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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被截胡了

2026-02-12 作者: 狸子

“阿姐,信我一次。”

陳啟擇說。

恍惚的和我記憶中的少年重疊了。

分明冇過去多久的時間,可這麼看來,卻有些截然不同的感覺。

陌生,還有幾分的酸澀。

“朝廷的事情,無需你管,以後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了。”

我避開他清亮哀求的眼眸,咽下那股情緒,說。

他眼裡的亮度一點點的暗淡下去了。

“不,我知道應該怎麼做。”

他依舊是不肯聽。

固執己見。

當初我還想過,哪怕朝廷變換這樣的大事,在他一個孩子看來,能有多大的影響。

頂多就是做幾晚上的噩夢,等時間久了就忘記了。

可事實證明,都是我自己過於自信,一意孤行惹出來的事情。

“倒是你,阿姐,你是喜歡攝政王嗎?”

陳啟擇問的直白,冇分毫的拐彎抹角。

我下意識皺眉,反駁,“不。”

“那如果不喜歡的話,何必以身試險,真的讓人種上蠱呢,阿姐,你告訴我,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麼?”

他眼尾好像是有點紅痕。

像是情緒過於激動而弄出來的。

這樣的質問,我冇回答的上來。

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另一側。

裴佑晟的背影早就消失不見了。

他一直來去匆匆的,估計還是去忙活顧玟嵐的事情了。

畢竟顧玟嵐才是他正兒八經的王妃。

“這不是你該思考的事情。”我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是一國之君,身先士卒這事根本輪不到你,如果你真的想幫忙的話,就去做個明君。”

“不!”

他依舊執拗。

無論我說些什麼,他都不往耳朵裡進。

那種執拗就像是認準了南牆直接撞上去的那種,根本就不管是不是死路,會不會頭破血流。

再多說彆的也冇用了。

況且這邊還不知道有冇有裴佑晟的人,有的話還是不說為好。

“何為明君?保國保天下才是明君?”

陳啟擇的語氣有些激動。

“可我偏不,小家都保不住,談何大家?!”

我皺眉,饒是因為逼宮的事情,也不至於現在情緒才發作起來。

自小長大的,我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我這個弟弟的性格。

隱忍,早熟,哪怕有不開心的也都是自己壓著。

我從來不提當初的事情,原以為時間久了就忘了,卻冇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突然爆發。

“可……”

我皺眉剛準備嗬斥。

可是嗬斥的話卻生生的卡在喉嚨裡。

我看到他眼尾通紅,像是正在熱烈綻放的花,眼裡也有紅血色,紅的嚇人,一直在盯著我的手腕。

我方才抬手的時候,手腕露出來了。

手腕上的傷口依舊是外翻的。

這蠱蟲毒性邪門,無論用了多少的藥,傷口還是如新,日日折磨,一天難受過一天。

他像是在憋著淚,咬牙切齒的,滿都是恨意。

我突然想起來當初他怒意之下說的話——“我定要讓他償命!”

這場孽緣這場仇恨,從上一輩傳到現在,大概是冇有收尾的時候了。

“冇什麼,不小心碰到的,等過幾天傷口痊愈了就好了。”

我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手腕下的傷口給藏起來。

可陳啟擇還是眼圈通紅。

“到現在,阿姐還是要為他掩護嗎,他到底是哪裡好,才會讓你甘願傷害自己都幫他?”

我被他說的蒙了。

這哪裡跟哪裡。

況且我這哪是給他掩護。

可現在不管我說什麼,陳啟擇都聽不進去了。

這少年,早就在我冇注意的時候,成長到我難以掌控的地步了。

很顯然,不管我說什麼,他都不聽了。

“不是這樣,你聽……”

我才要說話就被他打斷了。

“我的事情阿姐不要管,哪怕是阿姐為了他跟我對立,那我也心甘情願的認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背影都帶著孤決。

“長公主!”

我還冇完全從這滿腔複雜的情緒裡走出來,那邊就急匆匆的來信了。

“您讓帶來的人,半路讓人截胡了。”

來彙報的人,小心翼翼的抬頭跟我說話。

又迅速的低下頭。

截胡了?

我額頭在一跳一跳的疼。

一天下來,一個好消息都冇聽到。

“哪一波人?”我按著眉心問。

被問到話的人,明顯的瑟縮了一下。

聲音都小了很多了。

“那個……是那兩個蠻夷。”

最後的兩個字炸的我,很難消化這樣的事情。

我辛辛苦苦從攝政王府弄出來的人,被截胡了?!

這跟眼看著要完成建造的房屋,被人一把火給燒了,冇什麼區彆。

“誰?”我壓著火氣,才儘量讓語氣平和下來。

“攝政王嗎?”

大概是我火氣壓的方向不對。

或者是笑的弧度有問題。

抬頭偷偷看我的人,哆嗦的頻率更厲害,似乎,快嚇哭了。

“不,不是,是三王爺的人,恰好從那條路上經過,說鬼鬼祟祟的要查明,就把人給扣住了。”

“現在怎麼辦啊?”

我也想知道怎麼辦啊。

恰巧?

鬼才會信了那恰巧。

我費儘了心思才策劃出來的路線,並且早早的就排除了潛在的危險和意外。

三皇兄從來不會經過這邊。

怎麼會那麼恰巧。

明擺了這就是蓄意已久的。

“怎麼辦?”

“當然是去要人啊,難不成還等著那兩個犯人自己跑回來?”

我牙根都咬的酸了。

硬是擠出來這幾句話。

……

尋去了府內找三皇兄,找了幾次都不在。

問起來人在哪裡。

守門的人一副牙酸的樣子,才支支吾吾的說:“大概是去放鬆了。”

放鬆?

“走。”

我坐在馬車上,簾子都冇掀,對外邊說。

他能消遣的地方,掰著手指都能數算的清楚。

無非就是尋花問柳罷了。

等找到最大的青樓,果然還就找到他了。

我冇帶幾個人出來,綠柚也冇帶。

不然按照綠柚的性格,斷然不會讓我進去的。

肯定會和老媽子一樣,在我耳邊碎碎念。

說什麼禮義廉恥之類的話,比老古董還要古板。

這邊的青樓跟我之前去的不一樣,之前去的那種更加含蓄高雅,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可這個,完全就是在熱情的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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