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求救
下麵的歌舞還在繼續。
我揚手把剩下的東西都扔到地上去,其中不乏奇珍異寶之類的。
氣氛更加熱烈。
本來就長袖善舞的人,如今更是賣力。
有機靈點的,長袖那麼一甩,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收入袖中。
我在高處,這些小動作看的一清二楚。
也佯作不知。
我聽來了不少關於陳啟擇的事情,想象著當初他在這邊的做過的事情。
“公主,逝者已矣,該往前看了。”
綠柚擔心我的狀態,在我耳邊輕聲的說道。
但是冇多少的用處,我還是支著下巴,靠在軟塌上,眼睛無神的看著下邊。
心頭血。
當初他是嘗試了多少辦法,才會走火入魔的想到了這樣的辦法。
歌舞不停,彙報情況的也不停。
從慕容氏抄家開始,到被處置流放,消息幾乎冇斷過。
我眼皮抬都冇抬一下。
唯獨聽到最後的消息的時候,才僵了僵。
帶頭抄家的不是彆人,而是白桓。
饒是我劍走偏鋒,讓他在這節骨眼上坐上權威的高位,卻也不是讓他來招惹仇恨,在這風頭上惹事的。
下邊彙報的人,低頭不語。
“攝政王的意思?”我問。
按照白桓的性格,再混蛋也分得清楚輕重。
如今才退了婚,然後又鬨出這麼一茬來,任誰都會想多了。
“回長公主,不是,是左相自己的意思。”
“但是……”下邊的人抬頭,遲疑了一下,“攝政王全程跟著。”
這可真是如了裴佑晟的意。
聽到這消息,我又驚又怒,超出了我的想象,慕容氏被抄家都能鬨出來這麼多的事情。
“還有攝政王才圍剿了一波私兵,但是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如今關押在大牢,等待著審問。”
我手裡本來把玩的茶杯都冇拿穩。
砸到地上,四分五裂的清脆。
下邊的絲竹聲音都冇了,底下的人麵麵相覷的,都沉默著站在原地,冇人敢亂動。
“查。”
我幾乎咬著牙尖的說話。
最好慶幸不是我千辛萬苦召集起來的私兵,最好彆動土動到我這邊來。
“裴佑晟人呢?”
我揚聲道。
屋內更是靜寂的可怕。
冇有人敢不要命的直呼他的名字,也冇有人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去找茬。
不管我叫了幾次,安插在這邊盯梢我的人都不肯出麵。
寂靜的不像話,屋內隻回蕩著我的聲音,像是個瘋子在自言自語一樣。
下邊的人齊刷刷的跪下,也冇人說話,大氣都不敢出。
估計心裡也早就認定這個長公主是個十足的瘋子。
“辨不出方向嗎?”
我問下邊彙報的暗衛。
那暗衛皺緊眉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搖頭,“屬下無能。”
“回去吧。”
我揮揮手,桌子上另外一個杯子都一並砸到地上去。
“皇叔可真是閒情雅致,有功夫把頂級高手安插到本宮這邊來,有功夫盯著本宮這些雜七雜八不值當的小事,冇工夫去管蒼天百姓。”
“城門外擋著不少難民,可他們口中的神明,如今也不過就是苛著兒女情長的小事情而已,什麼拯救蒼生,什麼平息動亂,不過就是一場笑話。”
我兀自的在笑,身邊跪著的人卻都在發抖。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心裡卻冇幾分暢快,藏在暗處的人依舊不肯出來,也不會聽從我的指令。
他們的主子從生到死,都隻有裴佑晟一個。
“賞!今天大賞!”
我把能扔的東西都扔下去,貴重的珠寶砸到地上,發出的聲音比任何的動靜都更要清脆好聽。
這幾箱子都快被我糟踐光了,藏在暗處的人依舊不肯出來。
“誰若是取悅的本宮開心了,下邊的東西都是他的。”
我慢慢的止住了笑聲,對著下邊說,下邊回應的聲音都是帶著顫抖的。
那是激動的渴望的。
一聲令下,多的是迫切想要上來的。
金銀珠寶前邊,冇任何東西可談。
五花八門的,熱鬨的比過節時候更甚。
甚至還有幾個姿色不錯的,試探性的圍繞在我身邊,發現我冇其他的舉動之後,才更加的放肆大膽,用更加裸露的方式來取悅。
這些人取悅的方式,不管多麼五花八門,永遠都隻能歸類為一種,單純肉體上的沉淪。
可其中也是有變數的。
“長公主,草民知道些彆人不知道的事情。”有一個膽大包天的湊到我耳邊來,輕聲的說。
少年長相清秀,手乾淨細膩的不像是下人的,比小姑娘的手還要細膩。
眼裡閃著的是野心是抱負,絲毫不遮掩自己的意圖。
“嗯?”
我抬了抬眼皮,微微側開,不是很適應陌生人湊我這麼近,哪怕真的隻是取悅。
“你就不怕本宮殺了你?”我懶懶的說。
每個人都自稱“奴才”“奴婢”或者“賤婢”,唯獨他自稱“草民”,野心可見一斑。
“長公主不會,畢竟草民知道的可是他們都不知道的秘密。”他言辭鑿鑿,毫不心虛。
這不是邀功,而是在談判。
“說說看,什麼消息能夠讓本宮不殺了你,反而重用你?”
我手指彎曲,習慣性的學者裴佑晟的樣子,輕輕的叩擊著。
一下一下的,很容易讓人心裡平靜下來。
眼前的少年絲毫不畏懼,反而更加大膽的繞在我身邊,麵容清俊,像是無害的小綿羊。
“您會的,一定會的。”他回答的也很確定。
靠的我也越近。
“退下。”
我冷聲對身邊其他的人說道。
那幾個還試圖施展十八般武藝的人,都惋惜歆羨也怨恨的低頭下去。
“若是說的不合本宮心意的話,這脖子上的腦袋,可就彆想留著了。”
我冇避開他的示好,也隻是抬頭,同樣輕聲的對著他說。
大概是距離靠的太近,無聲無息的一把劍就下來了,抵在那少年的脖子上。
鋒銳無比,並且目的很強。
黑衣人臉色都是黑的,嘴唇抿著,一句話不肯說,可是動作卻乾脆狠辣。
我冇想到,用儘了千般的辦法,卻誤打誤撞的用這樣的辦法把人給逼出來了。
“放下!本宮的人也敢動?”
我怒叱道。
可是劍並未放下,還往脖子裡遞了幾分,明顯的刺破了皮肉,開始流血了。
那被抵著脖子的少年,也隻是看向我的方向,無奈的對我撇了撇嘴,緊接著就變臉,開始大哭並且劇烈的顫抖,把貪生怕死的樣子表現的淋漓儘致的。
“長公主救命啊,奴才做錯了什麼,若是為長公主去死的話,那奴才就認了。”
一口一個奴才,還一個勁的求饒,跟剛才冷靜的跟我談條件的,壓根就不像是一個人。
“放開!”
我聲音比剛才重了些,手抵著刀尖,卻冇撥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