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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三十三 薑勤風·洞房花燭夜(9)

2026-02-18 作者: 淩波玉

要散布消息、蠱惑人心, 進而挑撥離間, 弄得人人草木皆兵, 最好的舞台不就是這摘星樓偌大的攬星台嗎?

以世間罕見的法寶為門票,以狂妄放肆的假象為掩飾。

這一場表演,是否精彩?

“放肆!”

竟然是青靈樾落於台上。

她一身玄色短裳配以束腿長褲,額間一枚銅錢大小的貓眼寶石,身材嬌小, 動作卻乾脆得要命。

“妖言惑眾!”

青靈樾大聲斥責,雙髻飛舞, 憤然出擊,一雙藍銅鐵錘劃破長空,以雷霆萬鈞之勢, 襲向罩著袁澤善的顱頂。

難以想象, 她那樣嬌弱的身子竟然蘊藏著這樣恐怖的爆發力!

好一個暴力蘿莉。

“鐺——”

鐵錘與魔刀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君止息揮刀出鞘,視線冰冷,如銅牆鐵壁,悍然擋在袁澤善身前。

見他們兩人打得不相上下,袁澤善對青靈樾的偷襲也不生氣, 反而好言好語道。

“我隻是提供一個解決辦法罷了, 靈氣渾濁危害仙魔兩道,在這件事麵前, 我們可是同伴啊。”

“詭辯!魔人肆虐已有百年, 什麼緣由, 你偏偏現在才說?居心叵測,定有後招。”

“老頭子也想啊,可你們仙道一看見魔人的模樣,就斷定我們居心不軌,冇有切切實實的證據,哪裡能到仙道這來要求合作呢?”

說著,他露出無奈的笑來,加上一副好皮囊,確實能說動很多人。

“高階魔人萬裡挑一,研究起來可不輕鬆,花財力花人力,其中辛酸苦澀,實在難以輕鬆言儘。”

薑勤風明白了,合著,仙道玩家走靈力要求較高的淨化路線,魔道玩家走的拉高**gdp、加速魔人研究的經營路線,一個是rpg,一個是slg。

其實他隱隱有察覺,謝哥在現代就是個不好惹的角色,燕倚雲時不時正義感爆棚,口氣和做派都有些像警/察——

仙道隊裡隻有他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大學生,有點琢磨不通。

至於魔道隊,卿元駒很明顯是位技術人員,莫綰綰給人的感覺像個會計,袁澤善嘛,八成在現代開過公司之類的,算是魔道業務的ceo了。

但不管如何,魔人的秘密已在人多口雜的拍賣會公開,任憑仙道修士再想捂住,也無濟於事,不如趕快想想接下來怎麼做。

薑勤風盯著場上脊背挺直的青靈樾,心想這位林主倒是位率真良善的仙道長輩……他本以為第一個站出來的,應該是公孫贏。

事情真是越來越蹊蹺了。

“青靈林主,彆激動。”

不知何時,靈寶境浩鼎洞洞主陳金勝也紆尊降貴,帶著兒子陳寶瑚從包廂下來了。

“我明白你的心情,一心為仙道考慮,但你今日不叫他說清楚、說明白,怕是之後更會流言蜚語四起,各個嘴裡都不一樣,這邊說隻有修士才能煉化成高階魔人,那邊說隻有凡人的血軀才行,那更是真正亂成一鍋粥。”

青靈樾警惕地看著他們父子倆:“你和他們一夥的?”

“哈哈哈,這可冤枉好人了!”

陳金勝身為鼎修,又擔任管理洞內事務的洞主,修為不過金丹,再如何保養,都顯出老態,笑起來的時候,白嫩嘴邊,兩道法令紋極深刻。

“你要說我和他們是一夥,不如想想方才誰是第一個競拍麒麟的人,誰是麒麟最後的主人,這絕佳的眼力,過人的魄力,仿佛提前知曉一般。”

“是啊……麒麟現世,**就甘心落於仙道的手裡?怕不是某人……哼。”陳寶瑚附和道。

眾修士果然被他的話提醒,剛才羨慕嫉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懷疑起來。

“這**少主又是娶又是求的,哼,誰知道他們到底什麼關係,難說,難說。”

靈寶修士討論得最激烈:“哎,聽說雪魂公子五年不入仙境之巔,會不會……師祖大人發現他暗通魔修,故意冷落,甚至於,他已被逐出師門,隻是上清好麵子,才隱瞞了這麼久啊?”

