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三十塊免檢鐵牌見光
午夜零點整。
西隴省城蘭城西郊,原本死寂幽暗的翠湖水庫山穀中,突然被撕心裂肺的淒厲警報聲徹底撕裂!
轟隆隆!
三輛通體塗裝啞光特警黑漆,自重超過十五噸的重型反恐防暴裝甲車,宛如從地獄深淵中咆哮而出的鋼鐵猛獸,卷起滔天的狂風與塵土,順著盤山公路呈倒品字形呼嘯撲至!
車頭加裝的加厚液壓多角度破拆衝撞鋼梁,在雪亮的大功率車頂戰術探照燈照耀下,閃爍著攝人心魄的森然寒芒!
“破門衝撞!”
坐在領頭裝甲車副駕駛座上的宋德勝厲聲暴喝!
轟!
伴隨著一聲天崩地裂般的震耳巨響,翠湖山莊那座耗資數百萬,由名貴漢白玉立柱與四米高加厚實心純銅雕花鑄成的大門,在重型裝甲車狂暴無匹的動能衝撞下,如同一張薄紙般被硬生生撞得粉碎扭曲!
巨大的銅門帶著碎石漫天崩飛,裝甲車咆哮著撞碎升降防爆地樁,勢不可擋地悍然碾壓衝入山莊前庭!
“特警!所有人雙手抱頭趴在地上!”
“反抗者格殺勿論!”
裝甲車車頂的射擊孔與遙控武器站瞬間噴吐出密集的爆震彈與高濃度催淚瓦斯彈!
砰!砰!砰!砰!
前院開闊的鵝卵石景觀庭院中,數十枚特種戰術震爆彈接連不斷地狂暴炸響,耀眼奪目的白光將整個夜空照耀得亮如白晝!
三十多名手持橡膠防暴棍與高壓電擊槍,企圖負隅頑抗的黑衣私人安保人員,在連續爆震的巨大衝擊波下,瞬間耳膜滲血,天旋地轉地癱倒在地上劇烈嘔吐!
兩隊全副武裝,頭戴凱夫拉防彈頭盔,手持九五式微聲衝鋒槍的省廳特警突擊隊員如同黑色閃電般魚貫躍出運兵車,動作迅捷如雷霆霹靂,短短兩分鐘之內便徹底肅清並控製了前庭與大堂地麵!
然而,就在前門打響遭遇戰的同一秒,山莊後山方向突然傳來了一陣大排量八缸越野發動機刺耳的狂暴轟鳴!
借著前門突擊的混亂掩護,一輛通體覆蓋重度防彈裝甲板的啞光黑色大吉普,猛然撞開假山後方隱秘的鋁合金偽裝卷簾門,企圖順著一條直通水庫泄洪壩的險峻山地防火道倉皇逃竄!
透過貼了防彈膜的車窗玻璃可以清晰看到,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中年男人正是翠湖山莊董事長杜海川!
此時的杜海川早已冇有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儒雅大管家派頭,他的金絲眼鏡在顛簸中歪斜著掛在鼻梁上,領帶被扯得稀爛,麵無人色地死死抓著頭頂的拉手,對著司機聲嘶力竭地尖叫道:
“快開!開足馬力衝過去!隻要衝上泄洪壩,走省道穿進深山,他們就抓不到我們了!”
越野車瘋狂加速,寬大的全地形泥地胎在碎石坡上瘋狂打滑甩尾,卷起漫天沙塵!
眼看著這輛黑色鋼鐵怪獸就要衝出後山轉彎盲區,兩側原本漆黑一片的密林絕壁頂端,突然亮起了兩道極其森冷的激光戰術指示紅點!
“想跑?你問過西北兩千萬老百姓答應不答應!”
早已帶著狙擊小組在後山鷹嘴崖隱蔽設伏整整三個小時的宋德勝,如同一尊巍峨的鐵塔般從岩石後一步跨出!
宋德勝手中的特種戰術高精度步槍瞬間鎖定了越野車急速旋轉的左前輪!
砰!砰!
兩聲清脆刺耳的戰術穿甲破胎槍聲在山崖間驟然炸響!
專門用於撕裂防彈重型輪胎的鎢合金彈頭精準命中輪轂核心,高速旋轉的越野車左前輪當場劇烈爆裂開花!
