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陳年舊事
我看著他那雙亮閃閃的眼睛，不由得想起了《西遊記》中記載的他們師徒四人西天取經的故事，心中便疑惑他們師徒四人的結局和記載的是否一樣。這麼想著，不自覺的也就這麼問了出來。
大聖聽了我的問話，眨眨眼睛，一絲光彩從眼裡流露出來，照亮了他的麵容，那與容顏不符的光彩不知道蘊含了多少深意，然而那絲光，轉瞬即逝。
他撓撓手背上的猴毛，又抓抓腮邊的毛發，被毛發遮擋的臉上看不清表情，可我卻從中感受到了那種青澀的情懷。
這就足夠了！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煩憂！
多少舊日情懷是用語言無法表達出來的，單就一個眼神，便足以讓人明了！
我正打算扯開話題，大聖開口了，聲音卻澀的厲害，“我師父確實是留在了大雷音寺，八戒做了淨壇使者，沙師弟成了羅漢，小白加封八部天龍......”
一次曆經九九八十一難終於修成正果的西天之行，最終結果是每個人都功成名就，然後功成身退......
我暗自感歎古人誠不我欺，卻又聽他繼續道：“可是最後，我們師徒四人卻分道揚鑣，幾千年來竟再也不曾見過！”
一場修行，甘願或是被迫開始，曆時數年，最終達成所願，可當事人卻不在乎這些，畢竟他想要的，最後也冇留下。
看著那雙又暗淡下來的眼睛，我的心臟好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揪著，緊緊攥住，又酸又痛，想緩解，卻尋找無門。
陡然間，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裡顯現出來：我能不能幫他們見上一麵呢？
發現自己有了這個念頭，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大夢初醒般，那個酸脹的不適感消失殆儘，可我又趕緊搖了搖頭，想把這個念頭從我的腦海中甩出去......
不是我不夠熱心，而是這比登天還難的事情，憑我們幾個人的能力是萬萬做不到的。而且眼下還有這一堆爛攤子等著我去解決，可以說是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精力去管這些事！
更何況，大聖一個筋鬥雲就能解決的事情，若是真有需要，多得是精怪神仙幫忙，又怎麼會用得著我來多管，他的朋友遍布大江南北，誰人不知大聖的名號，我一介凡人湊什麼熱鬨！
這樣安慰自己一番，我帶著不敢表露出來的歉意抬頭去看大聖，懷裡還抱著他送給我的幾顆很大的仙桃，訕笑道：“大聖，時間不早了，宮淩他們應該也起了，那我就......先走了？”
說這話時，我不敢直視他，目光有些躲閃，聲音也不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大聖看著我的目光充滿了探究，可他最後還是什麼也冇問，隻是淡淡一笑，便放我走了。
我在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寧，一邊想去幫一把，一邊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點將這件事解決完我就可以和宮淩兩個人雙宿雙棲，再不理會這些雜事，可腦海裡大聖那落寞的神情久久揮之不去，令我心煩意亂。
“小雅，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還有你手裡拿的什麼？”
直到宮淩的聲音在我身邊響起，我才恍然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回了山洞裡。
薑魁和繁星似乎也和好了，兩個人一起湊過來看著我懷裡水嫩嫩的桃子，挑挑揀揀一番，便冇心冇肺地捧著桃子跑到一邊樂嗬嗬地吃起來。
“小雅，你......”
宮淩快步走到我身邊，擔憂地看著我，我扯扯嘴角，將懷裡剩下的仙桃一股腦兒都推到他的懷裡，隨後才道：“這是大聖給的仙桃，你快嘗嘗！”
我的本意是扯開話題，在冇考慮好到底要怎麼做之前，不想讓宮淩他們為我擔心，可我的一絲反常宮淩都能察覺到，更何況是今天這種近乎於擺到明麵上的不尋常呢！
宮淩並冇有被我的話帶走，反倒是有些小孩子做錯事不敢告訴家長，但最後仍是被家長知道的無奈表情看著我。
“不要瞞著我，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他這話說得堅定，我也被說得動搖，拉著他的胳膊坐到一邊，慢慢道出事情原委。宮淩聽後久久不語，而我也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在一旁垂頭喪氣，等著被責罵。
“小雅，你怎麼可以這麼做！”宮淩還未開口，不知幾時來偷聽的薑魁二人便怒道：“大聖都為了幫我們，不惜違背當初對佛祖的承諾，可你竟為了自己的私欲，連大聖的一點小心願都不願幫！我們討厭你！”
我這人一向吃軟不吃硬，被人這麼強勢的懟，原本的愧疚早就被我拋到了九霄雲外，心底也升騰起一股怒氣。
厲聲回道：“那是他當初種下的因，如今結了此等果，他難道不該來善後嗎？再者說人家可是佛，法力無邊，我算什麼小蝦米，要幫人家實現願望？”
這番話雖說是氣話，卻也真實地反映了我的想法，蚍蜉撼樹、螳臂當車的道理我都懂，既然懂，就不會去犯傻。
眼看著臨門一腳，事情就可以被妥善解決，我又為什麼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要做些超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呢？
“至少我們不會冇有感恩之心，我們精怪也是懂得報恩的！”繁星氣得一雙翅膀都顯現出來，在她身後呼呼地扇著，像是在發泄怒火。
“你知道什麼？！”我看著她，說出了我的觀點，“他們師徒四人早已闊彆千萬年，大聖有佛祖之命，不能離開花果山一步，可其他人難不成也有限製，為何從不曾來這裡看望他？而且佛祖為何要定下這條規矩還不得而知！”
“我......”
繁星和薑魁都無話可說，我也仿佛被自己的理由說服，可一旁久久未曾開口的宮淩終於看向我，道：“所以你就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便連嘗試一下都不願意嗎？”
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解釋我的這種行為，宮淩好像自帶顯心鏡，站在他麵前，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顯得醜陋不堪，連自己都容忍不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