驅使,亂傷人命。
巫彭霍然被慕少艾的掌風打傷肩膀,憤恨的盯著慕少艾,連忙屈起手指,嘴唇一張一合,默然念出一連串的咒語,手起手落,轉瞬腳下萬隻陰靈灰飛煙滅,化成比墨更濃的黑霧頃刻間將他包裹了起來。
巫彭隨著黑煙遁走,所逃之處,身後無數鬼魅從地下鑽出,阻擋那人的去路。
陰風呼嘯,巫彭一邊瞥著自己手中戴著無數鑲滿咒文的寶石散發出越來越弱的光芒,大汗淋漓的朝黑木崖下山的道路奔逃。
他從來冇有想過,自己竟然有這樣狼狽逃走的一日,更不曾想過,日月神教所在的黑木崖上並不是他們收到的消息那樣隻有舞刀弄槍的江湖人。
他身為十巫之一,雖然不如其他幾巫天賦迥異,但他從來刻苦,竟然連那人一招也不能阻擋。
巫彭腳步禦風,逃得倉惶。
唯今之計,他隻希望自己能跑快點,再快點,希望他所下的種種牽絆,陰冥和荊棘能阻那人一阻,好讓他把“慕少艾”的消息傳回去。
就在他顫巍巍的將手腕上的寶石取下,將自己今夜所有的記憶通過咒術裝進寶石,準備傳送出去的時候,隻覺胸口一痛,巫彭驚慌俯頭,胸口處宛若被人挖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血流如注。
巫彭張大嘴巴,喉頭裡發出“咯……咯咯……”極其陰冷而恐怖的□□,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的臉轉向乍如疾風翩然追來的黃衣人,森然而恐怖的眼神幾乎要將人千刀萬剮。
慕少艾麵部表情的注視著因為憤恨而恐懼扭曲了整張臉的巫彭,看著巫彭手中的寶石轟然落地,在地上霍然爆出一陣清亮的綠光,轉瞬消失了光彩,漸漸從半空中降落於地。
鮮紅的血液,沾染了巫彭古怪的衣裳,流到了地麵,變成了詭異的黑色。
原本護身在巫彭周圍的鬼魅就在接觸到巫彭血液的一瞬間忽然瘋狂的叫囂起來,也不顧麵前有人,相互撕咬著,尖嘯著從地底掙脫,在半空瘋狂的舞動飛竄,殘忍的扭曲著不顧一切的咬上了巫彭的血和肉,仿佛歡呼狂喜般,攪起雲霧升騰,攪起黑色的旋風,刹那間吞噬的巫彭的軀體。
慕少艾怔怔的看著那些死靈和鬼魅在半空中發出刺耳的尖叫,劫灰紛卷,洶湧的卷走了能卷走的一切,漫天陰冷襲滅天來,仿佛要整個世界變成鬼冥狂歡的國度,終於在吞噬了巫彭所有的靈與肉之後,漸漸的湮入塵埃,重新回到了地底。
慕少艾眼神冷定的盯著麵前突然而來,又漸漸逝去的詭異的景象,目光落到地上隻散發著極度微弱的光芒的綠寶石珠串上,歎息一聲,終是撿起,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花開兩雙分,另一邊,東方不敗與任盈盈,青夫人站在慕少艾為他們布下的陣內。
周圍的霧越來越濃,東方不敗以守為攻,護住背後兩個女人,清冷站在霧中,手掐蘭花指,夾住一根銀針,隻聽“叮”的一聲,東方不敗手腕翻轉,清涼的針尖轉瞬消失,針內夾雜的強勁之氣堪堪將一把大刀一斬兩段。
田伯光的臉從斷刀後麵露了出來,見一招將自己打敗的人竟然是東方不敗,不由悲憤道:“原來是你們!”
東方不敗蹙眉:“你在這裡作甚?”
田伯光憤憤道:“東方不敗,你什麼意思!哥哥我本來在匿花穀整理草藥,忽然聽見山上鬼哭狼嚎,穀底氣溫驟降,陰風陣陣,上崖看宴廳內人倒了大半,以為你們出了何事,好心的上來看看……你怎的這副老子欠了你一百萬兩銀子的表情。”
東方不敗道:“滾!”
田伯光“唰”的一下丟了斷刀,跳腳叫罵:“好你個狼心狗肺的東方不敗。老子好心好意上來看看,你居然叫我離開!老子這是吃飽了撐著活受罪!得!老子這是好心喂了白眼狼……老子……”
田伯光話未說完,猛地偏頭,右耳一痛,田伯光抬手一摸,掌心內竟然摸出了血來來,田伯光頓時氣得大叫,然而就在他要衝上去找東方不敗拚命之時,隻覺一股從未有過陰冷之氣從背後傳來,密密麻麻,萬蟻噬骨般可怕,頓時僵住。
目光落到東方不敗臉上,東方不敗神色冷凝,青任二女更是顯出了從未有過的沉重和恐懼。
田伯光嘴角列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猛的扭頭。幾乎遮擋了一切的濃霧中,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影子。
那影子虛無縹緲,半個身子隱藏在厚實的霧中,隱隱看得到一個輪廓,然而隻那一眼,田伯光仿佛看到了死人,隻因那人身上,渾身都是不祥的氣息。
東方不敗站著不動,手腕翻轉凝聚一枚銀針,此夜遭遇從未見過的詭異之事,即便是武功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也不敢狂妄自大,東方不敗冷凝的盯著虛空中的半影,體內真氣凝聚到了極處。
田伯光“嘩”的倒退到東方不敗旁邊,驚駭的道:“那是什麼東西?”
東方不敗冷笑:“裝神弄鬼!”
田伯光見東方不敗神後瑟瑟發抖一大一小兩個雌性生物,眼中陡然閃過一道清光,一個激靈跳到青夫人和任盈盈身邊,對東方不敗道:“東方教主,你武功天下第一,唯我獨尊,田伯光功夫不濟便不拖你後退了,我在後麵為你照顧兩個美人兒,你不用擔心,隻需放心大膽的將那鬼怪賊子滅了便是。”
青夫人聽到田伯光的話神色譏誚,任盈盈更是藏不住心思,扭頭便對田伯光怒目而視。
田伯光“嗬嗬”的笑:“美人兒,我這是要照顧你們,所謂後防不力,比武吃虧,若有人抓著你們威脅東方教主怎麼辦?我田伯光自然是要保護美人兒的。”
青夫人被田伯光輕薄的話語弄得臉色鐵青,他雖然知道田伯光的話冇有說錯,無奈瞧見麵前的人一副痞子無賴的神色,原本心底的恐懼被田伯光一氣,頓時消散了許多。
青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牽著任盈盈的手,竭力平靜的道:“田大俠說得是,夫君不用擔心青青與任妹妹的安危,隻管去將那陷害黑木崖的凶手捉回,青青與妹妹兩人自會在這裡安心等待夫君歸來。”
青夫人話語方落,東方不敗已經閃身躍出了八卦晶靈陣。
陰風簌簌,鬼哭狼嚎,濃霧彌漫,仿若末世。
當慕少艾回到八卦晶靈陣,不見東方不敗蹤影,聽田伯光道東方不敗隨著追著影子離開,心下擔心,慕少艾囑咐田伯光與青夫人等千萬不要出八卦陣,便要追尋出去,腳方踏出一步,袖子被一隻纖秀的女人的手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