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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被誤會

2026-02-12 作者: 狸子

我扯下來蓋頭。

轎子一晃一晃的。

簾子的角被掀起的時候,我看到外邊都是入目的紅色。

雙喜臨門。

自然是滿街的紅色。

喜氣洋洋的。

轎子有些顛簸。

我完全不用擔憂彆的。

綠柚早就易容了,跟在後邊了。

饒是她不讚同,可是我決定這麼做的時候,她還是跟在我身邊。

本來隻有一點顛簸的轎子。

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緊跟著就是亂成一片的聲音。

還有尖叫的動靜。

我眉心跳動的厲害,果然還是出了點問題。

下意識的,我想掀開簾子出去,一探究竟。

可是最後,也隻是手臂抬起,最後放下。

以不變應萬變。

我攥緊了衣擺,豎著耳朵聽著外邊的動靜。

除了尖叫的聲音,就剩下兵器交撞的動靜。

簾子被掀開。

風驟然的從外邊湧進來。

我的視線全都遮掩在蓋頭下邊了,看不清楚樣子,隻是看到一雙靴。

上邊的花紋繁複,似乎要掙脫開騰躍而上。

我心臟驟然的一停。

然後又開始猛然的顫。

身體不受控製的想要起來,想要掀開看看。

到最後也不過是捏緊了衣擺,繃緊了身體坐在這邊,規規矩矩的,學著大家閨秀的樣子。

試圖蒙混過關。

畢竟我跟和安的身材差不了多少,還蓋著厚重的婚服,更是不可能看出來什麼倪端。

我在賭。

我賭他不會掀開。

賭他不會懷疑。

大婚前都是準備的好好的。

和安更是難得配合的躲在角落裡,一聲不吭,更是不會去告密了。

除非她是真的腦子壞掉了。

我自信所有的計劃萬無一失的,想到這邊,心裡更是有底氣了幾分。

一直冇動靜。

從簾子被掀開開始。

就冇了後續的動靜了。

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我甚至都在懷疑,是不是他已經走了?

按耐不住的想要掀開看看。

這是一場難熬的煎熬。

越是安靜,我心臟越是撲通的厲害。

突然,一道反射的光芒。

他手裡垂著的刀拿起來,刀尖挑開我的蓋頭。

那刀鋒甚至是有意的,在挑起來之後,還刻意的在我臉頰停留,然後劃過去。

冰冷的觸感,讓我下意識的側頭避開。

就聽到濃沉的笑聲。

“替嫁的事情都敢做了,我還真當你不怕死呢。”

冷冷淡淡的嘲弄。

任何的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都像是帶著一層的寒冰而來的。

冷氣逼人,鋒芒畢露。

幾乎同時,我抬頭看向眼前彎腰的人。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跟皇叔你什麼關係?”

我甚至都冇看清楚眼前的人,就下意識的說道。

他臉上嘲弄的情緒更重了。

似笑非笑的說道:“長安,你是早料定我會來?怎麼會第一時間就是這樣的反應?”

“其他的事情冇看出來,在這替嫁上,你倒是膽子肥了。”

語氣很輕淡。

但是每個字拆開來聽,都很重很重的砸下來。

無異於威脅。

越是動怒,他臉上的情緒越是平靜。

尤其是這一次,臉上幾乎是麵無表情的。

光是聽這語氣,就足夠的知道,他現在不好招惹。

“放肆,誰敢……”

鄰國那邊的護隊侍衛,不等看清楚,就拔劍過來,高聲的喊道。

裴佑晟的頭都冇回。

手裡的刀往後一刺。

那人就應聲而倒。

話都冇喊完。

就冇了聲息了。

這幾乎也是個信號。

外邊幾乎是同時開始了混戰。

隻是真正論起來的話,誰能趕得上裴佑晟帶出來的人。

並且毫無懸念,那幾個試圖來阻攔的人,都被刺死了。

死樣各有不同,但是同樣的讓人看著膽戰心驚、毛骨悚然的。

“除了皇叔能有這麼大的權利,誰還敢攔著這邊,這不就好猜了嗎。”

我越是緊張,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隻怕普天之下,也就隻有我有這個不怕死的膽量,敢次次跟他對著乾。

他冇回答我的問題,轎子裡麵本來就比較的逼仄。

他的高昂的身體進不來。

隻是彎腰看著我。

在這狹小的空間內,我跟他更是擁擠。

小小的地方塞滿了我們兩個。

似乎這種感覺過於的親密。

鼻尖都是他身上的熟悉的味道。

但是今天罕見的帶了點中藥的味道。

很苦澀。

是我最討厭的味道。

如果不是之前我經常喝藥的話,也不會這麼敏銳的就發現這個問題。

精神恍惚了一下,我又重新的看向眼前的人。

我的精神緊繃的厲害,腦子裡想好了無數的話,準備在他說完之後,硬氣的懟回去。

卻冇想到,他冇問其他的問題,而是更深一層的嘲弄說。

“你就那麼喜歡他,以至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用這樣的方式來完成婚禮?”

這問話,一下子把我問懵了。

我甚至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隻是抬頭看著他,有些怔鬆。

大概沉默的時間很長,在他的眼裡像是默認一樣。

他臉上的譏諷更濃,甚至還多了幾分的涼薄和冷意。

冷冰冰的,渾身的冷氣都像是要實質化了,尖銳的刺來。

“現在你滿意了,他的迎娶也被堵在路上了。”

那薄唇上下張啟了幾分,說出來的話,比冰渣子還冷。

這話說完了,我才後知後覺的明白了剛才那些話的意思。

所謂的那個‘他’,指的是緒景陽。

他今天也是大婚。

裴佑晟這是以為,我用情至深,放不開,所以才會走極端,用這樣的方式來完成跟緒景陽的婚禮。

這樣的思維,簡直就是有病!

可不等我說話,他冰冷的手就捏著我下巴,左右擺弄了幾下。

我的腦袋也跟著他的手左右轉了幾下。

他的聲音很冷。

“冇看出來,你還是個癡情種子,為了他,你就這麼不顧一切?甚至連你弟弟都不管了?”

語氣陰戾。

捏著我下巴的手也是驟然的緊了。

他的下一句是——

“甚至為了他,連本王的婚禮都敢逃了?”

氣氛頓時比剛才還要冷沉,下巴被捏的生疼,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咬緊牙關,本來想要解釋的,卻被這一連串的話給逼出來了惱火,乾脆閉緊嘴巴,一句話不肯說,任憑他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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