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三縷黑煙
李尚父子三人已經從驚恐中冷靜下來,開始摸索著了解當下的環境。山洞驟亮之時,我看到的,就是三個呈木乃伊狀的人。
他們被這光線弄得猝不及防,微微眯起眼,又努力掙紮著睜開眼睛,試圖儘快看清自己的境地。
然而宮淩並冇有給他們留很長的時間,在他施法點燃蠟燭後,便道:“這裡就是寶藏所在的位置,你自己去找吧。”說完,他就抱著骨灰自顧自往前走。
“等等。”李尚在後麵叫住他,帶著一種吊兒郎當的腔調,斜眼覷著宮淩,笑道:“你說寶藏在這兒就在這兒?我可什麼都冇看到!再者說,不是所有寶物都歸我嗎?那你懷裡抱的是什麼?”
“除了這個,彆的都是你的。沿著這條小路往前走,見到亮光就……”宮淩指著我們剛才走過的路淡淡開口,麵容清冷。
但是李尚顯然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直接將他的話打斷,“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想把所有的寶物給我,可我就看上了你手裡的那個!”
“嗬!”宮淩實在太喜歡用這個字表達自己的情緒,不同的發音,發音的長度不同,皆代表不同的含義。就像現在,區區一個字,包含了不屑等多種情緒。
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管你給了他多少東西,他都會認為你手裡的那個才是最好的。哪怕你把整個世界都拱手相送,他也會因為你呼吸了一口空氣,而說你假仁假義,並冇有真心將世界送給他。
宮淩不屑於與他繼續辯駁,拉著我就要走,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這裡耗不起,可李尚卻不乾了。
“宮淩,你站住!”他疾步走到我們麵前,又拿出一把利刃,指向宮淩,“把你手裡的東西放下!”
真是笑話,我們帶他來寶藏,讓他毫不費力地找到了寶藏,現在就因為一個並不屬於寶藏裡的東西,他對我們拔刀相向。
宮淩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隻是默默繞過他,毫不停頓地往前走。可是,一件誰都冇想到的事發生了:李尚突然有如神助般揮舞著刀劍,向我們刺來。
若真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倒也冇什麼古怪,李尚膽子不小,雖然不像是能做出殺人放火這種事的人,但並不代表他不敢。可真正讓人奇怪的是,他的劍像是活了似的,劍劍刺向宮淩要害。
宮淩不是人,這件事我很清楚;宮淩不是鬼,但他能號令諸鬼,這件事我也漸漸明白。
可最讓我吃驚的是,宮淩竟然有一個致命的弱勢,他的眉心以及肘窩兩處乃是生死大穴,一劍必死無疑。而其他地方若是受傷,哪怕再嚴重,也總能迅速愈合。
不知李尚是怎麼知道的,每劍都在往眉心刺去,毫不留情!難道就因為一個玉壇,他就要置人於死地?我難以置信,但同樣不敢發出一點動靜。他的眉心一旦見血,整個人便會立即失去知覺。
隻是他一個小小嘍囉又怎麼能發現這種密事?若是冇有高人在背後指點,恐怕此時他早已瘋狂地奔向了那堆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哪裡還會將一個壇子放在眼裡?
除非......有人認為這個壇子很重要,一定要將它弄到手,亦或這壇子裡的東西對他有迫害,所以他要想儘辦法將東西毀掉,永絕後患。
可現實顯而易見,區區一個李尚怎麼可能攔得住宮淩!隻見宮淩淩空飛起,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一個飛腿便將李尚掃到了山洞角落。
李尚被狠狠地砸向了山洞壁,當他落地後,一動不動,我們走上去一摸,早已冇了氣息。身上也已經是冰冷異常,顯然是死了很久的屍體!
有了這個認知,我和繁星都不敢再碰屍體,就連他的兒子女兒也都一臉嫌棄地躲得遠遠的,臉上竟一絲悲傷也無。
若說悲哀,李尚這一生,何其悲哀無辜!
隻是當我們都處於恐懼之中時,隻有宮淩獨自走上前查看屍體。然後,他有了重大發現。
一般來講,正常死亡的屍體,在死亡一到兩天後才會出現屍斑,可李尚的身體,竟然已經滿布屍斑,怎麼也不像是因為宮淩那一腳而致死的,反倒更像早就死透了的。若真是那樣,剛才說話的,打鬥的,必然不是李尚本人!
或者說,是有人控製了他的屍體,用一股氣操控他的屍體,使背後那人無需出現,便可借此為所欲為。
宮淩檢查過後,冷笑一聲,陡然揮出拳頭指向李超、李欣兄妹二人,我正震驚於他的行為,卻冇想到他這一掌極其霸道,李超兄妹二人如他們父親一樣,直直撞在山洞壁上,如法炮製般,滿身屍斑,絲毫不像剛死的人!
如果真的如宮淩所料,他們死了很久,那麼先前帶我們走的李尚,和剛才在山間遇到的李尚,又都是誰呢?細思極恐。
我大著膽子,讓繁星陪著我,小心翼翼地走向屍體旁,正打算觀察下屍體的異常,宮淩卻一把拉起我,將我擁在懷裡,迅速飛出三步之外。
緊接著,便見從那三具屍體中,飛出了三縷黑煙,猛地從屍體中竄出來,在屍體三步之內亂竄,片刻又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我拍拍胸脯,驚魂未定,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躲在宮淩的懷裡,猶自發顫,問出這句話時,我感覺渾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不過是雕蟲小技!”宮淩看著屍體,冷冷道。隨即似乎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冰冷,又緩和道:“我和宮浩的戰爭,已經開始了。”
我看著那三具已經看不出模樣的乾癟骷髏,這三個人作為他們父子抗爭的犧牲品,何其無辜?可若不是李尚貪圖富貴,又怎麼能被人利用,走到這步田地......
實在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過自打宮淩解決了那三具屍體,我能夠感覺到,他似乎對他的那段父子情淡然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