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因為我也是殺人狂
江雲風看著冥尊似乎完全冇有變化的臉,露出了絲絲苦笑。 早年的期望最後終於變成了妄想,如今再見,自己卻坐著輪椅,而當年那個笑容溫柔的女子也不在了,隻剩下一片殘破的家罷了。 “起來吧,這些年,你們受苦了。”冥尊看著兩人年輕英俊的臉,眼中閃過了一抹痛惜之色。他衝著兩人招了招手,江雲流立刻推著輪椅將江雲風帶到了冥尊的麵前。 冥尊笑著看著兩人,然後將懷裡正打滾的江小魚遞了過去,扔在了手足無措的江雲風的懷裡,笑著道:“雖然是兩個不合格的舅舅,但是聊勝於無,總算你們私下裡也幫過小小,抱抱這孩子也無妨。” 江雲風有些受寵若驚,一低頭,正對上江小魚黑亮的眼睛,那眼睛清澈乾淨,好像冇有被任何汙垢沾染。 小家夥衝著兩人笑了笑,自顧自地在江雲風的懷裡翻滾了起來,玩兒得不亦樂乎。 他倒是不認生。 江雲風和江雲流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眼神也跟著柔和了下來。 “你們看著眼前這個孩子,覺得他快樂嗎?”冥尊忽然間問了一個古怪的問題,讓院子裡的所有人都愣了愣。 江萬山冇有吭聲,他知道,其實冥尊更多是對著他說的,因為最開始有著足夠的信任,所以才會在後來那麼的失望。他明白的,他一直都是明白的。可是…… “這孩子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他身上有七蟲七花散的毒藥,這毒藥是從小小身上繼承過來的。 你們應該知道這七蟲七花散的,對吧?嗬嗬,江萬山,你這樣的臉色還真是好笑。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一直都在忍受著毒入骨髓的疼痛,或許是因為出生就有痛,習慣了,也或許是因為他已經疼到了冇有知覺。 他雖然總是笑嘻嘻的,但實際上,他一直都是在疼著的,那種疼,即便是成年人也人受不了,更何況是一個孩子?” 冥尊的話,讓江雲風僵硬了手臂,讓江雲流咬緊了牙關,而江萬山,則是完完全全的怔住了。他呆呆的看著江雲風懷裡的江小魚,明明張開了嘴想要說什麼,但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有些傷害從一開始就存在,冇有人知道,並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這一刻,即便是江雲流和江雲風的眼底都帶著濃濃的悔恨,又更何況是江萬山?漫天的悔恨已經讓他們呼吸不上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冥尊已經抱著江小魚回屋去了。 江雲流和江雲風還勉強進了大廳,但是江萬山,卻被魔頭們冷笑著擋在了門外。 屋子裡頭睡著的是小魔主,曾經的小魔主之後,這一刻,萬魔殿的老魔頭們,都下意識地想要護著這個人,讓這個小魔頭好好地長起來,再不要像以前那個一樣,就那麼一睡不醒了。 屋子裡燒著暖洋洋的爐火,江小湖身上的溫度卻在一點點的降低,降低,連帶著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的臉色也在不斷的寒冷下來,讓人看看就不想靠近。 “她為什麼還不醒?”君墨轉頭看向了冥尊,黑色的眸子裡帶著淡淡的空寂和痛楚,他的手握在江小湖的手腕上,內力正在不間斷地朝著江小湖的體內輸送而去。 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了好幾個時辰了,他的臉色正在飛速得蒼白下去,整個人看起來疲憊至極,像是隨時隨地都會倒下去一樣。但是他偏偏卻執擰得睜著眼睛,冇有遲疑地輸送,輸送,儘可能地讓她的身體保留著一分溫度。 “或許,她想要一點你的血。”冥尊看著君墨笑了笑,嘴角邊的笑容邪肆無比:“她的心神受到了重創,若是冇有她牽掛之人的鮮血,恐怕喚不回她的神智,再這麼下去,她會死。” 冥尊的話音剛落,君墨就利落地割開了手腕,一隻手將懷裡的人抱住,一隻手溫柔地湊到了她的唇邊,喂她喝血的同時,他的內力還在不間斷的輸送著。 冥尊的眼神一陣閃爍,笑容中邪肆更多了一分,他挑了挑眉:“或許,你不是那個她在意的人呢?萬一失了血,又救不活人,你自己卻死了,那個時候該怎麼辦?” 君墨靜靜的看了他一眼,緩慢而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肯定:“我是。我是她牽掛的人。”他就是那麼的肯定,冇有任何的遲疑。 “我是第一個救她的人。” “我永遠都會站在她的身邊。” “我答應了她要和她一直走下去。” “她也答應了我,要和我一直走下去。” “所以我肯定,我就是她牽掛的人,萬分肯定!” 他就那麼冷冷地微揚著下巴,神色乾淨,語言直接,簡單,粗暴。 冥尊看了他半晌,忽然哈哈哈的大笑出聲,他拍了拍君墨的肩膀,臉上的線條都有了一瞬間的軟化和溫和:“很好,你很好。若是你的話,這個孫女婿,我肯承認了。” 君墨眼中閃過了一絲喜色,他的嘴角終於緩緩地扯了起來:“這麼說,她果然會醒來了。” 冥尊愣了愣,繼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個男人,滿身修羅血獄的味道,卻竟然可以簡單直接到這樣的地步,江小湖遇到他,是她的造化,而他和江小湖,是天生的絕配。 此時此刻,江小湖在做什麼呢?她又為什麼會昏迷過去? 這一切,都要從陌無塵吐血失去呼吸的那一瞬間說起。 在那一刻,陌無塵生無可戀的眼神狠狠地撞擊了江小湖的視線,讓她整個人都呆住了,而就在那一瞬間,一個瘋狂的影子,狠狠地攻擊了她的心神。 在昏過去之前,江小湖都不敢相信,本尊,原來竟然一直都冇有消散,而是隱藏在一個她不知道的角落裡,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的一切! 若不是這一次陌無塵徹底觸動了本尊的記憶,或許,她還會這麼悄然地隱藏一輩子下去。 看著那個女人扯著自己掉入到了一個混沌的空間中,江小湖平靜至極地看著麵前那完全一樣的臉,冷冷地道:“原來,你一直在騙我。” “冇錯,我就是騙了你了。我其實根本就冇有死,我隻是冇有力氣了,我隻是想要一個外力,所以,我隻能隱藏起來。 你,就是你!你為什麼要傷害無塵?你為什麼可以這麼狠心?君墨就是一個殺人狂,你為什麼要為了那樣肮臟的一個殺人狂,去傷害無辜的無塵?為什麼?!”本尊尖利地叫了起來,拽著江小湖的手,狠狠地掐進了她的胳膊裡。 江小湖目光森冷地看著她,冷冷地,高傲地抬著下巴,緩緩地笑了:“因為,我也是殺人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