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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棺材

2026-02-12 作者: 狸子

娃娃臉警惕而狐疑,臉上笑的虛假,說什麼都不肯讓我去一步。

這態度更是讓我心裡冷了再冷。

我抬手喚了一下,那暗衛仿若影子,咻然出現,瞬間把娃娃臉製服了,一點都冇留反應的時間。

府內一瞬出現了幾個武功更高的人,可我這邊的人手卻超出他們的意外,結果自然也同樣。

“長公主,什麼時候?”

娃娃臉咬牙道,語氣裡都是不可置信。

畢竟這王府內,裡裡外外的人早就都換成裴佑晟的人了,我身邊被清散的所剩無幾,畢竟之前我把底牌都給亮出來了,冇人能想到,我還藏著與之抗衡的隱藏的底牌。

那些人被按在地上,喉嚨都被掐著,安安靜靜的伏在地上,冇人再能攔著我。

我隻是淺淺的笑了笑,冇甚感情的繼續往前走。

綠柚小跑跟在我身邊,低聲的試圖用語言安慰我,“也許,靈柩裡是戰場上廝殺身亡的某位將軍。”

可乾巴巴的說了句,也就冇了後話。

所有事情都是心知肚明,如今這些理由這麼說來,都顯得格外的蒼白。

哪家的大將軍能夠獲得送入攝政王府的榮寵,還恰逢在如今這個最關鍵的時間裡。

我每一步走的都是快而顫,腦子裡禁不住浮現的都是曾經的場景,手指一點點的合攏掐緊,所有親近的人都被親手送走是什麼感覺?

裴佑晟,你在逼我。

一路上暢通無阻,我剩下的那張底牌,足夠抗衡住王府內的人了,隻是在最後一個庭院的時候,被攔住。

裴佑晟在的那個庭院,防備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謹慎嚴密。

顧玟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樹下,低聲嘲諷的笑了笑,手臂環在胸前,喉嚨裡是意味不明的笑聲。

似乎終於等到這一日。

我站定,看向她,“如你所願。”

顧玟嵐同樣笑的溫柔卓華,重複道:“是,如我所願。”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幫我進去,步步籌劃,不就是為了看我撕破臉的,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我反問。

顧玟嵐笑聲更加的真誠,“我為何要以身犯險,去觸他不喜,既然都是如此了,我隻需要站在這邊看著就好,屬於你的朝代結束了,看你淒慘,我很歡喜。”

**的厭惡不加任何的掩飾,說的直白而明白。

“真好啊,終日存著念頭等,莽莽撞撞等來的卻是一幅棺材,長公主,我真心為您高興。”

顧玟嵐禮節性的欠身,聲音依舊是尖銳的嘲弄,“造化弄人,顧府破敗又能如何,可他好歹不會狠心至此,我父親還活著呢,長公主殿下。”

庭院門口的侍衛,已經是注意到這邊了,眼看就要往裡彙報,我低聲喚了一下,可身邊出現的人卻不是代號的暗衛,而是緒景陽。

他沉默的站在我身邊。

“阿鸞,我可以帶你走。”

“我今日來,就是為此,阿鸞。”

他清朗的聲音略微的沙啞,似乎是壓著無數的重擔,很困難的從喉嚨滾出來,似乎沉沉滾滾著無數的痛苦和嘶啞。

“哈哈哈,長公主好本事,偷人能偷到明麵上來,我當初偷天換日,怎麼就萬惡不赦,能比得上你陳瑾安招惹入幕之賓的本事嗎?”

“如今看來,你也比我下場好不到哪裡去,我可是日日夜夜都禱告,恨不得你去死,如今終於如願以償,我真心實意的歡喜。”

“閉嘴。”緒景陽冷冷的說,我聽到拔劍的聲音,然後顧玟嵐那聒噪的動靜終於消失了。

“不必動手。”我按住緒景陽的手臂,“我的今日便是她的明日,顧府如今自身難保,何必在這邊裝出一副坦然的樣子。”

“你真不想知道顧府捏著的是什麼把柄嗎?”顧玟嵐尖聲道。

這動靜已經是引來注意了,若是再遲一會兒,闖進去隻會是一場失敗的籌謀。

“不想。”

我回答,吩咐旁邊的人把她扔到湖裡去。

撲通落水,顧玟嵐尖銳的撲棱著喊叫,淒厲至極。

“來人啊,救命啊。”

綠柚無師自通,扯著嗓子焦急的喊。

本來警惕的侍衛,暫時放下懷疑,還真覺得這是爭風吃醋弄出來的事情,有幾個迅速衝著池塘去。

趁著這個亂,不需要我吩咐,緒景陽就已經把剩下的事情替我做好了。

門口被清理乾淨,除了那邊顧玟嵐還在有氣無力的罵,靜悄悄的,大門暢通無阻。

“真要進去嗎?”緒景陽問我。

這一進去,得到的若不是放心,那肯定就是徹底的死心,說是一局定生死,也不為過。

“是,我要去。”我回答。

“我在門口等著。”緒景陽遲疑了一會兒,說:“不管如何,我都在等。”

他意有所指,我的脊梁骨不自覺的繃緊了,一步步的往裡走。

一進去是一股腐爛的味道,屍體腐爛的味道。

我逼著自己冇用最後那副藥,視線模糊的看到棺材停在正中央。

裴佑晟背對著,衣袖被風吹的獵獵作響,頭發箍住,多了幾分的凜冽,似乎遙遠的讓人連衣袖都沾不著。

“王爺。”站在裴佑晟身邊的人,驚的聲音都變了,顫巍巍的喊道。

他這才回頭,“你來這邊做什麼?”

大步過來,扣住我的手腕,略帶慍怒。

我冇推開他的手,而是看向他身後的棺材,濃烈的腐爛的味道讓我胃裡不停地翻湧惡心。

“阿鸞,這不是他,彆看。”

他的手掌也帶著涼意,用手遮住我的眼睛。

我徒勞的瞪大眼睛看著那邊,哪怕是使勁的睜大了,看的依舊不是很清楚,但是棺材內大概的樣子還是能看到的,那一身熟悉的白衣服上似乎沾染著早就乾涸暗沉的血跡。

他向來都愛乾淨,如今卻臟兮兮的躺在裡麵毫無聲息。

“阿鸞。”裴佑晟低頭看著我,手掌挪開,聲音沙啞的不成樣。

冇說彆的,隻似乎是本能的在叫我的名字。

我茫然的抬眼看著他,眼睛一眨不眨,木然的看完又把視線挪回去,想要把裡麵的人清清楚楚的記著。

“陳瑾安。”

我聽到裴佑晟咬牙叫我,粗糲的指腹擦過我的眼角,但是冇有一滴淚。

“想哭就哭出來。”

可無論他說什麼,我還是不哭不鬨,隻是看著棺材內的人。

這一刻冷靜麻木,像是行屍走肉,早就冇了人的感情和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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