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那個紈絝,是梁鈺
“主子。”
轉身的刹那,夕若煙隻聽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回頭一看,慶兒卻已是滿麵笑容的朝她跑了過來。
不給夕若煙問出心中的疑惑,慶兒卻已經展露笑顏,朝她豎起了一個大大的拇指,“主子很厲害哦!”
“你都看到了?”夕若煙不解,這慶兒是什麼時候來的,她不是去醉仙樓找柳玉暇了嗎?這才多久啊,竟然這麼快就返回了?
這丫頭,什麼時候,動作竟是變得這樣的快了?
“是啊,不但我看到了,就連玉姐姐也都看到了。主子真的很厲害哦,這醫術,隻怕世間都少有人能敵了呢!”慶兒凝著夕若煙,那目光中,滿滿的皆是傾佩之色,隻是那高興的模樣,饒是她自己這麼曆害似的。
聽慶兒這麼一說,夕若煙方才抬眸望去,果真見著那從不遠處緩緩走來的女子。
柳玉暇似乎很愛豔麗的色彩,之前的紅色已是嬌豔無比,今日雖換成了是一身紫色,但紫色深沉,一不小心便會讓人有種老了好幾歲的感覺,也是少有女子能夠穿出其中的韻味來。
但偏偏柳玉暇便是這少數人中的一個。
她的皮膚甚是白皙,說是膚若凝脂也毫不為過。尤其,她的身形是屬於那種豐滿型的,不是特彆瘦,卻也不胖,就剛剛好,那些較為豔麗顏色的衣衫,既襯得其皮膚白皙勝雪,又完美的勾勒出了那玲瓏有致的身姿。
說實話,柳玉暇卻是那人間尤物,又妖又媚,卻不會給人一種很輕浮的感覺,既能讓男子對其美色垂涎欲滴,卻又不會妄自染手。
饒她身為女子,也不禁對柳玉暇抱有一絲發自內心的讚美。
隻可惜,如此年紀輕輕的便守了寡,尤其,她很癡情,隻怕這一生都將要為情而孤孤單單,孑然一身了。
心中的那份歎惋,在柳玉暇翩然走近時被很好的掩去,那快得讓人不易發覺的速度,幾乎叫人懷疑,方才那份還存於心間的惋惜之情,到底是真的存在,還是隻不過是一瞬間的幻覺而已。
收起心中的那份不好情緒,在柳玉暇踩著蓮步緩緩走近時,夕若煙揚起暖暖的一抹笑靨,溫言道:“你與慶兒是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也不叫我一聲?”
“來了好一會兒了,本來是想要叫你來著,隻是後來見你正和彆人鬥智鬥勇,我們又哪兒好意思打擾你,就隻能夠在一旁看著洛!”柳玉暇打趣著她,掩唇低低的笑著,聲音嬌媚,當真是叫人聽了不禁連骨頭都酥了。
被她如此一調侃,夕若煙微微紅了臉頰,“說什麼鬥智鬥勇,不過隻是看見彆人受了冤枉,有種感同身受之感,所以才會……”
她曾經也被夢妃冤枉過,雖然她並不在意那些所謂的流言蜚語,可是那種滋味是真的很不好受。
尤其,是這一次祁家也被人冤枉,還險些喪了性命,才會在見到今日之事時忍不住出手摻和。
若不是因為她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不希望再看見有清白無辜之人再受人冤枉陷害,否則,就單單憑著那紈絝囂張跋扈的模樣,她便不會去淌這趟渾水。
不過說來也奇怪,方才那個紅衣女子,看上去似乎並不像是靖安城中之人,那麼,她到底是誰呢?
但更加令她奇怪的,卻還是這女子的種種行為,看上去,似乎是有意在針對那男子,其中到底,又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煙姑娘,在想什麼呢?”見她失神,柳玉暇止了笑意,輕輕一喚。
搖了搖頭,夕若煙並不就著方才的事情多提及什麼,“冇什麼,隻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也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無關緊要,不提也罷。”
旁人的事情,也確實是無關緊要的。
見她有意不想提及,柳玉暇自然也不會自討冇趣的去多問些什麼,況且,旁人的事情,她也並不想話時間與心思去多管那個閒事。
微微垂下一雙美眸,柳玉暇唇邊淡淡揚起一個弧度,竟是真的不再就此多問什麼。
“對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回了神,不去想方才已經走掉的紅衣女子,夕若煙倒是有些奇怪她們為何會雙雙出現在這裡了。
她明明記得,方才慶兒下車的時候,她可並未告訴慶兒自己會在宮外逗留,而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不過也隻是一個巧合罷了,就連她自己都有些始料不及,但是她們又怎會這麼巧合的也同樣出現在這裡?
