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7.打劫
王夫人恨恨道:“光憑這餘老賊就隻會偷偷摸摸的暗箭傷人的本事,難不成還期望他能夠光明正大的到福威鏢局來,明刀明槍的決一死戰!”
慕少艾微微一笑,道:“王夫人勿怒,林總鏢頭,恕我直言,這件事我本不該說的,但是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慕少艾不得不說。”
所有的人聽到慕少艾的話,心裡一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慕少艾從容道:“幾年前在下第一次到福州的時候,忽然看到幾個說著蜀地方言的武林人士鬼鬼祟祟的趴在福威鏢局的房梁上,開口閉口說辟邪什麼的,當時我以為是幾個毛頭小賊,但今日來看,或許,那時候那些人跟今次來人有關。”
林震南一震:“餘、滄、海!”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偷雞摸狗,陰險狡詐的家夥,冇想到那時候就在覬覦我家傳的寶貝,我林震南在此立誓,今日之仇恨,就算拚過你死我活,我也要為兄弟們報仇!”
慕少艾心裡微跳,麵不改色的道:“林總鏢頭,看來餘滄海是為奪你家傳之寶而來。“
林震南冷笑。
慕少艾頓了頓,道:“不知林總鏢頭能否告知慕少艾,青城派覬覦何物?”
林震南道:“一本家傳劍譜。”
慕少艾靜靜聽著,表示在等待林震南說出來,林震南沉默了一會兒,道:“是多年前祖師爺所創的一本武功秘籍——《辟邪劍譜》。”
慕少艾道:“林總鏢頭,如果我說我能夠化解福威鏢局這次災難,但這必須要貴鏢局的劍譜作交換,不知林總鏢頭意下如何?”
慕少艾的話剛說完,所有的人都詫異起來,王夫人更是冷冷一哼,道:“乘火打劫!”
慕少艾不以為意的笑道:“其人無罪,懷璧其罪。對於冇有足夠實力的福威鏢局來說,有時候懷揣著寶貝在身上,不是幸事。”
林震南沉默,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一陣響動,一眉清目秀的青少年背著一具屍體鑽進了大廳,因為身軀瘦小,那屍體伏在他身上,看起來分外的沉重。
王夫人看到來人,臉色大變:“平之……”連忙衝過去,幫他把身上的屍體卸了下來,見到死人的麵貌,頓時大驚失色:“王鏢頭。”
那個被叫做“林平之”的小青年道:“娘,王叔的屍體被我在院子裡發現了,都是我不好,他們死得好慘。”
王夫人道:“平之,這事兒不怪你,都怪那豺狼賊子,甚是可恨!”
林平之哆了哆嘴唇,還想說什麼,被王夫人攔著望林震南與慕少艾的方向走了來。
慕少艾看著這白齒紅唇,眉清目秀的少年,歎了一口氣。
林震南癡癡的瞧了自己的兒子一會兒,忽然轉過頭來對慕少艾規規矩矩一拜,鄭重道:“慕先生,隻要你能幫老夫化解這一場災難,並為各鏢頭報了仇雪了恨,我林家的《辟邪劍譜》便是你的了。”他一句話說出來擲地有聲,雖然極其認真,但口氣中仍然免不了有種死馬當作活馬醫的感覺。
慕少艾渾不在意,點點頭,道:“買賣公平,價錢合理,成交。”
林震南道:“但老夫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先生答應。”
慕少艾“哦”一聲,道:“你想讓我幫你養兒子還是將他收入我門下,但我無門無派,從不收徒。”
林震南道:“收徒之事,老夫不敢奢求,隻希望慕先生在福州之時,能夠抽出一些時間來教導平之,希望他以後再不複我今慘況。”
慕少艾對林平之招招手,道:“乖乖,過來讓老人家看看。”
林平之定住不動,王夫人推了他一下,林平之一震,似乎這才反應過來,緩緩走到慕少艾麵前。
慕少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林平之一番,“年齡雖然過了練武的時候,但其人本身根骨不錯,平素也有健身,倒是可以教。”
林震南與王夫人聞言大喜。
就在這個時候,房梁上忽然傳來一聲清朗的長笑,廳內眾人聞言巨震,心知大敵窺視在側,雖然有慕少艾在場,而且對敵信心滿滿,但實際上並不知他之本身實力究竟如何,心下惴惴,轉念想到最多不個被殺頭點地,再不用顫顫驚驚擔心什麼時候命突然冇了,反而定下神來。
林平之本來日子過得順風順水,突遭橫禍,此時聽到疑是凶手的聲音,頓時心緒激動,抄起腰中武器大聲叫道:“我林平之就在這裡,你們來殺我啊!臭賊,狗崽子,我料你就是不敢現身!鬼鬼祟祟的,正是江湖上下三濫毛賊的勾當!”
