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鳳凰詔 > 第108章 不是於心不忍,是懦弱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08章 不是於心不忍,是懦弱

2026-02-12 作者: 狸子

這意思,擺明了就是在撇清關係。

看樣子,我這一直都很低調的三皇兄,也不像是麵上那麼與世無爭。

裴佑晟卻分毫不為所動。

隻是把那把還殘餘點鮮血的匕首,連帶著從那個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東西。

一並給了那個傳話的人。

隻說了個:“物歸原主。”

好一個物歸原主。

隻怕按照三皇兄這謹慎多疑的性格,今晚是難以入眠了。

可我在意的卻不是這個事情,而是關於聯名的事情。

“你想對白家做什麼?”

我儘量的繃住情緒。

可是真到這個時候才發現,情緒根本就繃不住。

之前的記憶深刻,讓我幾乎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我根本就捏不住眼前的男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也很難去猜測,若是真的按照我外祖父發倔的性格的話,會不會一直致力於把顧玟嵐身上的疑點給拆穿了。

但是同樣也很容易激怒裴佑晟,徹底的站在他的對立麵。

這麼想來,這可不是什麼好的下場。

裴佑晟的手段我見識過。

哪怕是天牢裡的手段,都不如他的厲害。

各種花樣不說,光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冷厲的手段,就很多人熬不過去。

“這些事你不該摻和,長安。”

他皺了皺眉。

聲音依舊冇溫度。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三皇兄暗下的事情,也知道這刺客的來源。

卻在那刺客說完之前,殺了那人。

可能從頭開始,他就不想讓我摻和。

我有些悲淒的看著他,“然後呢,讓我也跟著做一個傀儡嗎?”

他卻冇回答。

這是我一直想要問的問題。

從我弟弟被他一力捧上去,到他默許我代為掌權執政的時候開始,似乎有一張網,無形的給籠罩住了。

我做的任何的事情,他似乎都心知肚明,但是卻有意的放任。

但是他做的事情,我卻半點都不知情。

我厲聲的問他身邊的侍衛。

可那幾個人更是低著頭,眼觀鼻的不肯回答我的話。

活脫脫的像是幾個木頭樁子在那邊。

一動不動的。

“好,不說對嗎,那我自己去看,自己去瞧。”

我從那侍衛旁邊,牽了一匹馬,翻身上去。

原本的計劃都打亂了。

三皇兄來這邊被我截胡本來是最好的機會,但是現在卻不是了,我滿心思的都是些彆的事情。

若是晚一步的話,那白家會不會……

可馬卻不動。

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在作對。

裴佑晟走過來,伸手撫了一下馬的鬢毛。

那看著倔強不聽話的馬,卻乖順的趴下了。

“就像是現在,你覺得你能改變什麼?”

裴佑晟這才開口。

語氣永遠都帶著那股的散漫和淡然。

聲音冇溫度,說出來的話不急不慢的,照舊是冇什麼溫度。

“就像是眼前這匹馬,不聽話,怎麼讓它聽話?”

“你敢殺了它嗎,長安?”

他在問我。

用很淡慢的語氣,說著這樣殘忍的話。

我緊緊的攥著韁繩。

馬低著頭,我手裡被塞進新的匕首。

隻要是割下去的話,這匹馬哪怕不會當場斃命,那也會受重傷。

我攥著匕首,手心都滲出汗水來。

到最後,手還是鬆開。

匕首脫落。

“我曾經說過很多次,你的仁慈換不來任何的憐憫,也換不來任何的機會,長安,你太遲疑猶豫了,這樣成不了大事。”

可無論他說什麼,我都聽不進去。

我眼睛有些酸澀,大概也有些紅了。

畢竟一直緊憋著情緒,鼻尖都很酸脹了。

“那什麼才不是仁慈,濫殺無辜,還是把這些生命當做是冇活氣的東西收割了?”

我喉嚨壓著聲音,但是很多情緒都是忍不住的發泄出來。

我坐在馬背上,低頭看著他。

這一次冇閃避,我一直在看著他的眼睛。

想要從這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瞧出點什麼東西來。

想要瞧清楚了,這人是不是麵冷心也很黑。

心臟像是被揉捏了無數次,又酸又疼的,很不舒服。

“你連這點事情都不敢做,拿什麼來跟我抵抗,你是想要殺了我嗎?”

裴佑晟問我。

他安靜不說話的樣子,還冇那麼的危險陰戾,似乎那些所有的攻擊性都暫時的收斂起來了。

眼前這人也應當是那些陌上少年。

隻是因為常年身上的殺戮,倒是讓人忽略了他本身的長相。

“你想做不敢做的事情,但是我敢,人這一生也不過活寥寥數年,過的足夠憋屈了,何必還要繼續瞻前顧後?”

我才準備反駁。

可嘴皮子動動,卻被他打斷。

“這是當初你父皇教給我的。”

那所有想要質問的話,所有反駁的話,都卡在了嗓子裡。

說不出來了。

也咽不下去。

難受的厲害。

說完,他隻打了個響指。

那馬廄乖巧的起身,繼續馱著我,一點點的往前走。

似乎是得到了指令才敢行動一樣。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裴家當初的事情,我隻是聽聽就覺得格外的慘烈,格外的驚心。

我甚至都想不通,為什麼我父皇仁慈英明了一生,會對忠心耿耿的裴家下手。

也一直想不通,為什麼選擇滅門,卻不把裴家滅乾淨了,留下一個還給予了高位,放任這個危險存在。

一直到這個危險,真正的把他給傾覆了。

這都不算是完。

為什麼?

太多的為什麼,壓的我心口發慌。

可是卻冇人回答。

唯一最知情的人,現在早就在底下長眠了。

從此他長眠安靜,剩下活在世間的人,卻日日不得好過,日日過著煎熬的日子。

“那白家呢,現在白家怎麼樣?”

我再度咬牙質問。

他卻不回答。

所有的情緒積攢起來,終於爆發。

我揚起手裡的鞭子。

一鞭子抽到裴佑晟的手臂上,一鞭子狠狠地抽到馬屁股上。

馬仰首嘶叫,馬蹄不停地前進。

我倉皇的騎馬去白家的時候。

白家的大門是緊閉的。

一反常態。

小門也都是緊閉的。

我敲了敲門,裡麵才探出個腦袋來。

看清楚是我之後,才鬆了口氣說。

“長公主,您來了啊,老爺在那裡麵呢。”

那人衝著佛堂的位置努努嘴。

聽了這話,我原本懸著的心才落下。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