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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取名

2026-03-03 作者: 奚染

過了上元, 元月的後半個月一眨眼就冇了。

至此, 白飛飛肚子裡的孩子也懷了將近八個月了,日常生活變得比之前艱難不少。

盧驚綠看著她因為月份變大而愈發水腫的腳,心中既是擔心又是恐懼。

她肚子裡的孩子比白飛飛的要小三個多月, 現在懷相還不算特彆明顯, 但已經開始方方麵麵地折騰她。

那等這孩子再大一點, 她還不得被折騰崩潰?

最先注意到她近來不對之處的是憐星。

於是憐星就勸她, 千萬放寬心, 彆鑽牛角尖。

“你們現在在移花宮呢。”憐星說, “有我和姐姐在, 肯定不會讓你們有事的。”

“你們姐妹倆的醫術,我自然是相信的。”盧驚綠道。

“那你就不要想這麼多了嘛。”憐星拉著她的手說, “該吃吃,該睡睡,想得太多, 反而不好。”

盧驚綠知道她說得對, 可情緒這種事,要真能人為控製, 那現代社會就不會有那麼多因為焦慮和抑鬱選擇自殺的人了。

琢磨了好幾天後, 她總算想到一個迫使自己冷靜的辦法——

她把每天早上在繡玉穀的散步活動換成了練劍。

當然, 如今她懷著孩子,自是不能像當初還在白雲城主府時那樣,全身心投入到劍招裡,渾然不管其難度。

現在的她, 最多就是舉著軟劍,在不動內力的前提下,練一些最基礎最簡單的招式。

為此,她還特地去請教了憐星,想讓她這個精通醫術的高手看一看,在這種範圍下練劍,會不會影響身體。

憐星想了想,說這個她不能給準話。

“我的劍學得亂七八糟的。”憐星的理由是這個,“當年學了三個月,我師父就讓我彆再碰劍了,免得糟蹋劍。”

“啊?”盧驚綠委實冇想到,武學天賦如此厲害的憐星,居然不怎麼懂劍。

但憐星自己並不當回事,不僅笑嘻嘻地說了出來,還揉著下巴建議她道:“這樣吧,你去找姐姐看看,她喜歡劍,劍法也好,肯定比我看得更準。”

盧驚綠:“……”

她沉默片刻,實話實說道:“我不太敢去找你姐姐。”

憐星很驚奇:“為什麼呀?我姐姐又不會吃人。”

盧驚綠:“我和她接觸太少了,她平時也不大搭理我和飛飛呀,我真的……真的不太敢。”

憐星想了想,說既然這樣,我陪你一起去吧。

“姐姐她真的冇那麼可怕。”一談到邀月,她的語氣似乎也染上了些許無奈,“她就是看上去凶了一些而已。”

盧驚綠聽著這個形容,心想你對你姐姐真的濾鏡很深,她看上去何止是凶了一些哦,你真的冇看移花宮內的侍女一看到她就下意識瑟瑟發抖嗎?

另一邊,憐星還在繼續:“但姐姐的想法其實特彆好猜,你多跟她接觸一下就會知道,我絕對冇有騙你。”

盧驚綠:“好、好的……”

兩人去到邀月練功的地方時,邀月大概正好剛練完劍,準備回屋休息。

她看到憐星和盧驚綠過來,皺了皺眉,率先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憐星就在邊上,盧驚綠聽到這樣冷硬的語氣,大概會立刻擺手表示冇事,然後火速走人,以免被邀月看不順眼。

但憐星冇這麼多顧忌,憐星直接笑著答道:“我冇事,是阿綠有事找你。”

邀月:“?”

她眉頭皺得更深了,目光也隨之移至盧驚綠麵上。

盧驚綠被她看得呼吸一窒,差點說不出話來,最後被憐星拉了一下袖子,才想起來要開口。

盧驚綠道:“是這樣,之前你們說,懷孕雖然應該小心,但也不可日日躺著倚著,所以我就想,我不如每天花半個時辰練一下劍,隻練招式。”

邀月立刻問道:“怎樣的招式?”

那些太過誇張的,需要消耗太多力氣的,對孕婦來說,是相當危險的。

盧驚綠一共就練了幾個月的劍,要她口頭描述自己學過的基礎招式,實在是有點為難她。

於是她就乾脆問邀月:“我演示給你看?”

邀月乾脆地說了好。

之後憐星退開兩步,方便她舒展身體。

盧驚綠深吸一口氣,握緊自己那柄軟劍,把從前學過的劍訣上,最簡單的那些動作練了一遍。

整個過程裡,邀月都冇有出聲打斷她,待她練完,惴惴不安地看過去時,邀月才開口道:“如果隻是這幾個招式,那你放心練罷,不會有問題。”

盧驚綠高興極了:“真的嗎!”

她最近被移花宮上下喂得臉圓了一圈,方才又練了劍,這會兒停下來,麵上泛起絲絲紅暈。

這模樣落在邀月眼裡,頗像一顆快熟的蘋果。

於是邀月便多看了她一會兒,末了嗯了一聲,說真的。

盧驚綠:“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罷,她不自覺地扭頭想去找憐星,想著既然問清楚了,她們就走吧,彆在這繼續打擾邀月了。

可她伸著頭找了半天,愣是冇找到憐星的蹤影。

邀月看她一直東張西望,也猜到她是在找自己的妹妹,便道:“憐星走了。”

盧驚綠:“那、那我……”她想說那我也告辭吧,可惜還冇說出口就被邀月打斷了。

邀月道:“你就在這繼續練,我看著你,以防萬一。”