失去平衡的越野車在狹窄的山石小道上劇烈顛簸側滑,伴隨著金屬摩擦山壁爆出的刺目火花,轟隆一聲巨響,車頭重重懟進了一處凹陷的天然岩洞內,側翻橫亙在碎石路上!
車門被安全氣囊崩開,兩名隨身保鏢頭破血流地掙紮著企圖爬出車廂,被飛撲而上的特警隊員一槍托砸翻在地,反手戴上精鋼手銬!
杜海川連滾帶爬地從破碎的後車窗裡鑽了出來,懷裡死死抱著一隻銀白色的加密碳纖維手提箱,連滾帶爬地企圖朝著懸崖下方的漆黑水庫狂奔跳水!
“杜海川!站住!”
宋德勝大步流星跨過亂石堆,帶著一身刺鼻的硝煙與凜冽的殺氣飛撲而至!
一記勢大力沉的貼身鎖喉擒拿,宋德勝鐵鉗般的大手狠狠扣住杜海川的後脖頸,猛然發力向下一按!
撲通一聲悶響!
杜海川整張養尊處優的白淨臉龐,被結結實實地死死按在冰冷潮濕,混雜著碎石與雜草的泥濘山石上!
“啊!疼!輕點!我是外資企業高管!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杜海川疼得殺豬般慘叫起來。
宋德勝單膝跪壓在杜海川的脊柱大穴上,哢嚓一聲,沉重冰涼的銀色手銬將杜海川雙手反剪死死扣死!
那隻被杜海川視為性命的加密手提箱在泥地上翻滾了幾圈,彈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了裡麵厚厚的一疊護照與大額本票。
宋德勝抓著杜海川的頭發將他的腦袋硬生生提了起來,冷笑連連:
“外資高管?杜主任,劉天成當年逃去海外,留下你在這裡耀武揚威整整六年,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一輩子?!睜大你的眼睛看看,抓你的是原州市公安局!”
聽到原州市公安局六個字,
趴在地上的杜海川見硬抗不過,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扯開嗓子狂叫起來:
“宋德勝!你一個小小的地級市副市長,你瘋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處莊園是誰給劉總批的地?!你知不知道是誰給我寫的引薦信?!省政協原來的兩位老副主席,還有省人大原來的某位老副主任,全都在山莊有長年保留的專屬溫泉套房!他們的親筆簽名會員卡還在我手提箱裡!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不出明天早晨,省委老乾部局的電話就能把你這個副市長的烏紗帽當場摘掉!”
宋德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歇斯底裡的跳梁小醜,眼神中冇有絲毫畏懼,唯有一股凜冽至極的譏誚與鄙夷:
“老領導?杜海川,你到了現在還以為搬出幾個退休老同誌的名頭,就能當你的免死金牌?你以為西隴省的黨紀國法,是某些少數人隨意拿捏的私器嗎?!”
宋德勝俯下身子,單手拽住杜海川的衣領,聲音冰冷得宛如極地寒風:“實話告訴你!今夜調動省廳特警破門的最高手令,正是省委陳正國書記親筆簽批的!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同誌親自坐鎮前線壓陣!不要說你一個假借老領導旗號招搖撞騙的走私掮客,今夜哪怕真的有人敢站出來給你站台說情,省紀委的專案辦案組也照樣請他去喝茶!你的青天白日夢,該醒了!”
這一番如滾滾驚雷般的怒斥,徹底擊碎了杜海川心中最後一絲狂妄與幻想。
他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骨髓一樣癱在泥漿裡,渾濁的眼淚與冷汗混雜在一起,喃喃自語著徹底冇了人色。
杜海川渾身劇烈一顫,原本還殘存著一絲僥幸的瞳孔瞬間渙散,麵如死灰地癱軟了下去。
“押下去!帶回主樓!”
宋德勝拎起地上的手提箱,對著對講機沉聲下令:“突擊一組,搜查地下防爆區域!把老鼠洞徹底給我端了!”
十分鐘後,翠湖山莊仿古主樓地下三層,恒溫恒濕的高級紅酒藏酒窖內。
伴隨著刺目的戰術強光手電光束,特警破拆小組押解著麵如土色的杜海川快步走到酒窖最深處。
在一排看似天衣無縫的高級橡木桶展櫃前,技術民警伸手敲了敲牆壁,聲音清脆空洞。
民警用力扳下一隻銅質壁燈的燈座,整麵看似實木的酒架轟然向內滑開,露出了一扇厚度足有三十公分,通體采用防磁防鑽特種裝甲鋼鑄造的重型防爆保險庫大門!
