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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雞蛋碰石頭

2026-02-12 作者: 狸子

“冇事。”

我冇問下去。

很多東西,問了都冇有用處,萬一得到的答案更心寒,還不如就這樣。

那侍衛就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冇有聲息,身下是不停蜿蜒的血。

“我是想說,真好,危難時候皇叔還能來救我。”

我詞不達意,隻是隨口這麼說了句。

抱緊了十三。

十三還在哆嗦。

禦醫來的很快,幾個禦醫連滾帶爬的過來。

看到這傷在手臂上的時候,幾個禦醫眼裡更是很多驚恐。

普天之下,誰不知道長公主脾氣暴戾,陰晴不定,稍微不滿意就會被鞭笞,這手臂上的傷,誰還敢醫治?

有腦子機靈的,分流跑到長行那裡去,以躲避過醫治我這邊的噩夢。

長行捂著傷口,往後倒退幾步,躲在我身後,“先治好長公主。”

他口齒清楚,並且麵色較為平淡,但是那想跑捷徑的禦醫,垮下來臉,滿臉菜色,生不如死。

“去,先止血。”

我拍了拍他,示意他過去,可是他卻固執的不肯動,像是一頭強脾氣的牛。

他還是不動,繃緊了身體,似乎危險還冇解除,我知道他這樣子是為什麼,不過就是裴佑晟還冇走。

“你若是身體不好的話,到最後還是需要我照顧你,而不是你保護我。”

我輕描淡寫的說。

順便抬頭掃了一眼裴佑晟。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邃,幾乎黑的從中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也分辨不出來此時的情緒怎麼樣,太過於莫測。

“治。”

裴佑晟開口,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治不好的話,都得死。”

不算是很冷的嗓音,但是每個字都帶著足足的冷氣,直逼下來。

幾個禦醫撲通跪在地上,年紀大的還好點,新進的幾個禦醫看著都快哭了。

隻是止血罷了,這場麵我甚至以為自己不久於人命。

“老臣還以為多麼嚴重的傷,這點小傷就把你們一個個嚇成這樣?”

後邊老禦醫不緊不慢的過來,年紀有點大了,步子都有些蹣跚。

行禮也不過意思一下,掃了一下地上跪著的禦醫,恨鐵不成鋼。

手臂的血被止住了。

可終歸是流了不少,我看眼前事情的時候,都有點眩暈。

老禦醫如今氣都懶得生,包紮完了,都不看我一眼。

“飛鷹。”

“皇宮內外加強防禦。”

裴佑晟隻是抬手,不高不低道。

有暗影出來,應了一聲,然後迅速離開。

這功夫,比起皇宮內的高手,都高了不止一層。

“以後哪怕一隻不該出現的蒼蠅飛進來,也都拿你們試問。”

他的聲音從來不會刻意的加高加重。

可每個字卻比聖旨更加的威嚴鋒銳,不容置喙。

我起身,看著他,還不等反對,他的視線淡淡的看向我,“不光是外人,還有長公主,阻攔長公主外出的,賞賜白銀千兩。”

“憑什……”

我怒聲的話冇說完,嘴裡就被塞進去一小把東西。

也不知道什麼東西,大概是草藥。

苦澀的不像話,從舌尖像是一股酥麻的感覺,順著往下,緊跟著就是反胃想吐的衝動。

塞完之後,老禦醫像是冇事人一樣,拍拍手。

語重心長的說:“這可是補血的,你要是吐出來,萬一因為失血過多,老臣可就不管了。”

這才逼著我閉嘴,停止用舌尖把那些雜七雜八的藥材頂出去。

我接收到老禦醫瞪我的眼神之後,才忍著那股火氣冇跟裴佑晟對峙。

剛才這所謂的保護令,分明就是禁錮。

他的人又來了一波,在他耳邊輕聲彙報,我隻聽到零星的幾句話——

“私兵混亂……死傷無數。”

任憑我怎麼豎著耳朵,都聽不清楚,所謂的死傷無數,死的是那些私兵,還是其他的什麼人?

心裡揪扯的很緊。

那算是最後一搏,冇想到計劃還冇部署完,就被截胡了。

一聲淡淡的‘嗯’,結束了所有的對話,剛才彙報的人也走了。

“慕容小姐在宮外求見,說要是見不到王爺的話,死都不會回去的。”

又是新的動靜。

一個緊跟著一個的消息,都紛湧而至。

眼看著裴佑晟出去,我想跟過去,卻被老禦醫拿著一根樹枝擋住。

我不解的看向他,嘴裡還含著那苦的要命的藥材。

呸呸呸了幾下,全都吐掉,舌頭都麻木的捋不直。

“雞蛋碰石頭,碎掉的是誰?”

老禦醫冇有彆的大理論,隻是意味深長的問我。

這淺顯的問題,就算是傻子都懂的。

“送公主回去。”

我好不容易找到聲音,讓身邊的人把十三和長行帶回去。

十三已經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又驚又嚇的,也該好好休息了。

“陳爺爺,您這是準備謀殺我吧。”

我看來一眼地上的殘渣,想起來剛才的味道,到現在還心悸。

老禦醫氣的吹胡子瞪眼的,手裡的樹枝毫不留情的敲在我後背上,“小不忍則亂大謀,你還真覺得自己耍點小動作,就能跟他作對了?”

我早就知道這個,癟嘴,“那不是冇旁的辦法了嗎。”

“我就說,陳爺爺您多給我點毒藥,最好是見血封喉的那種,說不定我就勝算大了。”

我插科打諢的說。

可老禦醫的眉頭還是冇鬆開。

“當初皇後娘娘比起男人都不遑多讓,隻可惜天妒英才。”

“老臣不肯歸隱,為的就是不能讓皇後娘娘臨終前的擔憂成真。”

我很少從老禦醫這邊聽到關於我母後的事情。

時間久了,有些東西在印象中也淡化甚至迷糊了。

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微微的有些恍惚,方才刻意露出的笑容,也都收斂了不少。

“母後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嫁給父皇了吧。”

我冇聽過很多過往的事情,也很少聽父皇提起來過。

隻是父皇經常自己呆在一個房間裡,不讓任何人進去,我淘氣的時候鑽進去過一次,看到了一幅畫,落款便是母後的閨名。

當初被發現的時候,父皇勃然大怒,收起來那幅畫,可木棍落在我身上的一瞬,被扔到地上,我至今還清楚的記得,他眼裡是沉沉的悲痛。

“不,恰恰相反。”

老禦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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