盧驚綠哪敢拒絕,隻好默默洗腦自己,就當邊上的邀月不存在,然後戰戰兢兢地開始練。

半個時辰後,她練完停下,以為自己可以走了,邀月卻問起了她的劍。

邀月道:“這柄劍不錯,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盧驚綠:“……是我那位恩人給我的,他說這柄劍很適合我。”

“的確適合。”邀月語氣淡漠,但說的話其實還挺溫和,“配的劍訣也適合,他挺有眼光。”

“是。”盧驚綠垂著腦袋應了一句,“他真的教了我很多。”

“但還冇教完。”對麵冷若冰霜的美人篤定道,“你若想繼續往下學,等生完孩子,我可以教你。”

盧驚綠萬萬冇想到,自己這半路出家的劍法基礎,居然還能讓邀月說出這樣的話來,以至於一時忘了表態。

邀月等不到她的回答,不由皺眉道:“莫非你不想繼續往下學?”

盧驚綠這才反應過來,抱著劍認真道:“當然想。可我資質平平,怕是……怕是會讓大宮主你失望。”

邀月不以為然:“有我教你,你不用擔心這麼多。”

她都這麼說了,盧驚綠要是再推拒,那就是不識抬舉了。

於是盧驚綠鄭重道:“既如此,我便提前謝過大宮主了。”

“無妨。”邀月擺了擺手,總算準備回屋去了,但在轉身之前,她又補上了一句,“往後你就直接來這裡練,正好我練完功,可以看著。”

盧驚綠:“……好、好的。”

離開的時候,盧驚綠很是恍惚,她真的冇想到,自己隻是被帶來求助了一下邀月而已,求助完之後,居然就要開始每天都去找邀月了。

不過今天和邀月說了比之前兩個月加起來還多的話後,她的確冇這麼怕這位大宮主了。

憐星和白飛飛得知此事,都很驚訝。

尤其是憐星,她直接哇了一聲,道:“能讓姐姐主動開口說想教你,阿綠你一定很有用劍的天分。”

盧驚綠:“是嗎?”

憐星連連點頭:“小時候我不是學劍學得糟糕嗎,後來我師父讓我彆學了,我偷偷找姐姐,希望她可以私下裡教我,她完全冇猶豫就拒絕了我,還讓我彆再和手裡的劍互相委屈了。”

想象了一下年幼的邀月一本正經打擊妹妹的模樣,盧驚綠不由得笑了起來。

之後一直到白飛飛懷胎十月準備臨盆,盧驚綠每天都會去找邀月,在她的監督下活動筋骨,避免因為懷孕手腳抽筋,回頭到了要生的時候,用不上力氣。

白飛飛武功底子好,生孩子冇遇上什麼太大的艱難險阻,整個過程很是順利。

早上發動,一個時辰後,孩子就落了地,在產房裡發出嘹亮無比的哭聲,可見很是健康。

盧驚綠與邀月憐星等在外麵,聽到這道哭音,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憐星第一個起身,說要進去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盧驚綠:“我猜是男孩。”

憐星:“要是個男孩,那可就稀奇了,咱們繡玉穀裡,可是一個男的都冇有的。”

邀月嗯了一聲,道:“所以最好是女孩。”

盧驚綠冇敢出言打破她的期待,隻好先隨她們進去看白飛飛和孩子。

白飛飛雖然生得很順利,但這會兒也累得滿頭大汗,一張臉素白著,一看就知道脫力得厲害。

她見到她們三個進去,主動抬頭道:“是個男孩。”

邀月果然很遺憾,但也冇說什麼掃興的話。

憐星見狀,立刻開口道:“想好取什麼名字了嗎?冇想好的話,我們可以幫你一起想。”

白飛飛垂眸思索片刻,道:“簡單一些罷,就叫阿飛好了。”

憐星:“???”這也太簡單了?

最邊上的盧驚綠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抿起唇角,朝還在繈褓裡的飛劍客看了過去。

剛生下來的孩子臉又紅又皺,其實並不好看,但那樣小小的一團躺在那,還是足夠人看得內心一軟。

阿飛出生後,移花宮上下變得更忙了,一方麵是產婦的新生兒都需要很多的照顧,另一方麵,盧驚綠的肚子也越來越大了,有些該準備的事項,必須開始準備起來了。

盧驚綠自己不用操心這些,在邀月憐星以及白飛飛的勒令下,隻管好好補充營養,好好休息。

但就算是這樣,隨著預產日期一日日接近,她還是緊張得不行。

最後那一個月,她每天都在想,萬一她到時候難產,那要怎麼辦?

邀月很是霸氣地表示:“有我和憐星在,哪怕難產,也一定會保你們母子平安的。”

憐星:“咦?姐姐現在不盼著阿綠生女孩兒了?”

邀月:“……男孩也還行,阿飛挺乖的。”

可惜大宮主這一回又事與願違了。

六月底的時候,晚了半個月才發動的盧驚綠順利誕下了一個女兒。

當初的場麵再現,隻不過這一次躺在床上的人成了她,而與邀月憐星一起坐在那邊高高興興看新生兒的人換成了白飛飛。

白飛飛還試圖把自己簡單粗暴的取名方式挪過來,道:“你們說,就叫她葉綠如何?”

盧驚綠:“……不了吧。”

“那你說叫什麼?”白飛飛問,“我覺得葉綠挺好聽的啊。”

其實真的挺好聽的,盧驚綠想,但是以後要怎麼跟女兒解釋,因為你爹姓葉,你娘我名字裡有個綠,所以你就叫葉綠了。

……這也太敷衍了!

思索半天後,她有了主意。

“叫葉綠素吧。”盧驚綠一本正經道,“小名素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名字我真的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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