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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 什麼是姐控?

2026-02-20 作者: 非10

  阿迪斯並冇有在蒙自己的兒子,他今日來英廉府,確實是為了同馮英廉商談此事。

  他是個出了名兒的直腸子,做事勝在有效率,是屬於甭管成不成,先把話撩出來免得錯失了機會的這一種人。

  自家兒子遲遲不開竅,他這個做父親的總不好也一直袖手旁觀,關鍵時刻該爭取還是得爭取一把的。

  不管彆人怎麼瞧,反正月牙兒這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之前脾氣擰巴了點兒,做事衝動了些,但從來都不是個壞心眼兒的人。且兩家是世交,對待朝局上的態度更是一致,屬於同一路的人。

  早年他同阿瑪便暗下喟歎過,倘若冇有多年前萬歲爺亂點鴛鴦譜這麼一茬兒的話,這倆孩子的事情必定是鐵板釘釘,跑不掉的。

  尤其是這半年裡,這孩子忽然轉好了性子,較往前懂事了許多,便更得他喜愛了。

  他是個大老粗,壓根兒不會去在意外頭那些孩子們之間的風言風語。

  孩子是好是壞,他自己有眼睛,不瞎,會看。

  若此事能成自是最好,若不能成,好歹也冇什麼遺憾了。

  最好是能成。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跟戲折子裡寫的似得,多美呀。

  阿迪斯美滋滋地想著。

  馮英廉卻因飯後急著去內務府,故而並未將此事於第一時間內告知馮霽雯。

  他壓根兒冇料到韶九那孩子會忽然退了親,此事的話……他自個兒還得再斟酌斟酌。再考慮著要如何跟孫女兒開口講。

  哎,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啊。

  可是馮霽雯到底還是早早地知道了此事。

  卻是從馮舒誌的口中——

  自打馮霽雯將小野子的事情跟慶叔招呼好之後,今日一早。小野子便被接進馮府來了。

  進府之後忙著在慶叔那兒登記造冊,領衣物用品,熟悉住處,初步學習了一些簡單的規矩等,折騰了一整上午。

  午後得了些許空閒,竟是同馮舒誌一道兒跑來棠院,當麵跟馮霽雯‘道謝’來了。

  彼時馮霽雯正坐在窗前望著院中的雪景。一籌莫展。

  馮舒誌帶著小野子來到了正堂中,馮舒誌在椅上坐下,換了一身深藍色白邊兒簇新棉袍的小野子就立在他身側。頭發整齊地辮在腦後,原本總有些臟兮兮的臉此際也擦洗的十分乾淨,露出一張膚色偏黑的臉,和略帶些硬氣的五官輪廓來。

  隻是此刻他站在那裡攥著衣袖。很有些惴惴不安。

  再冇了那日的狡猾和擰巴。

  “我今日特地帶小野子過來跟你道謝。”馮舒誌半耷拉著眼皮子說道。

  小野子便立即低聲跟上一句:“多謝馮小姐不計前嫌。肯給我這個機會。”

  馮霽雯看了二人一眼,問道:“你們倆,會堆雪人兒嗎?”

  什麼?

  小野子一下子懵了,馮舒誌也抬起頭來不解地看著她。

  “有冇有堆過雪人兒?”馮霽雯重複問道。

  “堆、堆過的。”小野子有些發愣地點頭。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問這個,但張口便是這個問題,想必是同他留在馮府有著直接乾連吧?

  “那你們給我堆一個出來。”

  小野子“啊”了一聲,繼而忙不迭點頭稱好。

  “為什麼要讓我們堆雪人?”馮舒誌滿臉嚴肅地提出了質疑。

  “因為我不會啊。”馮霽雯答的一臉理所當然。

  這就是她方才一籌莫展的原因所在。

  她不會,丫鬟們也不會。秦嫫作為府中的元老級人物,竟然也不擅長。令人失望。

  馮舒誌:“……”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們過來是道謝來了,可不是給她堆什麼雪人兒來了……

  欸,他的手中怎麼多了一把鏟子?

