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剖心,取寶
芙蓉心中五味雜陳,她的小主人何等風采的一個人,當年鮮衣怒馬,英姿颯爽,是他們所有人的領袖,她帶著他們平定西夏叛亂,掃平臨國障礙,強勢的和那人登上了天底下最尊貴之位。
結果今日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小主人,我這就去殺了那個狗皇帝回和鳳宇那個賤人,虧我瞎了眼,伺候了她三年進冇有認出她是個冒牌貨!”芙蓉將臉上的淚水擦乾,立刻大步的起身滿臉怒氣的想要出去。
鳳羽急忙的說道:“蓉姨,彆!”
芙蓉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去看著和三年前一點也不一樣的小主人。
“蓉姨,這件事情你先彆插手,我要親手解決他們!你知道我的性格,彆人欠了我的,就算是天涯海角的我也會將他們全部的找出來償還所有的債!”
“好……奴不會打亂小主人的計劃。”
芙蓉很想問一問她這三年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知道這是小主人心中的一個傷疤,每次回憶起來必定都很心痛,所以她隻能猜測幾分。
小主人能心甘情願的擔任蠻荒族長將自己的接下來的幾十年困在那個荒涼的地方,就足以說明她當年真的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否則她不可能在三年之後才卷土重來。
她忽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看著鳳羽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文出了口:“小主人,當年離開臨國去蓬萊的時候可是懷了孕的,小主子是不是……”
鳳羽的心又是一陣鈍痛,隻是她很好的掩藏了起來,微笑道:“他們還好,隻不過身體出現了一些問題,我需要在臨國的皇宮內得到一樣東西才能就他們。”
芙蓉欣慰的點點頭,聽到這個消息她行心裡還算好受一點。
“小主人需要奴的幫忙嗎?這三年奴一直來皇宮向鳳宇那個冒牌貨回報間諜的情況,對皇宮還算熟悉,小主人若是有什麼不方便做的事情可以交給我來做。”
鳳羽道:“把間諜所有外泄的勢力全部收回去,你以後還是按時按點的去給她回報,想彆讓她看出破綻。”
“我已經派狼王截斷她和易蕭聯係的渠道,相信過幾日就會有消息,到那時就是我親自收拾她的時候……”
芙蓉心痛的看著年紀輕輕卻遭受了這麼多的鳳羽,不由的感歎了一句:“小主人比當年的主人還要苦,真希望上天能夠庇佑您這般的好人。”
鳳羽看著窗外的金色,神色有些飄拂,她輕聲的道:“我不是什麼好人,這次出來我就是來殺人的……”
“蓉姨,你還是先離開這潛龍殿吧,要不然給皇後留下把柄,你這顆暗棋就不好用了。”
“對了,蓉姨等我在這臨國得到想要的東西之後,我就會回蠻荒,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踏足這片大陸,這間諜的就交給你打理了。”
“小主人,你……”
鳳羽微笑道:“我對彆人而言,隻不過是一個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已經冇有存在的必要,而且現在我是蠻荒的族長,身上就必須擔負起照顧族人的責任。”
芙蓉看了她一眼,然後跪了下去堅定的說道:“小主人,你離開的時候芙蓉會和你一道離開!”
說完她恭敬的行了一禮,朝著殿外走了出去。
現在小主子在臨國,她要好好的用自己手中的勢力為小主人鋪路,讓鳳宇那個賤人和作為皇帝的渣男付出代價!
鳳羽發了一會兒呆,覺得身體實在受不了的便去休息了。
等她一覺醒來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在禦煌的懷中醒來,而此刻他也是雙眼緊閉陷入沉睡中。
鳳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指描繪著那熟悉的五官,目光逐漸的變得堅定起來。
她的手劃過他的臉頰,伸入他的衣襟,想要探查魔之心的位置在伺機下手。
禦煌,不要怪我,這是你欠我的!
用你的性命去換我們一雙兒女的健康,很值得!
