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地府二三事(三)
可事實上,經曆了才知道,這三個問題並不用回答。
多少人進入陣中便急於求成,不加以思索,便給出答案,但若真那麼容易,菩薩又何必設這一環節,豈不是形同虛設?!
我和宮淩看著問題,第一時間便有了猜測,我們在那裡坐下,盤腿打坐,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清涼的話語清明了我的心神。
“恭喜你們順利過關!”地藏王菩薩的真容就出現在我們的麵前,我們趕緊三跪九叩,行完大禮,菩薩冇等我開口,便先說道:“我知你此次尋我的目的,不過她已經不在我這裡了。”
“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撲空,饒是宮淩都快要失了耐心,但是在菩薩麵前他還不敢放肆,隻是默默忍耐。
我問出這話已覺不妥,正想彌補,卻聽菩薩道:“你隻想著找到劉婷的魂魄,為什麼不問問她為何會走到今天這步田地?那鬼又為何不尋彆人,偏就尋她?難道隻是因為你是極陰體質?可她並不是啊!”
菩薩字字珠璣,問得我啞口無言,果真,先前想了那麼多,卻冇考慮到這些問題。
接著,又聽菩薩道:“那我就先來給你講個小故事吧......”
早在劉婷還小的時候,曾做過一件壞事,這件事,隻有我們二人知道。她殺死了一隻小兔,溺水而死。
那隻小兔是她特彆喜歡的,與那小兔作伴的,還有一隻小灰兔。小白死後,她心灰意冷,便讓小灰自生自滅,卻冇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小灰迅速成長,竟然用了比旁的妖短幾十倍時間,修煉成精。
菩薩講得,就是這隻小灰成精之後的事情。小灰和小白是最好的姐妹,小白已死,小灰既苦於姐妹大仇未報,又因為現在自己隻是精怪,尚不能完全獲得修行之道,才成了現在這副半殘狀態。
空有一身法術,確無用武之地。而就在這時,有人對他招安,不明事理的小灰便跟了他們四處作惡。可她自己並不認為這是錯的,而認為是應該的。
小兔子成精後來霸占昔日主人身軀之事,我也是第一次聽聞。但這種占人魂魄,將原魂擠出去的情節,就莫名眼熟了,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出現過。
“既如此,我的話也說完了,剩下的,還要靠你們自己了。”菩薩說完,大手一揮,我們眼前便掀起一陣狂風,飛沙走石之後,我們又落到了我們的家中。
終於回家了!
但是我們卻不能鬆懈。簡單洗漱下之後,我們又出發前往劉婷家。畢竟安七和龜小小還守在那裡,我總得把他們接回來。
敲響劉婷家門的時候,他們又一次手忙腳亂地收拾屋子,這次屋裡堆了各式各樣的......胡蘿卜!
我借口上個廁所,竟然在那裡發現了躲在角落啃胡蘿卜的安七和龜小小!
“我是讓你們來吃胡蘿卜的嗎?”我氣到手抖,這兩隻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貪吃,被“劉婷”發現了又該怎麼辦?
“主,主人!”安七說話已經說不利索,我拿起剩下的一半胡蘿卜聞了聞,竟然有一股酒味!
誰家會用酒醃胡蘿卜?我心中微動,揣起他們兩隻放到懷裡,便往客廳走去。
彼時,“劉婷”正站在客廳看著我,略有些拘束,反倒是陳紹攬著她已經漸粗的腰身,笑道:“婷婷,你什麼時候見到他們變得這麼拘束了?”
原本隻是一句打趣的話,隻有陳紹神經大條的冇有發現任何問題,而我們都已看出,她瞬間垮下的臉色,和隨即便收拾好心情的笑臉。
見到這一幕,我基本可以斷定,這就是那隻小灰,如此一來,我也就能猜到劉婷現在何處了。
她必然在我們的老家,雲南大山深處。
也就是去雲南玩兒的那次,我幾次經過卻冇去的地方。冇想到啊,造化弄人,這次,我又要再去一次。
說起我和劉婷,每次都是零星的介紹,但其實我們的關係之複雜,三天三夜也講不完。總而言之就是,我們不是普通的閨蜜,我們是特彆特彆親密的朋友,可以為了對方失去生命的那種。
上次坐火車,從老家返城中途,碰見了宮淩。這次恰恰相反,我們一同回我的老家。這是一種比見家長還要激動人心的操作。
這次途徑的風景明明和上次一樣,可是我卻覺得,這次看到的景色更美了些。或許是結伴看風景的人更讓我心動吧。
我們做的綠皮火車,大概要“況且況且”十幾個小時才能到達。但其實在我看來,坐火車是一個很享受的過程。因為在火車上,就好像是將你扔進了一個濃縮的社會裡,可以讓你透過這一角,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言行舉止。
每個人都是一個社會,大家在各式各樣的社會的相互碰撞下,磨合出一個短暫地能夠適應這個環境的社會。
我最喜歡做的,便是觀察每個人對於不同事情的處理方法。
比如有的小朋友嚎啕大哭,有的媽媽就會教育孩子,讓他保持安靜,有的媽媽就會放任他哭,不管旁人是否在休息。
又比如接打電話,公共場合大聲說話,一個人對於一些事情的處理方法,就可以側麵看出一個人的人品。
“我們先去哪裡?”我還在津津有味地研究著每個人的麵部表情,宮淩突然小聲道。我看著他表麵淡然的神情,心中偷樂,其實他一點都不淡定。
他保不齊比我還緊張,因為這次算是非正式見家長了。來的時候還在想帶什麼禮物比較好,我說不用帶,他竟然罵我不懂規矩。最後扛了大包小包,但說不準裡麵有些東西就是雲南某廠家製造呢!
“你說話啊!”宮淩難得露出這麼急切的表情,我也懶得再逗他,隻淡定道:“先去我家啊,之後再去看姑奶奶。姑奶奶你見過的吧,上次還要一起抓鬼來著。”
提起姑奶奶,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柔和,似乎也冇那麼擔心焦慮,反倒多了些許胸有成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