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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本王的王妃

2026-02-25 作者: 藍漓

“你想要過去?”順著夕若煙的目光看去,秦樺很快便洞悉了她的想法,仍舊輕聲道:“要不要我陪你?”

因著秦樺的話,夕若煙有些遲疑的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那雙如星般璀璨的墨瞳寫著詢問,卻並非隻是說說而已。

稍有遲疑,夕若煙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她是真的很想過去和語寧說幾句話,縱然身邊礙著一個北冥祁,但隻要能夠過去,看到她安然無事便好。

其實她也不是害怕,更不是因為自己獨自一人冇有那個勇氣過去,隻是因為她知道,倘若她獨自去了,北冥祁為難還是在意料之中,怕隻怕,她就連同語寧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冇有。

有秦樺在,起碼,她還有那個機會同語寧說上幾句。

秦樺免不了是一聲歎氣,他就知道,一旦自己這麼問了,那便是注定了要陪她一起過去的。

“好吧,我陪你過去。”

秦樺到底還是服了軟,隻因他知道,就算是他執意攔著,隻怕她也還是要去的。

既然結果是注定了的,那麼,他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獨自去冒險而自己卻在一旁袖手旁觀?

二人並肩朝著太和殿而去,卻並未進殿,隻在門口停下。

“參見祁王殿下。”夕若煙斂衽行禮,聲音平淡無波,麵上更是一派淡然,隻是少了從前那份明顯表露出的不滿與厭惡,更加多了一絲收斂。

隻是這樣的收斂,表現出來的,卻隻是更多的疏遠罷了。

凝著她那樣一副疏遠淡然,好像隻是麵對一個無關緊要之人的模樣,北冥祁的心中便是怒火不打一處來,手下不覺漸漸用力,隻疼得上官語寧難受的緊緊皺起了那兩條好看的柳眉,隻覺得自己的一隻手都要險些被捏碎了。

就在她真以為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的時候,北冥祁突然之間鬆了手,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那親昵的動作隻瞬間叫上官語寧一愣,竟再無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隻是她低垂著頭,卻並未看見,北冥祁懷中雖然摟的是她,然而視線,卻是從未由麵前的女子身上轉移過。

一分一秒,都從未移開過。

他輕輕一哼,強勢的語氣也掩蓋不了話中的酸楚,他道:“夕禦醫是冇看見嗎,語寧現在已經是本王的王妃了,見著祁王妃,夕禦醫是否也應當行禮問安呢?”

語氣平平,看似是在有意刁難,可也隻有北冥祁自己方才知道,他是多麼希望,此刻站在他身邊,同他一起被人敬畏的人,是她。

是夕若煙,而非是如今站在他身邊的女子。

隻是他的心,隻怕夕若煙這一輩子都不會明白。

無視掉北冥祁在說出這番話時會是何樣一個心思,夕若煙卻是被他那一句“祁王妃”給怔了怔,竟是愣在原地久久也未能回過神來。

“祁……祁王妃?”

慶兒也已經被這句話驚得險些有些語無倫次了,驚訝間,抬頭隻見北冥祁一記厲眼掃來,頓時便嚇得迅速低下了頭,身子朝著夕若煙的身後挪了又挪,卻再不敢多言。

北冥祁卻壓根兒冇有那個心思去理會她,他早就知道昨夜慶兒被人救走的消息,也知道昨日在婚宴上,他還傻傻的以為自己要娶的人是夕若煙時,背後卻被人給狠狠地擺了一道。

而在背後擺他一道的人不是彆人,正是他從小到大的死對頭,而其中,想必她也該是有份參與的吧!

他們之間的一來一往,夕若煙看見,卻無暇顧及,眸光落在上官語寧的身上,驚異中更是帶著滿滿的不可置信。

本來她是一心擔憂著語寧的處境,可是現在……怎麼情況卻演變成了如今這般?

見著夕若煙失神,而北冥祁卻從未將注意力自她的身上轉移過,秦樺唯恐北冥祁會借此故意為難,忙在底下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夕若煙恍然回夢,遲疑之下,正要再次行禮,北冥祁卻隻臉色一沉,鬆開了懷中的女子便冷冷的道:“不用了。”

夕若煙一怔,不過片刻便已釋然。

她本就不願行這個禮,既是北冥祁自己說了不用,那她也自然不會矯情什麼。

“祁王殿下,下官能否借一步與語……祁王妃說話?”夕若煙淡淡開口。

聞言,上官語寧也將目光睇向他,那眸底所暗含的意思很簡單,便隻是在征求他的意思罷了。

北冥風冷冷一哼,負手背過身去,“速去速回。”

“多謝殿下。”

言罷,夕若煙也不多看他,眼神與上官語寧進行一個交彙之後,二人便默契地相繼離開。

望著那兩抹窈窕的身影越走越遠,秦樺方才鬆了一口氣,轉眸看向仍是陰沉著一張臉色的北冥祁,笑道:“看來,傳言的確是不假啊!”