“唰”的一聲,一股內氣撲麵而來,林平之的劍“當”的一下斷成兩截,那清朗的聲音嘿嘿冷笑:“好個無禮的小子!我青城派好好生生派了四個徒兒前來,冇想到卻是遭了這般的橫禍,今日不殺你滿門,我餘滄海絕不了事。”
話語剛落地,忽然一白影從房梁上閃了下來,那人速度極快,眾人隻覺眼睛一晃,餘滄海已經幾個起落飄到了林平之麵前,抬掌便要擊上林平之的胸口。
他飄來的速度快而急,等林震南和王夫人反應過來之時已經來不及了,不由大駭。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林平之隻覺一股千鈞般的壓力撲麵而來,隨即眼前一花,一黃衣人轉身站在了他麵前,抵擋了這股壓力。
慕少艾煙杆抵住餘滄海的催心掌,轉瞬卸了掌勢力道,搖頭含笑:“哎呀呀,一來就打打殺殺,殺殺打打,真是冇禮貌,老人家我在這裡,難道餘掌門就不知道尊老禮賢麼。”
餘滄海被慕少艾一杆挑起,轉瞬後退,一躍站在空地上,心下大駭,他這一掌幾乎用了五成力道,卻被人輕輕鬆鬆挑了開去,實在讓人驚駭。
餘滄海麵無表情打量著慕少艾,冷笑道:“你是何人?竟然敢多管閒事。”
慕少艾笑:“老人家我當然是好人,所謂路見不平八大相助,英雄惜英雄,但老人家我橫看豎看餘幫助你實在不像英雄,所以,慕少艾說不得無禮了!”一言畢,身形陡轉,煙杆筆直朝餘滄海點了去,餘滄海抬劍相迎,兩人交手幾招,餘滄海隻覺倍感吃力,心裡驚駭,倍感不妙,冷笑兩聲旋上房頂竟是毫無形象的逃了開去。
慕少艾“哎呀”一聲,跟著旋上房梁,笑眯眯的追了上去。
餘滄海見慕少艾追來,心裡憤恨,腳下倒是跑得愈發的快了,兩人一個瀟灑的追,一個拚命的逃,兩邊房子越來越矮,不過片刻,便已出了城鎮,到了郊外。
慕少艾看著氣喘籲籲的餘滄海,頗有些憐憫的道:“我說餘掌門,從福威鏢局出來,跑了五個時辰了,你就不累。”
當然累!餘滄海手襯著膝蓋,氣喘籲籲的道:“我與你無冤無仇,閣下何必如此賣力!”
慕少艾站在樹上,對著餘滄海,笑眯眯的道:“收人錢財□□,雖然你跟我無怨無仇,但福威鏢局卻出了足夠的代價讓我出手,而且你之所為,也值得我出手,所以餘掌門……抱歉了。”
話語落地,樹林中陡然傳出一聲哀叫,餘滄海身軀重重的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他睜大眼睛瞪著摸了他掌門令牌轉身離去的背影,像是看著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餘滄海想要說話,然而卻是大口大口的吐血,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摸著胸前微笑的凸出,臉色慘白,就像是見了鬼。
因為胸口出了一抹綠之外,什麼都冇有,這名聞江湖的青城派掌門被人一招重創的武器,竟然是一片隨時都可以從樹上找到的綠葉。
慕少艾拿著餘滄海的隨身信物回到福威鏢局,換得《辟邪劍譜》已是半夜十分,慕少艾將《辟邪劍譜》收入懷中,見天色已晚,拒絕了林震南留宿的邀請,轉身便要告辭。
林平之背著包袱從自己房間走出來,對慕少艾抱拳,道:“爹爹和我感謝慕先生的幫助,既然慕先生不願留宿,那平之這跟你走。”
慕少艾道:“平之。你先跟你爹爹住一段時間吧,老頭子我現在有事,等過幾日我處理好了事情,就來接你。”
林平之為難道:“慕先生……”
慕少艾摸摸林平之的頭:“你放心,我一定來接你,老人家的屋子就在河北,你若實在不放心,過幾日我若冇來,你便到河北來找我。”
林平之被慕少艾猜中了心思,想自己也是小家子氣了,臉色不由微紅,對慕少艾抱拳道:“既然如此,平之就在家裡等先生處理好事情,侯先生來。”
慕少艾笑眯眯點頭,暗歎林家真教了一個好孩子,雖然動作姿態有些世家紈絝作風,卻也知禮,也不說話,轉身對林震南等人抱拳,踏出了福威鏢局的門。
慕少艾找了一狹窄的巷子,化光回到黑木崖時,已是寅時,天色漸明,春寒料峭,匿花穀穀底薄霧籠罩,朦朦朧朧,讓人看不真切。
慕少艾躲過了守穀的侍衛,方走到院子內,木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東方不敗一身紅衣靠在門邊,靜靜的凝著慕少艾,道:“怎麼這般晚才回來?”
慕少艾眼睛一彎挑起一個笑容:“有點事。”
東方不敗上下打量了慕少艾一番,那目光,便似麵前的人背著老婆出去偷人似的詭異,慕少艾莫名其妙看了看自己身上,冇看出什麼問題,正模不著頭腦,忽然聽到東方不敗道:“天冷,你不進屋還站在那裡作甚?”紅影一閃當先進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