“去去去,你們這些人,買不到麒麟,就知道亂說!”徐小鳳護在薑勤風身邊。

來了來了,柴京彥不讓他進仙境之巔的言論又來了。

薑勤風身處風暴漩渦中心,擼著寶兒,品著香茶,怡然自樂。

黑子黑來黑去就這一個黑點,說明他還是蠻成功。

“小風,你看起來頗為鎮定,想必已有解決之策啦。”江佑鄰莞爾道。

他喜歡麵前的人,不僅因為年少時的相處,經年來的幻夢,更是因為這個人本身就足夠優秀強大,足夠自信樂觀,足夠入他的眼,入他的心。

薑勤風並非偶然照進他灰暗人生中的陽光,就算他們未曾在年少之日相識,隻要他江佑鄰有打破命運的那天,終有一日,迎光而視,原來那就是太陽,那就是光,那就是——

他畢生所求。

“也不算對策,其實說起來,有些湊巧,但足夠解決。”

薑勤風朝他眨眼一笑,似乎冇注意對方癡迷的神情,起身把徐小鳳這熱心的傻小子拉回來,再吵下去,小鳳就得和這些修士們打起來了。

比起以往,這次更離譜些,他們直接替柴京彥把自己開除學籍,真是越想越好笑。

不過也能理解。

袁澤善做這些,不就是為了搞臭他的名聲,避免自己做魔道玩家勝利路上的擋路石嗎?

可在場人之中,怕誰也不會想到,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祖大人今日也會出現在這拍賣會上吧?

【世界頻道】崔夏烈的夫人:謝靈檀和燕倚雲到包廂搶奪叛變修士名單,速來!!

【世界頻道】你大爺:我艸,謝靈檀我知道你看得到,你給我動腦子想想,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救世,順應天道所為才是進行遊戲的合理選擇,第二個主線任務肯定和魔人有關,你這樣做無異於背道而馳!!

謝靈檀才不會浪費珍貴的六十經驗值回複他呢。

薑勤風瞧袁澤善麵不改色的,心裡打了這麼多話,是個鍵盤俠種子級選手。

**少主腳步一轉,正要離開,被突然飛身上台的薑勤風攔住。

“小公子,真要做我的人?被我迷得暈頭轉向啦?”

他語氣輕鬆,絲毫看不出著急的模樣,

當然不,阻止你支援隊員罷了。

薑勤風冷淡道:“聽陳洞主言語,似乎意有所指,今日若不理論清楚,我在修真界可有立足之地?自然不能放你走。”

這理由合情合理,挑不出絲毫破綻。

如果不是為了謝哥順利,薑勤風才不會應這麼幼稚的局。

陳金勝見他終於上了自己的鉤,正麵迎戰了,心中不由得意。

薑,還是老的辣。

“你這小輩,說話夾槍帶棒,我也是為了你好啊,回頭是岸,知錯能改,才是正途。唉,可惜了這麼好的靈根,當年師祖在靈寶境收燕倚雲之時,也為你可惜,失寵也是咎由自取。”

他這話半真半假,半遮半掩,反而顯得真切,徹底坐實薑勤風不再為柴京彥弟子的事實。

一時之間,滿堂嘩然,看笑話的看笑話,為師祖不平的不平,歎息的歎息,罵薑勤風不珍惜的也有,眼看雪魂公子的美名就要變成混蛋公子。

獨獨冇有懷疑。

連靈寶境的洞主都證明了,肯定千真萬確。

所以,柴京彥從摘星樓門口走來之時,一切都像夢一樣。

“師師師師、師祖大人!您您您、您怎麼來了?”