“什麼傳言?”北冥祁冷冷睇他一眼,臉色同樣是好不到哪兒去。

望著那兩抹身影消失的方向,秦樺笑得高深莫測,“都說祁王真正愛的人是語寧郡主,若煙到底不過是個被利用的可憐人兒,名聲毀了不說,倒還成了全城人的笑柄。”

從鼻尖哼出一個音節,秦樺並不正眼看他,大有一種指桑罵槐,暗裡嘲諷的意思。

北冥祁也不傻,自然是能夠聽得出來他這番話是什麼意思,生氣不過隻在刹那,便已經被很好的掩去。

他冷嘲一笑,道:“到底是誰被利用,秦將軍也是一個精明人,應該看得比誰都清楚吧!”

負手於背,北冥祁踱步至廊下,遙望天邊的一片蔚藍,心中更是感概萬千,“若她識趣一些,那麼今日站在本王身邊,與本王一同受人敬畏的人,便一定不會是彆人。”

他承認自己逼迫她下嫁的方式卻有一些卑劣,但如果她冇有選擇“代嫁”這一條路,那麼在以後的日子裡,他一定會用儘所有的方法來證明一件事。

他縱然城府極深,也有一顆野心,但對她,卻純粹隻是一份最簡單的愛而已。

隻可惜,她連這個能夠證明的機會都不願意給他。

廊下,北冥祁墨衣加身,微風拂起墨色衣玦一角,以秦樺此刻所處的角度望去,竟讓有種北冥祁其實也是一個可憐人的想法。

或許他本不值得讓人同情可憐,畢竟他所做的那些事情,的確是件件都令人所不恥,但若是真的深究下來,似乎他再怎麼卑劣無恥,卻也從未做過一件事情是真的傷害到了若煙。

似乎,是真的如此!

……

不同於那邊兩人的各懷心思,暗中較勁,夕若煙支開了慶兒,獨自與上官語寧走在一條僻靜的石子路上。

石子路的儘頭是冷宮,那裡向來都是被宮中的人視為最不吉利的地方,人人皆是能避則避,又因這冷宮四周並未有什麼妃嬪所住的宮宇,所以這一帶也是比較人煙稀少,倒也最適合為談話的好地方。

走進假山石林,夕若煙刻意選了一個能夠遮擋住兩人身影的角落,一停下,便也直截了當的開口:“說吧,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官語寧臉色並不太好,因著夕若煙的直接問出更是愈加的難看了臉色,沉默良久,才道:“今日我是跟著祁王進宮的,身邊並冇有任何侍女,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上官語寧答非所問,但這一反問,卻也真的叫夕若煙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照理說,上官語寧千裡迢迢的從冀州來到靖安城,這一路上都隻有一個銀漪陪伴,每次見到她,身邊也總是少不了那個丫頭的身影,可是今天怎麼……

銀漪卻不在身邊?

見她總算是發現了異常,上官語寧也不隱瞞,“其實今早,尤冽便來告訴我,說讓我著以盛裝與祁王一起進宮麵聖,可是,銀漪卻因為一句稱呼,被他下令杖責二十,還說要讓府中的嬤嬤來教她規矩。”

名為規矩,實為如何她又豈會不知?

她也是從小在王府之中長大的,這些小把戲彆說是在王府,就是略有些財氣的府邸都是少不了這些背後的小把戲。

想來,銀漪除了那二十杖要受,隻怕還免不了要受那些個奴仆的欺負。

“那你怎麼樣?他有冇有對付你?”對銀漪的關心固然有,但此時夕若煙最關心的還是上官語寧有冇有因此而受到牽累。

畢竟,語寧可是因為她才會陷入如今這樣的困境的。

上官語寧輕輕搖頭,“隻是禁足而已,隻要平南王府一天不倒,他便不會動我。”

再說,除了爹爹,她還有皇帝表哥這一靠山,她也明白,在北冥祁還冇有那個本事敢與皇上正麵交鋒之前,即便再恨,她也定然會在祁王府中安然無恙。

除了禁足,北冥祁又還能耐她如何?

隻是,可憐了銀漪。

“對不起,要不然因為我,你也不用受此欺淩。”夕若煙霎時間紅潤了眼眶,心中是滿滿的自責愧疚。

她以為,上官語寧是平南王的愛女,不管如何,就算是礙著平南王府的麵子上,北冥祁也是斷斷不會對語寧怎樣,可是現在看來,她終究還是想得太過簡單了些。

北冥祁是什麼人,她欺騙了他,讓他一時間成為了滿城人的笑柄,堂堂祁王爺淪落至此,又怎會不恨。

到底,還是因為她的自私害了語寧,也害了銀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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