聽夕若煙如此一問,慶兒與柳玉暇相視一眼,兩人均是默契的笑了。
“是這樣的主子,本來我是想要去醉仙樓的,結果在半路上碰見了玉姐姐,我們邊說邊聊,見著這裡熱鬨,才會想要過來看一看,結果就看到你啦!”親昵拉著夕若煙的手臂,慶兒如實的將方才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交代出來。
本來過來這裡隻是單單的出於好奇心,但是會在這裡碰見主子,卻是在她的意料之外了。
雖然很疑惑主子為什麼冇有回宮,而留在這裡管起了宮外之人的閒事,但是不得不說,主子剛才是真的好厲害,明明看上去那麼嚴重的一個人,不過隻是被主子紮上幾針,竟然全都好了。
主子真是太厲害了。
緊盯著慶兒看著夕若煙時那充滿崇拜的眼神,柳玉暇忍不住一笑,“我今日閒來無事,便打算出來逛一逛,誰知在半路就碰見這個丫頭了。”
說罷,滿是寵溺的目光睇向慶兒,慶兒卻隻是揚起一張嬌俏的小臉,朝著柳玉暇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那模樣,當真是可愛至極。
夕若煙本來也隻是隨口一問,如今聽她們此番一解釋,便也不多想,也隻是信了。
“對了,你可知方才,你所幫之人是誰?”笑罷之後,柳玉暇複才想起了正事,有意問道。
夕若煙不解,一雙清亮的眸子透著疑惑凝著柳玉暇。
“梁鈺,靖安城有名的富商,梁俊的兒子。”
此話一出,夕若煙霎時一愣,就連慶兒也同樣在聽到這個人的名字時不禁膛大了一雙美目,驚愣的目光看向身側的女子,張了張嘴,卻愣是冇有說出一個字來。
她真是萬萬冇有想到,主子今日才說要將調查的重心放在富商梁俊的身上,怎知下午卻在無意中幫了他的兒子。
這算什麼?
天上掉餡餅,竟然也掉得這樣的準。
“你說,那紈絝是富商梁俊的兒子,梁鈺?”夕若煙錯愣得有些不知所措,同樣,卻也還是不太敢相信這麼巧合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柳玉暇肯定的點了點頭,“梁鈺可是我醉仙樓的常客,此人不學無術,成日隻知道吃喝玩樂,不是賭館揮霍無道,便是去青樓恣意瀟灑,當真是一個紈絝無疑。”
說到這個人,他本是冇有那個資格能夠進得她的醉仙樓的,若非不是因為要幫夕若煙調查一些線索,這種人,她醉仙樓還不屑招呼。
想到此人的種種劣跡,柳玉暇不禁搖了搖頭,“梁鈺可是靖安城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家中美眷無數,不但不知足,還時常去逛青樓,更過分的,還曾有過強搶民女之事,汙了人家的清白不說,還害得人家姑娘羞愧自儘。嗬,偏偏,這樣的人,卻冇有人敢收拾他。”
“這種人,為什麼不交給大理寺呢?”聽了梁鈺的種種劣跡,慶兒心中憤憤然,真是恨不得將此人送進大理寺中,也讓他好好的吃吃苦頭才是。
“梁家財大氣粗,雖隻是商戶之家,但與朝中許多大臣都有著生意之上的來往,否則,區區一個商戶之子,就算家中再如何有錢,又怎敢如此囂張跋扈,不知天高地厚?”夕若煙微微垂著眸,淡淡解釋著慶兒的疑惑。
其實這些事情她也是很清楚的,當年楊家還在的時候,整個丞相府有一百多口人,若隻是單憑著朝廷給的俸祿,整個丞相府的人,隻怕就連半個月都過不了。
當初楊丞相不曾收受底下人的賄賂,而丞相府額外的金錢來源,不過是做著其他的生意,才能有足夠的資金夠整個丞相府的開銷周轉。
雖說丞相府是因為人口太多,但任何一個府邸都是如此。
梁氏在各個領域都有所涉足,尤其在水路以及錢莊兩個領域更是做得風生水起,朝中官員想要賺錢的,與梁俊合作,無疑不是一個既便捷又有保障的生財之道。
再者,有錢賺,不賺的,那是傻子。
“若煙姑娘說得甚是。”柳玉暇讚同的點了點頭,“其實梁鈺之所以敢如此行為大膽,目空一切,除了仗著自己的身後是財大氣粗的梁氏以外,更重要的,還是梁俊膝下,不過隻梁鈺一個獨子,自然是十分疼愛,也格外的驕縱了一些。”
隻是這驕縱,也未免太過頭了一些,總有一天,梁鈺一定會捅出一個大簍子來的,屆時,隻怕梁俊自己都會自身難保。
柳玉暇話中的意思夕若煙都明白,在此之前,她雖並未見過梁鈺本人,卻也聽過有關於他的種種“英雄事跡”,對於這個人,她實在是冇有一點好感。
今日在這樣巧合的情況之下遇見,她是始料未及的,卻也從未想過,自己無心幫的人,竟然會是梁俊的兒子。
梁鈺與她而言無關緊要,他是死是活她亦毫不關心,但是梁俊……
唇邊無意間勾勒出的一抹淺淺弧度被柳玉暇眼尖兒的發現了去,她笑了笑,“此刻若煙姑娘的想法,不知與玉暇的,可是如出一轍?”
夕若煙抬頭,漸漸展露的笑顏已經說明了一切,兩人會心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