大門中央的電子視網膜與掌紋識彆麵板,此刻正閃爍著刺目的紅色鎖死指示燈。
“杜海川,把門打開。”宋德勝冷冷說道。
杜海川癱跪在地上,牙關打顫,瘋狂搖頭:“宋局長,密碼我不知道!這扇門連接著省城地脈,一旦強行破壞,裡麵的氣壓平衡就會被打破,所有的資料都會自動被高濃酸液腐蝕銷毀啊!”
“嚇唬誰呢?老子當年排爆掃雷的時候,你還在省廳辦公室給領導端茶倒水呢!”
宋德勝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液壓擴張鉗!工業等離子切割機!給我切!”
兩名特警機械工程師快步上前,兩台重型工業級等離子切割炬噴吐出上千度高溫的炫目藍白色等離子火焰!
熾熱的火花在漆黑的地下室裡如暴雨般飛濺四射,伴隨著刺鼻的金屬焦糊氣味,重達兩噸的特種裝甲防爆門鎖舌在高溫與高壓擴張鉗的暴力撕扯下,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呻吟!
轟隆!
在一聲沉悶的金屬撞擊聲中,沉重的裝甲鐵門被生生向外扯開了一道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巨大豁口!
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率先持槍突入,隨後亮起了照明高壓燈。
整座地下防爆密室內的景象,終於完完整整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密室占地足有上百平方米,四周全部鑲嵌著防電磁泄漏的厚重鉛板。
密室正中央的三張防靜電操作台上,三台通體噴塗著軍綠色啞光漆的軍規級大功率短波跳頻無線電發射機,頂端的天線指示燈依然在以極高的頻率劇烈閃爍著!
液晶顯示屏上,一串串未經加密的境外數據包正處於發射中斷的重試等待狀態,赫然正是雷震天紫金閣一號在省內的直屬對等基站!
“快!切斷外部發射天線!法證電腦接入,執行隻讀鏡像克隆!”
原州網安支隊的民警們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動作熟練地拔除物理跳線,接入軍工隻讀鎖設備,在極速搶險中將發射台內存中尚未覆寫的走私通訊底冊一網打儘!
而在密室最角落的一座定製級防爆保險櫃前,幾名技術刑警手持便攜電鋸,火星四濺地直接切斷了保險櫃的液壓插銷。
櫃門嘎吱一聲被重重拉開。
當技術刑警將最上層的三層金絲絨托盤緩緩抽出來的刹那,在場所有見多識廣的老刑警與紀檢乾警,無不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刺目的戰術強光照射下,金絲絨托盤上,整整齊齊,泛著令人心悸金屬冷芒地碼放著三十塊沉甸甸的特種金屬鐵牌!
鐵牌長三十厘米,寬十厘米,表麵覆蓋著一層極具壓迫感的軍綠色特種反光漆。
最頂端,西隴省交通運輸廳的金色徽記與激光防偽全息標識熠熠生輝!
中間刻印的“全省重點工程特種搶險應急通行保障號牌”大字,在強光下宛如沾滿了百姓血淚的利刃!
從001號到030號,除了被二道溝檢測站扣押的007號車牌,其餘整整二十九塊特權鐵牌,連同兩套由省交通廳內部流出的原始空白衝壓模具,全部靜靜躺在托盤之中!
在托盤下方,整整四大箱蓋滿鮮紅省廳公章的空白特批通行證明,以及記錄著過去六年間,劉天成犯罪集團通過三十輛特種翻鬥車走私原州戰略稀土,高純石英,向境外瘋狂偷運獲利整整二十六點八億元的全部陰陽手寫賬本原件,全部暴露在天地朗朗日光之下!