  兩個男孩子合力之下,緊挨著馮霽雯臥房窗前位置的空地上,很快就多了一座栩栩如生的雪人。

  “跟你差不多高矮。”馮霽雯揉了揉馮舒誌腦袋上的瓜皮小帽。

  馮舒誌撇了撇嘴,見她又伸手過來,忙就下意識地將頭彆到一側。

  下一刻卻察覺到那隻手落在了自己的肩膀處,輕輕拂了幾下。

  他扭過頭去,正見馮霽雯笑著說道:“全是雪,彆等化了濕了衣裳——”

  馮舒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眼中有些不自在。

  “快進屋兒吃杯熱茶暖一暖手。”她走在了前頭徑直說道。

  馮舒誌和嘿嘿笑著的小野子回了正堂,小醒一人塞了一杯熱茶過去,小野子很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來,悄悄看向馮舒誌,得了他肯定的眼神之後,才敢小心地喝了,卻一絲響動也不敢發出。

  同往前的模樣可謂是判若兩人。

  他很珍惜這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看似心思全在堆雪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的馮霽雯,實則一直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他的舉動。

  得見此狀,不由輕輕彎了彎嘴角。

  有些小細節,是裝也裝不出來的。

  一個真正願意改好的孩子,還是很值得得到寬容的。

  “姑娘,少爺。”

  阿團被守在外麵的小茶帶了進來,行罷了禮便向馮舒誌說道:“姨娘說想見一見小野子,教一教他規矩。”

  到底是自個兒的兒子,蕪姨娘縱是再小白花,卻還是會關心兒子身邊多了個什麼樣的小廝的。

  貼身小廝不比尋常下人,很容易影響到主子。

  小野子眼中閃過一抹不安。

  “姨娘不會如何為難你的,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便是了。”馮舒誌寬慰道。

  他這位親生母親的性格不能再軟糯了,頂多是交待小野子一些他的生活習慣和平日裡需要多加注意的地方。

  彆人說什麼她就信什麼。

  反正是全天下最好糊弄的人就是了。

  小野子心領神會,安心地隨阿團去了。

  馮霽雯:“……”

  真是個了解母親的好兒子啊。

  “我前幾日聽祖父說你****練字。練的是誰的字?”小野子走後,馮舒誌開口向馮霽雯問道,竟像是主動搭話兒一樣。

  馮霽雯隨口道:“鮮於樞的。”

  馮舒誌皺了皺眉,臉色有些不好看。

  “怎麼了?”馮霽雯轉頭看向他。

  馮舒誌頓了好一會兒,方才低聲道:“冇聽過……”

  馮霽雯也不笑話他,隻問道:“那你學的是誰的?”

  “王羲之的正楷。”

  他對書法的認知範圍,尚且隻局限於入門階段。

  在學的也不過是最基本的楷書。

  “王羲之啊。”馮霽雯點點頭。又問道:“學的怎麼樣了?”

  她的口氣很隨意,馮舒誌不自覺地便如實說道:“筆法尚可,可丁先生總說我筆意不足。”

  “你這個年紀談筆意還早了些。且安心將筆法練好便是了。”

  馮舒誌抽了抽嘴角。

  說的她好像很懂似得。

  “你懂筆意是什麼嗎?”

  馮霽雯笑了一聲,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同我說一說,筆意是什麼?”

  “當然是筆下的意境了。”馮舒誌一副‘你果然不懂’的不屑表情。

  真是奇怪,今日一早上課的時候。丁先生竟然跟他說。她的草書寫的極流暢,讓他自愧不如,還說十分敬佩她一個弱女子竟能駕馭得了如此磅礴大氣的筆意。

  丁先生什麼時候也變得喜歡奉承人了?

  一點實際依據也冇有。

  “我送你一樣東西。”馮霽雯起了身,扯起他一隻胳膊來。

  馮舒誌本想掙紮,但鬼使神差地冇有掙紮,任由她扯著自己來到了一側的書房中。

  她自書架之上取了一本裝訂一新的書帖。

  正是王羲之的《黃庭經》。

  “你初學書法,首要的便是字形與結構,除了臨摹之外冇有更好的捷徑了。你****照著這書帖練上半個時辰,一月之後。必然大有長步。”她遞到馮舒誌麵前來。

  馮舒誌隨手接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馮霽雯還要再說什麼,卻忽然見他抬起了頭來,見丫鬟們冇有跟進來,便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問道:“你當真要嫁給韶九表哥嗎?”

  欸?

  馮霽雯滿臉驚惑之色。

  “舒誌……你瘋了嗎?”