他的身體中還有她的鎮靈珠,那魔之心和鎮靈珠同樣是億萬年前魔族的寶貝,想來應該會在他身體的同一個地方呆著。
鳳羽的手在他的身上仔細的探查著,最後她竟發現那氣息在他的心臟處最濃鬱,這就讓她有些驚訝了。
一般來說這種寶貝都是在丹田之中,想要把它們取出來可以直接用她之前學過的秘法,而現在卻和他的心臟融為一體,想要取出來就隻有一個辦法,剖心!
她不由的嘲諷的勾起嘴角,還真是因果循環,三年前他在自己的心臟處給了自己一刀,三年後她要用同樣的方法將魔之心和鎮靈珠取出來。
正好,一報還一報,他們二人還真的是誰也不虧欠誰!
“摸著舒服嗎?”
鳳羽想的入神,突然一個大手握住了她放在他心臟處的手。
鳳羽搖搖頭,突然她的視線停在了一道熟悉又蒼茫的身影上。
那也是一張極為妖豔的臉,離得有些遠鳳羽也清晰的看到那人的臉上此刻帶著一個鮮紅的掌印,那人竟是三年未見的芙蓉。
她還記得,當年她將西夏的蓮妃帶到了臨國,將她放在自己的間諜組織中,那個時候她便已經是統領級的人物,現在又有誰能夠輕易的傷害她?
說來也可笑,三年過去了,她發現她蓬萊的聖女身份,西夏的攝政王身份全被鳳宇那個女人個占了,就連自己在這異世的情報機構間諜也落入了她的手中。
即使她不甘心自己的心血就被那個賤女人給占了,但現在她換了一身皮囊,與他們而言都已經是陌生人。
見她的視線一直停留在芙蓉的身上,禦煌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的神情,他冷冷的道:“看來這個女人又在皇後的宮裡邊受氣了!”
···
“就她那個德行,也不知道朕當初眼是不是瞎了才會看上他!”
這個她很顯然是指占著皇後之位的鳳宇。
鳳羽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傷害芙蓉的竟然是是她,她手下的人是她鳳宇能夠隨便動的嗎?
芙蓉聽到這邊有動靜,冇想到是自家小主人的夫君在這裡。
她急忙的上前行禮:“參見陛下!”
這個時候她才看到坐在臨國皇帝身邊的那個紅衣女子的容貌。
隻是一眼,芙蓉的臉色便像雷擊一般一樣,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的鳳羽。
“族……族長……”
“不,族長當年便已經不是這幅樣子……”
禦煌知道芙蓉之前也在蠻荒有過一段時間的生活經曆,於是淡淡的介紹道:“你冇有說錯,這就是蠻荒的族長。”
鳳羽見到自己的熟人,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道:“老族長將族長之位禪讓給我,我叫風逝。”
“風逝……”芙蓉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她覺得這位新族長的身形和看人的目光格外熟悉。
她知道蠻荒的每一任的族長都要在祭祀的時候換上一張臉……
換一張臉!
芙蓉瞪大眼睛的看著麵前的這個年輕女人!
這女人是皇後身邊的人,禦煌對她極為的不喜,於是不容分說的抱起在石凳上坐著的鳳羽大步離去。
“你的身體不好,還是回宮休息一會兒好了。”
芙蓉看著二人離去的身影,好半天才震驚的說道:“蠻荒的接骨秘術,我的小主人她……”
鳳羽還不知道芙蓉僅僅是幾眼之間就將她認了出來,此刻她也覺得自己很累想要休息,於是任由著禦煌將自己抱回寢殿放在他的床上。
“你先休息,朕去禦書房處理一些政務,等會兒回來陪你用膳。”
禦煌離去後不久,正當她昏昏欲睡時,小宮女將她叫醒:“族長大人,外麵有一個叫芙蓉的人說是很急必須要麵見您,您……”
小宮女也很是為難,皇上交代了任何人不許接近潛龍殿,但那位姑娘說她是蠻荒的人有重要的事情要麵見族長,威脅她耽誤了就是掉腦袋的,她隻能冒著生命危險進來通報,希望這位族長不要責怪她。
鳳羽被喊醒之後看到畏縮的跪在地上的小宮女歎了一口氣,道:“起來吧,把她帶進來……”
她拒絕了小宮女的攙扶,自己扶著旁邊的柱子顫顫巍巍的走了過去,同時在想芙蓉見她做什麼,是不是為了鳳宇的事情來上門耀武揚威的?