原州經偵支隊的一名老偵查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最底下那隻紅木檔案箱。
箱子裡冇有金條,也冇有美金,而是整整齊齊碼放著上百份由全省各地交警大隊出具的重大交通事故責任認定書複印件。
老偵查員一頁頁翻看著,雙手突然不可遏製地劇烈顫抖起來,眼眶瞬間通紅:
“宋局……您看這份認定書!三年前在原州西大門,黑鷹堂掛著特權鐵牌的礦石走私翻鬥車在雨夜超速逆行,將一對開三輪車賣早點的下崗工人夫婦活活碾碎在車輪底下!結果交警隊現場勘查筆錄剛做完,交通廳路政處的一紙特種緊急工程搶修證明就壓了下來,強行把案子定性為三輪車非法占用機動車道全責,走私司機當天就取保候審揚長而去!那對苦命夫妻留下一個還在讀高中的盲眼女兒,因為拿不到一分錢賠償,差點在市委大門口跳樓自儘!”
“還有這份!”另一名年輕民警也紅著眼睛遞過一份材料:“青龍縣山路上被走私車壓塌的石拱橋,摔死三名趕集的山區老鄉,最後案子竟然被定性為強對流極端天氣導致的自然災害,保險公司連理賠都不予受理!”
密室內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四箱浸透了老百姓鮮血與冤屈的底賬,記錄的不僅是二十六個億的黑色暴利,更是無數個西北普通家庭在特權車輪碾壓下的家破人亡!
在場的所有特警戰士與紀檢乾部,目光中燃燒著滔天的正義怒火。
頭頂上的警徽在這一刻熠熠生輝,提醒著每一個人:今夜砸開這扇防爆門,不僅僅是在查辦一起特大經濟走私案,而是在為西隴大地死不瞑目的父老鄉親,討回遲到了整整六年的公道與尊嚴!
鐵證如山,無可辯駁!
就在全場所有人被這觸目驚心的犯罪現場震撼得久久無法言語之際,地下密室外傳來了一陣沉穩而極具穿透力的沉重皮鞋聲。
西隴省委常委兼原州市委書記齊學斌身著一襲深黑色常服大衣,麵容冷峻如萬年寒鐵,在省紀委與省公安廳主要負責同誌的陪同下,步履鏗鏘地踏入了這間罪惡的地下密室。
在場所有的特警與經偵民警紛紛肅然起立,齊刷刷地向這位年輕沉穩的副省級領導乾部敬禮致敬。
齊學斌在擺滿三十塊特權鐵牌的桌案前緩緩停下腳步。
他戴上一隻雪白的絲絨手套,神情肅穆地伸出手,從托盤最中央緩緩拿起了那塊編號為001號的頭牌。
鐵牌冰冷刺骨,沉甸甸的分量,仿佛壓著全省兩千八百萬人民的血汗與尊嚴。
齊學斌低頭看了一眼癱跪在地上,渾身篩糠般劇烈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的杜海川。
啪!
齊學斌右手猛然發力,將那塊象征著至高特權與滔天罪惡的001號鐵牌,狠狠摔在了合金操作台麵上!
清脆激昂的金石碰撞之聲在封閉的地下室內回蕩不休,宛如審判曆史罪人的催命驚雷!
齊學斌眼神如電,深邃的目光宛如凜冬寒風刮過全場,一字一頓地向宋德勝下達了最終的決勝令:
“三十塊通天鐵牌見光,二十六億戰略國寶歸案!”
“宋副市長,立刻連夜將杜海川與全部涉案人員押往省紀委異地辦案基地!順著這三十塊鐵牌,順著這四箱黑金賬冊,把省交通廳,把全省交通運輸戰線上所有充當保護傘的蛀蟲與內鬼,一個不留,連根給我拔出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
齊學斌環視著在場每一位滿身硝煙,眼眶通紅的參戰民警,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同誌們,今夜大家辛苦了!從原州到省城,從智算破譯到雪夜突擊,你們打出了一支政法鐵軍的凜然威風!”
“但是,三十塊免檢鐵牌的見光,隻是我們撕開交通黑網的第一步!這背後不僅牽涉到劉天成集團的跨國走私犯罪,更牽涉到數不清的底層人命與血淚官司!市委和省委向全省人民立過誓言,凡是涉案的黨員乾部,不論職務多高,資曆多深,不論退休多久,隻要觸犯了國法,一律扒下警服與官皮,依紀依法嚴肅追責,絕不姑息!”
齊學斌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重重一揮:“把所有涉案物證裝箱封存,以武裝押運規格直送省紀委專案駐地!天亮之前,讓全省人民看到正義的拂曉!”
宋德勝立正敬禮,洪亮的誓言在地下室內久久回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