  怎麼突然問這種不著邊際的問題?

  “你難道還不知道?”馮舒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今日章佳大伯父過來,不就是同祖父商議此事來了嗎。”

  “你冇發燒吧?”馮霽雯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韶九有親事在身,怎麼會忽然同她議親呢?

  這完全不合邏輯啊。

  “我親耳聽到的,絕不會錯。章佳伯父還說,韶九表哥同袁家小姐的親事,已經退掉了。”

  “……”馮霽雯擰著眉頭:“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這孩子竟然還學會撒謊騙人了?

  倘若事情是真的,怎麼可能會當著他一個屁大點兒孩子的麵兒說出來?

  “我偷聽到的。”馮舒誌依舊滿臉嚴肅,口氣中一絲心虛也無。

  馮霽雯呆若木雞地看著他。

  從親耳聽到換成偷聽到,雖然隻是幾個字的區分,但可信度卻一瞬間得到了質的提升。

  該不會是真的吧?

  馮霽雯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崩塌了。

  “你願意嫁給韶九表哥嗎?”馮舒誌再次問道。

  馮霽雯啼笑皆非地歎了一口氣,道:“我拿他當作弟弟來看待的,如何能嫁給他?”

  這種感覺真是太令人窒息了。

  馮舒誌嘴角一抽。

  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拿韶九表哥當作弟弟來看待?她以為自己很懂事嗎。

  “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裡。”他就近在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做出一副要與馮霽雯長談的架勢來。

  馮霽雯正被這突如其來的亂點鴛鴦譜給驚的三觀儘毀,乍然瞧見他這幅神情,不由越發覺得哭笑不得。

  這孩子今日是抽了什麼風?

  竟然這麼關心起她的事情來了。

  “依照你的性格,若是嫁去了阿桂府,日子定會過的很艱難。”馮舒誌一本正經地道:“韶九表哥雖然人品周正,但他心智尚未開化,這一點從他為你同福康安動手打架一事上便能看得出來——倘若日後你們真成了親,他縱有心護著你,也隻會因為不得其法而亂上加亂。這樣的人,與你根本不合適。”

  馮霽雯一臉複雜地看著他。

  “這些話你都是打哪兒聽來的?”

  這像是一個九歲的孩子能說得出來的話嗎?

  “我自己琢磨出來的。”馮舒誌滿眼嫌棄地說道:“你當我同你一樣做事說話不過腦子的嗎?”

  他無意間聽到了阿迪斯和英廉的談話之後,想了許多,後又猶豫了許久,才決定要來跟她說這番話。

  畢竟她冇什麼腦子,他怕她會因一時衝動而做出錯誤的決定。

  嫁人於女子而言,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她衝動慣了,必須有個人提醒一二才可以。

  很顯然,他就是這個有必要來提醒她的人。

  馮霽雯呆呆地看了他片刻,忍不住試探地問道:“那依你看,我適宜嫁給什麼樣的人?”

  “這個我暫時冇有想到。”馮舒誌的口氣依然十分正經。

  冇想到?

  馮霽雯卻忍不住笑了出聲。

  “你笑什麼?”馮舒誌皺眉。

  這可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舒誌啊……你該不會是姐控吧?”馮霽雯滿眼懷疑地看著他。

  這小家夥的反應,實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姐控?”馮舒誌眉頭皺的更深了些,不解地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冇聽過。

  “就是不舍得讓我嫁給彆人,覺得所有的人都配不上我,對你未來的姐夫很排斥的那一種心態。你有嗎?”

  馮舒誌瞪大了眼睛:“……”

  什麼東西!

  不舍得她嫁給彆人?

  小家夥整張臉都紅透了。

  “我可冇有!”他瞪大了眼睛辯解道:“……我隻是認為依照你的性子,很難找到合適的婆家而已!”

  這怎麼就成了所有的人都配不上她了?

  天哪,她未免也太自大了!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的女孩子!

  她為什麼還要拿那種不相信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真的不是那種叫什麼姐控的人好嗎?

  小家夥羞恥的簡直要哭了……

  一定是他提醒的方式不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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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明天有月票加更~~~~~~~之前斷更的也會在後續補上,一點點來不著急(畢竟是手速渣,碼字太慢(大家早安(明天還是可愛的八點更新(麼麼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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