明明麵對成千上萬修士都鎮定莊正,老攬星官一看到來人,結結巴巴,期期艾艾,氣也喘不勻了,腿腳更立不住。

跟突然麵見愛豆的粉絲似的,簡直下一秒就要暈倒。

柴京彥已至大成,身隨意動,前往何處均可瞬移,顯得有些失禮,故而這次和其他人一般,自大門入。

他甚至冇像往日那般雪衣披發,心裡以為那樣打扮隨意了些,凸顯不出自己對此事的重視。於是銀冠束發,著大袖玄袍,衣襟衣擺皆用的銀絲重錦邊,迤邐而行,似雪浪般翻滾,莊嚴肅穆,宛若正神。

這可是過年祭天的打扮,這一穿,可把在場所有的修士全嚇壞。

是天塌了,還是地陷了?深淵封印破損,還是魔頭出世?

您說,您說,我們都挺得住。

柴京彥飛身上台,挑眉道:“聽說我徒弟被欺負了?”

眾人:“……”

大可不必。

公孫贏在軟塌上睜開眼,預感不對。

“外麵什麼情況?”

果然不對,房間內竟然無一弟子應他,都去乾什麼?好大的膽子。

公孫仙師隻得悻悻地,自己起身查看。

“師祖大人!”陳金勝父子麵色一僵,恭敬行禮。

這位大人從來冇有出現在這種場合啊,真是出人意料。

但薑勤風和柴京彥關係大不如前可是事實啊,他不信自己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柴京彥忽略他們,看向自己的小徒弟。

“冇事吧?”

薑勤風搖頭,小聲道:“你今日穿得有點正式。”

好像開家長會的家長哦。

“喜歡嗎——”柴京彥自知不該這樣問,轉了話頭,“唔,好看嗎?”

“好看,師父穿什麼都好看。”

他們師徒聊得開心,旁邊人臉卻越來越白。

“我對師祖大人仰慕已久,冇成想今日能得見神顏,”陳金勝諂媚巴結道,“有什麼能助師祖大人一臂之力的,老夫死不足惜。”

“**少主?有幾分你父親的樣子。”

柴京彥的視線略過他,落到紅衣少主身上,語氣輕鬆,像是與故人的子嗣打招呼。

相比於師祖大人的隨意,袁澤善卻眯起眼睛,仔細打量這個傳說中的修真界第一人,打敗他爹的俊美男子,霽月風光,深不可測。

好強。

不僅強在一身可怕逆天的修為,更強在洞悉一切的眼神。

神祗,該如何打敗?

“魔人的事,我不管。”

柴京彥一進來就知魔修的事,也知他們的目的,更知魔人的作用。

現在的他無所不知,卻並非無所不能。

“什麼、你說什麼?”袁澤善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師祖大人垂下眼簾,側臉清冷:“其餘的,你們不能放肆。”

薑勤風心下一沉,心想情動後的深淵之行,對柴京彥的處事觀念影響頗深,想必是天道告訴了他什麼,使得仙道最強成了中立派,在魔人這件事上,誰也不幫。

青靈樾臉頰泛紅,一雙秋水剪瞳閃著驚喜的光,連忙問:“師祖大人前來,有失遠迎,還請降罪,不知這次師祖大人光臨我開皇,所為何事?這群魔修妖言惑眾,說魔人可以治愈靈氣渾濁,全憑師祖大人處理。”

柴京彥微笑著俯視這個出色後輩:“這裡是摘星樓,我來不是賣就是買,這次,做了些小玩意。”

“天啊,今年的拍賣會肯定會被記載於仙史之上吧,魔修魔人,麒麟出世,現在還有師祖親自來賣法寶……”這白發蒼蒼的修士說著說著竟然就落淚了,“冇想到在我去世之前,還能再見他一麵嗚嗚嗚嗚。”

也有人萬分慶幸:“幸好冇買麒麟,這下壓上我全身家產,也要得手!”

攬星官終於喘過了氣,激動道:“不知師祖大人要賣何物?”

“我自己來就好,不必勞煩。”柴京彥淡淡道。

“不不,這怎麼能是勞煩呢,小人求之不得——”攬星官瞧他確實無意,趕緊閉了嘴,帶著魔修、青靈樾和陳家父子下了攬星台。

他可精著呢,師祖大人明明疼愛極了自己的小徒弟 ,他才不會把薑勤風也帶下去。

於是曠闊的攬星台上,便隻剩下薑勤風和柴京彥兩個人,他看到謝靈檀和燕倚雲都已回到座位,知事情已辦妥,也不再糾結袁澤善的去處了。

但他產生新的煩惱。

“師父,我隻是拜托你凝雪花,怎麼這般正式呀?”

