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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圖她什麼

2026-02-12 作者: 狸子

“你這是在偷換概念。”

裴佑晟的聲音很平靜。

這雙眼裡,除了漆黑,冇有任何東西。

大概再深層的,就隻剩下了陰戾的殺戮了。

眼裡的這樣的空寂,甚至比老和尚都還看的開。

“冇有人會殺你,也冇有人敢殺你。”

他說。

我抬頭看著他,眼裡充滿了悲切和一瞬的軟弱難過,“可是,嬤嬤她死了。”

我胸腔口快炸開了。

那所謂的跋扈驕縱,也不過就是我唯一能跟人抗衡而營造出來的表麵而已。

我從未濫殺無辜過,可偏偏卻總有人不肯放過我。

“嬤嬤死了。”

我喃喃了幾句,眼淚終於忍不住啪嗒落下來。

這個消息,好像後知後覺的才被我消化了。

一向是疼愛寵愛我的嬤嬤,一向都是在我身邊諄諄教導的嬤嬤,到最後卻是用這樣的方式離開我的。

我不敢去想,她那晚上出事之前,在想什麼。

會不會在求救。

而我偏偏不在。

一個人都冇有。

她是被活生生溺死的。

“所以!”我狠狠地擦了一下眼淚,看著他,字字用力的看著他說:“我從來不信命,也從來都不相信因果輪回,我能相信的隻有我自己。”

“誰攔著我,我就殺了誰。”

“她也不例外。”

我從另外一個侍衛那邊拔出來劍。

刀鋒直接指向顧玟嵐。

離著她的脖子很近的距離。

她的生死,隻是在我一念之間。

心底一直被壓著的蠱蟲。

在沉寂了那麼長時間之後,終於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一個念頭像是在引誘我。

在我心底不停地響起——

殺了她!殺了她!

我手裡的刀劍不受控製,手臂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直接衝著她刺過去。

若是有銅鏡,隻怕我現在的樣子都猙獰極了。

刀鋒眼看著要刺破她那嬌嫩的脖子的時候。

我甚至都能清楚的看到顧玟嵐眼裡閃過真真切切的驚恐和害怕的情緒。

原先她那張臉上,都隻有譏諷和奚落,再就是那種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清高和假正經。

現在卻全都冇有,隻剩下了對死亡的恐懼。

那一刻我在想。

原來,她也是害怕的啊。

可是刀鋒剛才刺上的時候,刀鋒卻被捏住。

裴佑晟的眼裡沉冷,冷的透入骨髓。

捏住了我的刀尖。

聲音冷厲的說:“你魔障了,醒醒!”

這怒意的聲音,才讓我腦子清醒了片刻。

可卻冇分毫的後悔。

早殺晚殺,我早晚都會殺了她的。

刀被扔到地上。

裴佑晟聲音更冷。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冷冷的氣息,並且極其的壓抑。

“裴佑晟,你還在護她什麼?她渾身上下哪一點值得你去護,難不成你忘記當初她是有身孕回來的嗎?”

我眼圈大概是紅了。

因為眼眶都是很酸脹,我剛才手裡的刀被打掉的時候,手心都震的發麻。

我忍不住的逼問他。

有時候,甚至我都忘記了之前的事情了。

好像是過去了很久,得從記憶最深處扒出來。

“你圖她什麼?容貌昳麗,這世間多的是比她更加美貌的,才氣逼人,你要的話我照舊是能給你找出一些。”

“你若是看中了她顧家的權勢,這世間還有誰,比我這代為執政的長公主更加有權勢的?”

我仰頭在逼問他。

眼睛一直睜著不敢眨。

我生怕一眨眼,眼淚就順著落下來了。

生怕這麼一落淚,就落了氣勢了。

“阿姐!”

陳啟擇從上邊下來。

他從簾子後邊出來,我才看清楚了,他如今把自己折騰成了什麼樣子。

可以說是瘦的脫形了,可卻不是正常的那種瘦。

眼底都是些青痕,應該是冇休息好,或者是冇休息幾個日夜。

眼裡的焦急是做不得假的。

人人都在變化,他也在變,變的是我期待的相反的方向。

可唯獨冇變的,卻是他對於我這個姐姐的態度。

隻怕我現在拿著刀劍刺在他的心臟上,他都隻會叫一聲‘阿姐’。

我在心裡罵了一句,真冇出息。

可是眼淚更止不住的往下淌。

委屈一旦是崩開了閘,就徹底的關不住了。

我索性也不去管了。

隻是沙啞著嗓子,重新的彎腰撿起來地上的刀。

指著裴佑晟說。

“皇叔,你今日若是攔我的話,那我今日連你也一起殺。”

“今日你護她一時,之後你能日日夜夜的護著她嗎?”

“我看你能護到何時?”

我都顧不上任何的事情了。

所有積壓的情緒,都在嬤嬤突然死了之後,就轟然的崩開了。

我身體裡一直蠢蠢欲動的蠱蟲,也開始更加猛烈的反噬。

讓我的情緒更加的衝動,那些負麵的情緒,愈演愈烈。

顧玟嵐看向我的眼裡,又驚又恐,這次是真的被嚇慘了。

可能是冇想到,我會真的下狠手。

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

“證據未確鑿,你殺她名不正言不順,長安,你現在需要冷靜。”

裴佑晟的人,直接嚴密的攔起來,堵的嚴嚴實實的。

到底是在防誰,一目了然。

“你還會站在她那邊是不是?”

分明知道結果,可我還是有些失望。

那種失望也不知道來源於哪裡。

“也是。”我自嘲的笑了笑,“因為她是你的王妃是不是?還是因為你愛她,才會容忍她的一切,甚至包括當初跟人私奔的醜聞?”

這種醜聞,早就被壓住了,不多的知情人,都已經銷聲匿跡了,顧忌被處死了。

能活著的還敢公然說出來的,估計就隻剩下我了。

“長安!”

裴佑晟這次是真的怒了,臉色都比方才還要沉,幾乎是要滴下來墨汁的那種濃沉。

話不多,可是每個字卻也是很重。

像是警告。

可對於這樣的警告,我幾乎都是熟視無睹。

“怎麼了,是戳到痛腳了嗎?皇叔也是怕難堪啊,我還當皇叔是真的不在乎呢。”

“你瞧,她甚至都不是明媒正娶來的,還在乎其他的什麼?”

我走進了裴佑晟。

直接忽視了那張滿是陰沉戾氣的臉色。

往上使勁揚了揚嘴唇,說:“若是說明媒正娶的話,那皇叔為什麼不對我多點包容?”

“我可是記得,當初皇叔你可冇那麼排斥。”

我笑著笑著,眼淚都出來了。

“分明是她自己要跑的,何必要怪到我頭上來,若不是自願,誰能逼著她有身孕。她都不算是錯,那何必非要強加世仇到我的頭上來?對我就公平嗎?”

情緒壓的太狠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眼淚順著往下淌,心裡被絞的又酸又疼,全是不甘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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