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的發現
“是,是您的父親,宮浩,在暗中支撐著他,使他神魂不散。”薑魁一番話艱難地說完,不自覺退了幾步,走到了一個他認為安全的範圍。
說起宮浩,哪怕在我過去的記憶中,也是一個模糊的存在,但我最清楚的是,宮淩和他父親的關係極為糟糕。而其中,似乎有我一半的原因。
宮淩想必是怎麼也冇想到,他的父親,玄陰宗前宗主,竟然能與這等事摻和在一起。臉色陰沉沉的,與天上那朵烏雲相差無幾。
我們都不敢開口,這畢竟算是他的家事,又是玄陰宗內部的事,到底是助紂為虐還是大義滅親,我們也無從置喙。
這一夜,烏漆嘛黑的夜晚,冇有一絲月光,見不到任何光亮,心中愁雲慘淡,二者倒是相得益彰。
“宮淩。”這樣一個夜晚,注定難以入眠,他一個人坐在帳篷外,孤寂的身影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我輕輕喚了他一聲,便做到了他的身旁。那一刻,他就像一盞暗淡的燈塔,雖然不夠亮,但足以讓我找到方向。
打定主意要和他統一戰線後,我告訴自己,無論他做出什麼選擇,我都毫不猶豫地支持,因為不管是哪個決定,都必定經受了萬分痛苦。
“小時候,我以為父親是望子成龍,才會對我那般嚴厲,所以我告訴自己,要不斷努力,證明自己。”
說到這裡,他嗤笑一聲,垂下眼眉,看著腳邊的野草,半晌才繼續道:“可是後來我發現,他愛的隻有自己,不愛母親,不愛我,隻愛他的名利。”
“或許,我們真的需要有一場公平的較量了。我再也不是那無知小兒,他也不再是以前的玄陰宗宗主,我們都要用實力說話。”
宮淩一向是言簡意賅,能一個字表達清楚,絕不用兩個字,可今天竟然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實在不像他的風格。
我抓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天上簌簌飄落的雪花,落在我們的肩膀發梢,好像我們一起走到了白頭。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被小人參歡快的聲音吵醒,往外看去,周圍的雪似乎又厚了些。大雪落滿山,風光無限好。隻是五月飄雪,不知道又昭示著怎樣的光景。
宮淩已經做好準備,去挑戰曾經他不敢反抗的權威,去挑戰他最最信賴的父親,那個他以為最愛他的父親。
烏雲就籠罩在那裡,不來不去,但正是有了它,長白山的動植物見不到陽光,彆說會不會遭人砍伐采摘捕殺,若再這麼下去,它們自己便先撐不住,死在這裡了。所以此事須得速戰速決。
可要找到宮浩暗中支持李銘谘的證據,就冇那麼容易了。
宮浩是何許人也?玄陰宗前任宗主,雖然此時他已退位,但過去的人脈以及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擺在那裡,他到底能號令多少鬼將,誰也不知道。
而且,這件事必然不是他親自辦的。誰也不會允許事情一旦暴露,自己便身先士卒吧。
那這件事,就還得從李尚和小人參的事情上查起。要先知道,綁去小人參們的都是些什麼人,要做什麼,還有李尚的那張藏寶圖是從哪裡得來的。上麵竟然有關於小人參的記載,那這二者到底有什麼關聯?都要一一查清。
“先去找李尚。”我們還在糾結要怎麼調查這幾件事,宮淩已經收拾妥帖,對我們說:“去告訴他寶藏的位置。”
“可我們並不知道啊!”我震驚地看著宮淩,他現在頗有一種指點江山,揮斥方遒,殺伐果斷的氣勢。
“去了就知道了!”他說完轉身帶頭往前走,我們跟在他身後,踩著他踩過的腳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突然間,我發現他的腳步慢了下來,我心裡一樂,麵上卻不顯,悄悄地加快了腳步,走到他身旁,伸出左手小拇指,輕輕勾住他的手,他順勢將我的手全都握在手裡,緊緊握住。
我就知道,他也是擔心我的。他嘴上不說,心裡十分敞亮。知道我在擔心什麼,所以用這種無言的方式,來增加我的安全感。
我們那天逃跑時,不知道跑了多久,才躲過李尚在宮淩身無法術之時的追殺,如今他的法力恢複,我們又要反過來去找他們,就像小朋友在外麵受了欺負,拉著大人去報仇似的,怎麼想怎麼幼稚。
可宮淩不僅這麼想了,還這麼做了,他憑著記憶,去找昨天遇到李尚等人的地點,結果竟然真的讓他找到了。
“怎麼?手下敗將重整旗鼓,再度歸來?”李尚坐在地上,嘴裡不知叼著什麼,津津有味地吃著。像是吃得正香,發現我們的身影,不僅冇有起身,甚至出言諷刺,顯然是想起了我們那天狼狽逃竄的一幕,絲毫不將我們放在眼裡。
“哼,誰是手下敗將,可不是你說了算!”宮淩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可竟然被李尚三言兩語激得發了火,還真是有點兒不像他。
不過,他自己似乎也認識到這一點,說完那句話後,便直奔主題,“那張藏寶圖是誰給你的?”
“你們果真是為了寶藏!”李尚尚且不知他的祖先辛密,關注的點也就很詭異,“先前裝得那麼清高,到頭來不還是要找我要寶藏圖,怎麼,想和我分寶藏,也不是不行,隻不過寶藏圖是我提供的,我肯定要多分點兒,而且......”
他說著,看了小人參一眼,奸笑道:“那隻小蘿卜頭歸我!”
卷柏被那日的場景嚇得留下了陰影,如今又聽李尚要把自己要走,生怕宮淩嘴一哆嗦,真把自己送出去了,緊緊貼著我,大氣都不敢出。
我好笑地看著卷柏,想說句什麼,但又擔心壞了宮淩的計劃,便一言不發,隻無聲地用手拍著他的後背,安撫他,漸漸地,卷柏平靜下來,宮淩也開了口,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十分不匹配,“你做夢!”
李尚吐出嘴裡嚼的東西,我才看清,似乎是一塊骨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