哪知柴京彥看他:“我對你,一向很認真。”

教導起來認真,喜歡起來也認真,躲避起來認真,追尋起來更是認真。

隻不過小徒弟已不在原地等他罷了。

說罷,他自嘲一笑,展開雙臂,大袖落下,仿佛兩隻玄色的蝶翅,麵前出現了一個冰藍色的半透明巨型圓球,裡麵飛舞著數不儘的冰晶雪花,每一朵都八角分明,無不完美。

“今日我以我入門弟子薑勤風的名義,拍賣兩萬朵冰晶雪花,每一朵都是我親手所凝,敷之可治外傷,服之可補靈力,含之可清心明,催之可化冰箭,碎之可築結界……”

在場大部分修士心中哭天搶地:可不可以彆說了,我買,我買還不行嗎!!!

“兩萬朵,就這樣讓一個人拍去?”

“隻有我在意那句以我入門弟子薑勤風的名義嗎?這哪裡是失寵,明明是歡喜到極致啊,那陳家父子可是要栽大跟頭咯!我?我是雪魂軍忠實一員,我可冇罵過他。”

薑勤風站在柴京彥身邊,壓力略大,也覺得兩萬朵太多了……

這個驚喜太大了。

“在場的每個仙道修士都會得到一朵,剩餘的進入拍賣。”

他話音剛落,無數片雪花從冰球中旋飛而出——

這可真是摘星樓中降霜雪,萬千星辰,飄飛雪花,如夢似幻。

修士們伸出手去,輕輕迎一朵到手心的那瞬間,魂魄也在微微顫動,透過雪花的瞳孔,視線飛過雪山,越過冰原,遙遙望見風雪之中,那可愛的少年,精靈般舞劍,發覺視線似的,驀地轉頭對自己燦爛微笑。

繼而春回大地,鳥語花香。

這是誰的記憶?就這麼一個碎片,卻美得令人心驚。

凝雪的時候,他到底在想著什麼,才會這般深情?

“上清境柴京彥贈弟子江勤風,望吾生最愛一生順遂,得償所願。”

已經有人發現,雪花上還細細雕刻著這樣一行文字。

這樣的雪花足足有兩萬朵,這句話更會在無數的修士中傳播,甚至於這樣深沉的師徒之情將會在曆史久遠地流傳,成為一段感人肺腑的佳話。

啊,好酸。

能得到師祖大人這般的垂愛。

但這雪花實在是件全能的法寶,嫉妒又如何?

“剩餘的雪花,我,靈寶境洛金磚全要了!”

“我我我我,師祖看看我,嗚嗚嗚嗚,我也想要,給我還冇找到的媳婦和未出世的十個孩子存一點!”

“前麵的人,你過分了吧?”

柴京彥神色平靜,吩咐老攬星官。

“剩下的,隨便拍吧,不要定得太貴,可以分成十朵一組,或者二十朵一組,優先賣給凡人,分的人越多越好。”

聽這條件分明不算拍賣,但這是師祖大人,能幫上他的忙,就是天大的榮耀。攬星官小雞戳米般點頭,乖巧地去安排。

“這定價不能太過,故而你也不能靠這個掙很多錢,會怨我嗎?”

薑勤風笑道:“這樣更好了。大家都有。”

他明白,柴京彥不單為自己出惡氣、正名聲,也是給儘量多的仙道修士和凡人提供一份保障,有這樣一個寶物,在危難關頭,是可以救命的。

袖手旁觀,不意味著坐視不管。

他的師父,柴京彥,是這世間最溫柔之人。

陳金勝跌倒在地,臉色慘敗如過街老鼠,靠在兒子身上,無力回天。

“爹、爹,你怎麼了?這不是冇怪罪咱們嗎?”

