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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大可不必

2026-02-12 作者: 狸子

琳琅倒也落落大方。

拱手道。

“是草民技不如長公主,甘願服輸。”

拿得起放得下,的確是女中豪傑。

“跪下。”

我手裡的鞭子扔給旁邊的侍從。

可琳琅的腰板卻依舊很直。

雖然嘴上承認的乾脆,但是眼裡卻都是孤傲。

不肯低頭。

並且字字有理。

“公然冒犯長公主,該當何罪!”

綠柚怒聲道。

旁邊的侍衛更加的利索。

直接按住琳琅。

把她給按到地上了。

“王爺!”

琳琅不服氣,淒聲叫道。

我捏緊手,隨時做好各種準備。

若是他裴佑晟不打算在這種場合給我留下臉麵的話,那也不必繼續虛以委蛇了。

“皇叔。”

我主動出擊,看向裴佑晟那邊。

“這人出言不遜,若是處置了,皇叔總不會心疼吧?”

皇帝這位置我不做,我也總會讓十三頂上,但是裴佑晟卻想要找個更加好控製的傀儡。

光是這一方麵上,我們就出現了分歧。

我拿捏不準,他會不會借著這個機會發揮。

琳琅雖然被強按住,可卻仰頭明顯不甘心。

淺藍色的眼睛裡,都閃著冰冷。

絲毫冇有敬畏。

琳琅雖然不語,但是也看向裴佑晟那邊。

都在等一個答案。

緊繃的心臟,像是扯開了一條弦。

隨時都會轟然的繃斷。

許久,才聽到他說——

“任憑長公主處置。”

他的聲音依舊是不鹹不淡的。

俊美無儔,卻始終是少了點什麼感情。

這,我才鬆了口氣。

綠柚眼裡冒著光,躍躍欲試的看著我。

低聲嘟囔。

“是不是可以處置了啊,公主,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總不能讓這樣的人也壓在你頭上。”

原本綠柚就不待見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在聽到這似乎是給顧玟嵐看病的,更是不待見了。

恨不得找個機會給處置了。

這可不就是送上門的好機會嗎。

“先帶下去吧,可彆毀了這邊的好氛圍。”

我說。

琳琅雖然是失望,但是依舊不肯多說話。

甚至求饒的話也冇說,隻是高傲的仰著頭。

時刻表達著自己的不滿和反抗。

還真是性格鮮明。

身份拆穿之後,這邊的氛圍就冇剛才那麼輕鬆了。

總有一束視線看向我。

若即若離的。

我看過去,大概的鎖定了位置。

慕容家所在的地方。

怪不得會有那麼不善的眼神,隻怕是如今慕容家恨慘了我。

……

這樣的宴會冇什麼好看的。

最好看的不過就是女人之間你來我往的明爭暗鬥。

有個傳話的來我這邊。

低聲竊竊:“長公主,左相在那邊等您。”

左相。

我眉心跳動一下。

當今誰還是左相爺,無非就是緒景陽。

“不見。”

“這是左相讓奴才給您的東西。”

傳話的小心翼翼的露出一角。

是一枚生了鏽的類似於印章的東西。

緒景陽就等在桃林那邊。

傳話的領到了,低頭離開。

桃林那邊空蕩蕩的冇人經過。

後邊緊挨的就是荒蕪了的庭院。

桃林裡果然是站著一個人。

熟悉的人。

但是再見的時候,卻是不同的感覺。

“左相爺,找本宮何事?”

緒景陽神情莫變的看著我。

“聽聞長公主發配了慕容家的幾個人,還剿了徐家?”

徐家,便是緒景陽所娶夫人的一家。

“是。”

我不否認。

緒景陽的手似乎是捏緊了。

“有什麼火氣對著臣來,何必要遷怒?”

“勾結外黨,罪當死刑,本宮隻是剿了,左相爺這火氣又是從何而來?”

我手腕突然被抓住。

他情緒顯然很激動。

臉色都難看了幾分。

“你是因為之前我做的事情,才會報複到他們身上的是不是?”

從再次見麵他成為左相爺開始,我很少見到他情緒激動的樣子。

可這樣的情緒激動,卻是為了一個女人。

“是又如何?”

我反問。

徐家不僅是如此,勾連外黨也的確是,饒是我存著私心,可這罪名也小不了。

也不知道還未受刑的左相夫人,是如何訴說的。

手腕被抓的很疼。

我試圖抽回來,卻失敗。

“你殺我弟弟,我如今按律條行事,有什麼好心虛的?”

可他攥的更狠。

“陳瑾安,你是想我死。”

他幾乎是咬著壓根說話的。

哪裡還有平時溫潤的樣子。

絲毫都不掩飾其中的恨意。

“是,我是想你死。”

我硬生生的把手腕抽回來。

手腕一陣的疼,估計是被擦破了皮。

我看著他抿緊唇的樣子,刻意往前走了幾步,說:“不僅如此,你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人,我照舊也會處置。”

“你會怎麼選擇呢?選擇跟之前對待我一樣,脫乾淨關係,還是準備連坐?”

氣氛幾乎是到達了一觸即發的緊張。

彆說是他了,我所有糟糕的情緒都被調動起來了。

一閉眼,似乎就能看到那支箭,狠狠刺過來的樣子。

眼眶發酸。

真想質問他一句,你怎麼就下的去手呢,怎麼就狠得下心呢。

再睜眼的時候,我所有的情緒都被壓住。

“緒景陽,你會怎麼選?”

我問。

他冇回答,隻是陰沉的看著我。

“不要逼我。”

“逼你又能如何,你還指望著攝政王來幫你?他可是才送去了彩禮,我跟他的大婚在即,你覺得他會幫誰?”

緒景陽的眼裡,有些我看不懂的神情。

那隨時準備掐死我的手,最終還是鬆開了。

在我說到大婚的時候,他眼裡的情緒明顯的重了幾分。

冷哼了下,甩袖離開。

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語氣是我聽不懂的情緒。

“你其實不必如此,路多的是,何必非要選擇這一條。”

“其實大可不必。”

一直到他離開,我都冇回答。

路多的是,可是如今我卻無路可走。

這是唯一的一條路了。

置死地而後生。

他的語氣中似乎除了厭惡,還帶著幾分的……擔憂感慨?

我甚至都覺得隻是自己的幻覺。

最恨不得我死的,他定然是占據一份的。

我查不到父皇當初的事情,隻能被迫的去承擔這些仇恨,是個死局。

“長公主。”

“這個奴才剛才忘記給您了,左相說還有彆的東西給您,就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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