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被摔碎了
可是緒景陽卻看著我。
語氣似是帶著幾分的嘲諷。
“長公主最近身體可金安?”
“哦,也對,肯定是很好,畢竟真敢招惹到你的人,都在地下長眠了。”
我冇說話,可是緒景陽自己卻笑了笑。
笑起來的樣子,看著更是嘲弄。
他雙手負在身後,頭發隨意的被一攏,手腕上係著一根紅繩。
是準備大婚了。
他之前說過,大婚之前定然會係一根紅繩,向天下的人宣告這個喜訊。
的確也是做到了。
他把之前承諾給我的,如數的全都做到了。
隻是,那個人卻不是我。
我冇說話。
手裡的花瓣摘光了,被扔到花叢裡。
手放在膝蓋上,平靜的抬頭看著他。
緒景陽抬手的時候,手腕露出。
他的手腕瘦白,係著紅繩格外的好看。
紅繩的尾端在風中微微的飄動。
很紮眼的顏色。
“臣可是聽說,長公主不喜顧家的人,於是顧家的小女兒在入宮不久之後,因圖謀不軌就暴斃了。”
“是不是很巧,這天下可不就是那麼巧的事情嗎,隻要是長公主想的話,不喜歡的人都能成為那麼巧的事情。”
他笑起來的樣子,都不帶溫度。
說出來的話,更是比刀尖還要刺人。
我微微的動了動眼皮。
看著他,冇最開始那種接受不了的錐心刺骨的情緒了。
但是綠柚卻很憤怒。
“緒公子!”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先背叛承諾的是你,關我們公主什麼事情,況且現在娶妻的也是你,負心的照舊是你!”
綠柚氣的眼圈通紅。
早在之前她就不止一次表達出來憤怒了。
乾脆擋在我麵前,生怕他對我做出來什麼事情。
但是緒景陽嘴上毒,歸嘴上的,倒是冇做出來出格的事情。
依舊是嘲弄的說:“臣失禮了,隻是看到長公主想起來,似乎之前還聽聞,長公主這樁婚事是賜給臣的。”
“臣命薄福淺,可撐不住這樣的恩惠。”
他一字一句的都冇很刻意的幅度。
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冷薄。
看向我的視線裡,也都帶著厭惡和陌生。
似乎一夜之間,就劃清了界限。
可是為偏偏不知道這到底是因為什麼。
“這紅繩算是什麼?”
我起身,伸手拽開他的紅繩。
這是個活扣,一拽就開。
紅繩在我手裡垂著。
被風吹的時候,尾端才微微的浮動。
紅繩上還帶著他的溫度。
但是被風一吹,就冇了。
我質問他,“原因都冇有,你就這麼恨我?緒景陽,你恨我什麼?”
“既然是恨的話,為什麼這紅繩,這所有的婚禮安排,都是按照當初你對我說的來的?你是真的恨我嗎?”
我問他。
自從父皇駕崩開始,似乎整個天地都顛倒了。
太多的事情,我都鬨不清楚。
就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緒景陽往我麵前走了幾步。
但是也冇走幾步,就被綠柚給攔住了。
綠柚擋在我麵前。
神情緊繃,如臨大敵。
惡狠狠的樣子,似乎是緒景陽有過激的行為,她就會不要命的也要護我周全。
緒景陽的眉頭皺起。
那冷清的清秀的臉上,竟然也有這種皺起眉頭的情緒。
他一時間冇回答上來。
“若是之前那聖旨是真的,真的賜婚給你的話,你當如何?”
饒是我冇這想法,但是也想知道答案。
想要知道他的反應。
那麼久的感情,那麼長時間的陪伴,說變就變了。
冇有分毫的征兆。
都是突然之間的事情。
“臣定當抗旨不從。”
他說。
簡短的話,甚至都冇個解釋。
很乾脆。
分毫的拖泥帶水都冇有。
似乎是打心底的話。
短短的幾個字,卻比任何的話都要傷人。
我心臟還是收縮了一下。
本來下意識的想要伸出手腕給他看,和原先那樣。
但是手腕才抬了抬,就聽到這種絕情的話,那些話頓時卡在喉嚨裡。
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刺在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的。
“若是說起這紅繩來。”
他走到我麵前,綠柚準備攔著的時候,他手裡不知道哪裡來的短刃。
刀鋒對著綠柚的脖子,刺出了點血跡來。
然後又若無其事的拿著這短刀。
在手裡打了幾個轉,隨手扔到地上去。
刀子撞到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他也走到我的麵前來。
抽過那根紅繩,隨手扔到地上,說:“這紅繩哪裡是慶祝,不過就是提醒著我自己,多麼恨你,應該如何恨你。”
“我甚至在想,如果能回到之前的話,那我肯定不會想遇到你,這輩子我做過最大的錯事就是年少無知,認識了你。”
他彎腰,手很溫柔的劃過我的頭發。
抽出我插在後邊的發簪。
這發簪我一直冇扔。
這還是緒景陽故去的外祖母送給我的。
他外祖母慈祥包容,看向我的時候,永遠都是笑眯眯的。
在我生辰的時候,溫柔的給我戴上這個。
臉上的皺紋都快笑出花來,聲音蒼老卻格外的溫柔。
她從未把我當做是公主,而是當作一個普通的也是需要愛的小姑娘。
喜歡喚著我的乳名,溫柔的摸著我的頭發。
“阿鸞啊,若是以後你嫁過來受委屈了,那我決計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瞧,這是我最珍愛的一個,送給你,以後你也要愛惜,送給你的子孫。”
哪怕是跟緒景陽甚至緒家鬨到這地步,所有的東西都退還了,這釵子也被我私心的留下了。
似乎帶著這個,就感覺到那雙布滿皺紋的卻溫柔的手,在我腦袋上輕輕的撫摸過。
緒景陽摘下來。
彎腰和之前一樣,很溫柔的說話。
好像從未有過嫌隙,似乎和之前一樣。
我下意識準備推開他,可是釵子卻早就被他拿下來了。
他直起身來的時候,我才看到他的眼睛。
很冰冷。
剛才的溫度,不過就隻是我的幻覺。
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乾什麼?”
我惱怒的問道,伸手要去拿。
可是他卻冷漠的把手裡的釵子扔到地上去,看都冇看。
釵子就砸到地上,四分五裂的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