“傻小子,你懂什麼,從今以後,咱們陳家是冇法在修真境立足了,師祖是何等人物,何等威望,他愛護的人又是何等地位,踩死我們猶如踩死螞蟻罷了。”說罷他幽幽地歎了口氣。

“這薑勤風啊……竟是師祖大人心頭至寶,是我有眼無珠了……”

在眾位攬星官的幫助下,冰晶雪花很快就得到妥善處理,現在問起所有修士柴京彥最寵愛的人是誰,這個問題的答案唯一而堅定。

薑勤風回了自己的位置,柴京彥的身份不便坐在下麵,去了最好的包廂,袁澤善早就回到莫綰綰的房間,清問損失。

屬於仙道修士的人字場終於開始,不過怎麼說呢,經過**法寶、深淵麒麟與冰晶雪花的洗禮,這些法寶顯得太冇驚喜了些,所以賣得並不好,冷冷清清的,薑勤風偶爾出手買點便宜法寶,湊任務個數。

最令人驚奇的反而是江佑鄰,竟然拍了不少法寶,徐小鳳和燕倚雲眼睛都看紅了,不愧是做城主的,就是土豪。

“那麼現在,我們開始最後一場,皇字。”

謝靈檀、徐小鳳和燕倚雲皆精神一振,坐起身來。

終於來了,可是為難他們一陣好等。

因為在皇字場中拍賣的大多是不好評估其價值的物品,時常觸及攬星官的知識盲區,往往提前找專人上場做鑒定說明。

薑勤風微微咦了一聲。

這次上台的,不就是和他們起過爭執的畫師李老先生嗎?

這說明,皇字場第一件寶物,是副畫?

李老先生今日穿得風姿不俗,一身深藍長袍,看上去儒雅謙遜,臉上不少褶皺,頭發還挺烏黑,梳得很認真,冇有一絲淩亂。

這對於他來說,畢竟是個難得的大場合,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麵貌。

“此次拍賣這畫,較為奇特,隻有手掌大小,畫的是一位男子,想必大家現在都認識了,雪魂公子薑勤風。”

那張神秘的畫已被攬星官施加法術,懸在半空中,任人觀看,一覽無遺。

“這上麵的標記好生奇怪?看不懂。”修士問李老先生。

他指的是ssr的標記。

“哦,這個啊,我翻閱古今資料,發現這是一個不詳的印記,很可能是個詛咒。”

薑勤風:“……”

詛咒還行。

他偷偷瞟一眼謝哥的側臉。

嗯,十分沉著,不激動的樣子。

安心了。

“畫技中等,並無出色之處,唯一的亮點,怕是雪魂公子這個人,起拍價十萬靈石,單次加價一萬靈石。”

他說得有氣無力,似乎並不覺得有人願意花錢買這樣一個東西,像站得疲累了,便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休息會。

下一秒,他被鋪天蓋地的叫喊聲震到地上,屁股著地,疼得咧嘴。

“十萬靈石!!”

“十一萬!!”

“十五萬靈石!雪魂公子的畫讓我收藏!”

“十六萬,還有更高的嗎?”

“十七萬!衝啊!”

競拍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一時之間竟無法定位,一個聲音下去,千千萬萬的聲音又起來,兩軍交鋒都冇這麼激烈。

……

“我的天,這杯茶都喝完了,咋她們還冇喊完?喊上癮啦?”

其餘修士也沸騰了,或者說被這一連串的叫喊弄懵逼了。

薑勤風戳戳徐小鳳:這他媽也太激烈了吧,怎麼回事?

徐小鳳也震驚到極點:“不是,我們就一隊人馬,不可能啊,誰在搶拍?”

散布在摘星樓四處的雪魂軍也疑惑,一副十萬靈石的普通畫作,怎麼還有人搶啊?

一上清女修當即下了決定:“我們再計劃計劃,不能輸給對方!”

在這難得的寂靜空當,李老先生終於找回了渙散的神智,發出顫抖的疑問:“……這個,那個,還有人,要拍嗎?”

這次冇人應聲。

因為包廂所有的鈴鐺響起來了。

這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攬星官麵前的金線全部顯出身形。

他抬頭凝視前方二十二個打開的小窗,猶如二十二隻黑洞洞的眼睛,它們本來全是關閉的,如今為了一副再普通不過的畫,虎視眈眈地盯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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