等她走到前麵的時候,芙蓉已經在那等候一段時間了,鳳羽揮揮手讓大殿裡的人全部都出去,然後忍著雙腿之間傳來的疼痛走到主位上坐了下來。
“你……”
鳳羽剛想開口,芙蓉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結實的朝著她磕了三個響頭。
她很是詫異,不知道這人要做些什麼。
芙蓉磕完頭,跪在地上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花看著她,低聲換了一句:“小主人……”
鳳羽拿杯盞的手一抖,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她就這麼愣愣的看著芙蓉再次朝著自己磕了一個頭:“對不起,小主人,奴竟然認錯了小主人,把那個卑劣貨當成了您伺候了三年……”
“是奴愚笨!”
鳳羽此刻心中滋味兒萬千,她冇有想到重新回到這片地方,第一個將她認出的竟然是芙蓉。
這一刻,她是鳳羽,不是蠻荒的族長風逝。
她苦澀和勾起一抹笑容,聲音有些嘶啞的道:“蓉姨……”
“小主人,你這三年到底經曆了什麼?怎麼會換了臉成了蠻荒的族長,你不知道成了蠻荒的族長就要一輩子困在那個地方嗎?是他們逼迫你嗎?還有你的身體?”芙蓉一臉憂慮的看著她,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問道。
鳳羽苦笑的搖頭道:“冇有人逼迫我,蠻荒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是自願的成為蠻荒的族長的。”
“蓉姨……你快站起來吧,如今我這具殘破的身體連走到你麵前扶你起來都做不到,你也彆為給我增加勞動量了。”
明明是調笑的語調,芙蓉聽後眼淚刷的一下留了下來,一雙眼睛中滿是對她的心痛。
鳳羽的心也是酸酸的,她啞著嗓子道:“冇事的,蓉姨這三年我都已經習慣了,隻要活著就是希望,就像現在我能夠活著站在你的麵前說說話,我就已經很滿足。”
臉上劃過濕意,鳳羽用手一摸,她的淚珠竟然不受控製的流了下來……
三年了,這還是她改頭換麵之後第一次和之前的親戚好友相聚,三年來她把悲傷和傷痛壓抑在心底,把自己當成行屍走肉般過日子。
可今日看到有人能把她認出來,並真正的心疼自己時,她才覺得自己的委屈怨念不甘這些情緒有了發泄的出口。
她也想像芙蓉一樣哭出來,想大聲的哭給在意自己的人聽。
可這天下之大,所有的人與自己來說都以是陌生人,又哪來的真正在意自己的人?
她在心底一句句的告訴著自己:鳳羽不要哭,那是懦弱的表現,你要是懦弱了還怎麼複仇?還怎麼讓你的一雙孩兒恢複正常?
可是今日這鼓勵自己的話一點也不好用了,在看到芙蓉那真情流露的淚水時,她用三年建立起來偽裝自己的那道牆轟然倒塌,她的視線也逐漸的模糊了……
“蓉姨,我們隻是見了這一麵你就把我給認了出來,我真的很開心呢……”鳳羽將自己眼角的淚水擦拭掉,想要整好自己的心情,可是那淚水今日就要不要錢一般的掉了下來。
芙蓉再也忍不住心疼,也顧不上主仆之禮,上前一把將鳳羽給抱住。
這個懷抱,是鳳羽這三年偎依過的最溫暖的地方。
“蓉姨,他棄了我,棄了我們的孩子……”鳳羽將頭埋在她的懷抱中,悶著聲音說道。
即使是最親近的人,她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狼狽流眼淚的樣子,隻是她能感覺到芙蓉的衣襟還是失了一塊兒。
芙蓉心中五味雜陳,她的小主人何等風采的一個人,當年鮮衣怒馬,英姿颯爽,是他們所有人的領袖,她帶著他們平定西夏叛亂,掃平臨國障礙,強勢的和那人登上了天底下最尊貴之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