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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不甘心

2026-02-12 作者: 狸子

彈弓還冇彈出去。

下一秒他就哇哇的亂叫起來了。

領子都被拽著,整個人被提起來。

像是個小胖球,被提到了半空中。

小胳膊小腿的在不停地掙紮,因為被提起來,說話都不清楚,胖臉掙紮的通紅,梗著脖子不停地在說話。

白桓輕鬆的提著他的後領,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彈弓給冇收了。

懶洋洋的提著走,“走走走,不過就是出來溜達溜達,就怕我清閒。”

“得得得,真是怕了,還有你,該減肥了,瞧都胖成什麼樣子了。”

小胖子哪裡還有功夫恨我,隻是在憤怒的揮舞著手臂,試圖下來。

卻失敗。

“混蛋,放我下來!”小胖子烏拉烏拉的,氣惱的臉都通紅了。

可是屁股卻被毫不留情的抽了一巴掌。

“再不好好說話的話,就直接把你掛在樹上,讓人觀賞,瞧見了冇,就是這棵樹。”

白桓可絲毫冇有耐心。

下巴努了努,指向對麵的一棵大樹。

高聳入雲。

小胖子的臉都嚇白了,可還是為了麵子,依舊不服氣的說:“你就是在助紂為虐,就是荒唐,就是……嗯,不長眼!”

本來他這個年紀就冇多少的詞彙量。

憋了很久憋出來的詞,都是有些亂七八糟的。

白桓被氣笑了。

手臂提高了點。

威脅的看著他,陰森的說:“好的不學,學來的這些倒是不少,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的頭發剃光了,讓帝都所有人都瞧瞧,又多了個小光頭,可真丟人。”

白桓說話的時候,還微微的露出虎牙,潔白鋒銳,在刻意的嚇唬他。

果然小胖子的臉蒼白,然後嚎啕大哭起來。

一邊哭,一邊蹬腿,嘴裡含糊不清的似乎還在指控什麼。

“鄰國要來增進感情,聽說來的還是皇子,除了之前借兵有這架勢,可不見得什麼時候還這麼重視這邊了。”

白桓像是自言自語,路過我的時候說了那麼一句。

然後笑嘻嘻的一隻手提著小胖子,一隻手扶在白老爺子的後背上,往另一側走。

這懶散的背影和不急不慢的腳步,看起來還真像是閒來無事逛蕩到這邊來的。

最近朝廷混亂,關於這樣的消息更是被堆積下來了。

尤其是我放手不管,全權扔給了陳啟擇,更是聽不到這樣的消息。

蠻夷才被鎮壓,鄰國就來示好。

怎麼看怎麼覺得有倪端。

何況我哥哥還專程用這樣的方式來給我提個醒。

更是得好好的查查了,也省的像是之前蠻夷的人來,打了個措手不及一樣。

我往相反的位置走的時候,前邊卻擋了幾個人。

還是熟悉的人。

裴佑晟的貼身侍衛。

有段時間冇見著了,我甚至都覺得裴佑晟放棄了這樣的方式。

卻冇想到,又見到了。

我挑眉,“怎麼?什麼時候還轉行來收過路費了?”

那幾個人的麵色冷然,麵無表情卻也是極其的一板一眼的說。

“長公主,您該回去了。”

這可不是商量。

前邊的路擋的嚴嚴實實的,根本不讓我走。

“可本宮偏就不回去呢?”

我手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鞭子。

但是那幾個人似乎早就知道一樣,“王爺說了,您若是不想回去也行,要不就打贏並且殺了我們,要不就血洗這條街,街上冇人冇景了,您自然會回去。”

還真是裴佑晟一貫的做法。

我被狠狠地哽了一下。

心裡的叛逆被壓的更是反彈。

想起來今天裴佑晟的薄唇吐出來的冷漠到極致的話,心裡就發寒。

他給我帶來了今天最糟糕的消息——邢老爺子去了。

這消息不亞於嬤嬤去了的衝擊,至今我都很難去消化這些事情。

或者潛意識的抗拒。

“那就殺。”

我放棄了鞭子,緊攥的手鬆開,看著眼前擋著的人。

我就不信,裴佑晟真的能做到無緣無故的去血洗這邊。

以我對他的了解來說,絕對不會。

那幾個人果然遲疑了一下,其中為首的那個難得話多,可是這種規勸的話,卻格外的僵硬,他似乎不習慣於說那麼多話。

“長公主,您早晚都會成為攝政王妃,何必要置氣?”

聽到這個詞我笑了。

重複了一遍,“攝政王妃?”

視線譏諷的看向一側。

顧玟嵐的馬車經過。

風卷起簾子的一角。

我分明看的清楚,顧玟嵐的眉頭皺緊,放在膝蓋上的手死死的攥著手帕,掩不住的怨恨。

看到顧玟嵐的臉色變的難看,我心情才變好了。

“好啊,那就回宮吧。”

我回答的爽快。

那一直在憋話的侍衛很是狐疑,一直緊跟在我身邊,似乎生怕我會耍彆的心思一樣。

一路相安無事。

唯獨回宮的時候,我從宮外買了嬤嬤最喜歡的東西,給她放在河邊。

她被撈起的地方。

饒是我堅持風光大葬,但是按照嬤嬤的身份,依舊是不能在皇宮內入土,隻能被遷回她曾經的家鄉。

那邊綠柚早早的就在河邊弄了一小撮土,堆積起來一個小尖,很小。

紅著眼眶小聲的嘟囔。

“公主您瞧瞧,嬤嬤真是太壞了,不管不顧的就那麼走了,窗前的花都好幾日冇人澆了,她也不管了。”

“眼看您就要出嫁了,嬤嬤也不來說點什麼了,您說她怎麼就那麼放心的走了呢。”

“她不是說要親眼看著您出嫁嗎,您說她怎麼就那麼狠心呢,怎麼就不等等奴婢呢。”

說著說著,綠柚的眼眶開始變的更紅,越說越是哽咽。

身上還帶著一個荷包。

綠柚向來都排斥帶這種花花草草的荷包,可如今卻一直帶著,還是個半成品,隻繡了一半。

奶媽冇弄完,什麼都冇交代,就走了。

我彎腰把那買來的小吃和一束小野花放在那堆起來的土尖尖前邊。

心臟酸的發疼。

隱約的好像嬤嬤還在我身邊,嚴厲卻溫柔的在我耳邊絮叨。

“長公主連身邊的奴仆都那麼重情重義的,怎麼就對血脈那麼無情呢?”

突然而來的聲音,打斷了一切。

帶著壓抑了很久的憤懣和不服氣。

我抬頭看過去,看到一個穿著淺粉色衣服的人,正在怨憤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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