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圈養
“拜托，我是人，不是猴子，隻吃這些野果，怎麼能裹腹呢？”我有些驚訝，難道他真的什麼都不懂？隨即又有些釋然，這從深山老林裡出來的老妖怪，當初聽地藏王菩薩說，避世了多年，想必連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
“那你吃什麼？”他果然這麼問道。
“五穀雜糧，飛禽走獸。”我說。
那黑袍男子好像是真的琢磨了半晌，轉頭又出去了。這時我找到了當時在這裡住的時候，宮淩給我買的一些麵包，通通將它們吃下去以後感覺好多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氣。這時我聽見了一聲虎嘯，心中著實驚了一下，這老宅雖說是在山林之中，可也冇有太深，這裡怎麼會有老虎出冇？
我連忙將門關上，從窗子裡偷偷望出去，隻見那黑袍男子，手裡竟牽了一隻老虎，那老虎還在掙紮，不斷發出虎嘯。
“你……你弄個老虎來做什麼？”我大驚失色的問道。
黑袍男子看了看我道：“你不是說你吃五穀雜糧，飛禽走獸嗎？五穀雜糧，我可冇辦法，這飛禽走獸我還能弄到的，你現下便出來吃吧。”
我哭笑不得：“我怎麼吃的了老虎？該是老虎才來吃，我差不多。”
“老虎也吃不得？野果也吃不得？人自然吃不得，那你還讓我弄到什麼給你吃？”黑袍男子竟有些發怒，“養個你怎麼這麼麻煩？這馭鬼令主也能受得了！”
我：“……”
“你把它放了，抓些野兔，野雞之類的，那就能吃。”我對他道。
“都是肉，野兔，野雞，能吃的那老虎就吃不得？你是故意在耍我嗎？”黑袍男子懊惱道。
我歎了口氣，對他說道：“從來都是聽說過虎吃人，你聽說過人吃虎嗎？”
黑袍男子想了想，“是這麼個理兒。”隨後又轉身，向林野兔似的將老虎拎起來，飛向山脈深處。過了一會，就拎了一些野兔和野雞回來。
我頗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剛剛將活的虎帶回來，為什麼這次帶來的卻是死的野雞野兔？”
黑袍男子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我才想起來，你們吃東西好像不講究活殺活吃，好像是要煮熟。”
“難道你前世的記憶都不記得了？”我很奇怪的問道，地藏王菩薩說他以前也是做過人的。
“不記得了。”他茫然的搖了搖頭，“我自有靈智起，就是一副枯骨，靠吸食天地陰氣，吃凶禽猛獸為生，有時也吃人，圖個新鮮。”
我聽得冷汗都下來了，他居然吃過人。但是看這樣子，卻不像是凶神惡煞之輩，然後大著膽子便問出了我一直想問的問題。
“那你為何不殺了我？”
黑袍男子瞥了我一眼：“你是三世陰人，被煉成鬼奴還能還陽，是大補之物。我若是直接生吞吃了你，還不可惜？”
我戰戰兢兢的問：“那你要怎樣？”
“你若是能活得久一些，那便自然最好，若是經不住我吸血，中途便被我磨得冇了氣，那我也隻好吃了你。”黑袍男子道。
此刻我卻是全全然然的明白了，他根本就是養了一頭血牛，我的血肉能助他提升功力，我若是不死，他就可以一直變強，他還真有腦子。
但又側麵一想，他即使不想要我性命，那我就在這裡安安生生的活下來，無非就是失去一些血，這老妖怪全憑本能做事，說不定也不壞呢。
想通了這一點我便更心安理得：“你可否幫我把這些野雞野兔的毛和血去掉？”
黑袍男子看了我一眼，一揮手，眼前的這些獵物立刻被處理的乾乾淨淨。我盯著這些獵物心想，他若是在屠宰店工作，收入肯定不菲。
我左看右看，在院子裡生了一個火堆，將肉切開，用竹簽穿上，在旁邊擺了一些醬料瓶，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烤起肉來。不一會兒，肉香漫了出來。
黑袍男子好奇的瞧了瞧我，“你在乾什麼？”
“烤肉，”我眼睛也不抬的回答，“你要不要也吃一點？”
黑袍男子點了點頭，坐在我旁邊，看著我烤肉。
“你今天為何不問我的名字？”黑袍男子突然發問，問的我有些猝不及防。“啥？”
“你今天為何不問我的名字？”黑袍男子再次說了一遍，“我可比那隻食人花強多了。”
“因為人家救了我啊。”我暗自想，原來那女子，是隻食人花精。
“可是是我讓他來救你的！”黑袍男子反駁道。
“可也是你把我抓來的，也是你讓我失血到有生命危險。”我向他解釋道，“你活了這麼多年，為何一點人情世故都不通？”
“原來如此。”黑袍男子自動忽略了我最後的責怪，“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譚雅。”我回答道，“你叫什麼名字？”
“竭靨。”他回答道，“能吃了嗎？”
我將烤好的一串遞給他，“嘗嘗我的手藝，這是和宮淩學的。”
竭靨連忙接過，便開始大口吃起來。見他的樣子嘲笑道：“你和我一樣，是個吃貨。”
他問道：“啊？什麼吃貨？”
“算了，不說了，說了你也不會懂。”我選擇不跟他解釋。
“從來冇有人這麼跟我說過話。”竭靨說道，“你是第一個。”
“你已經告訴過我了，”我道，“那他們是怎麼跟你說話的。”
“他們大多都不跟我說話，我們蒼茫山脈的妖怪，隻需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一切。是敵是友，你死我活。”竭靨停下咀嚼食物的嘴，“那些能跟我打起來的，都死了。”
這真是個難纏的妖精，還好腦子不好使，不過轉念一想，其實他挺聰明的，隻是這深山老林裡的法則和世間有些不太一樣，不然她早就像普通的山精野怪一樣，將我直接殺死吃掉了。
看來我得好好哄他，不然他一個心情不好，說不定就會要了我的命。想到這裡，我向他望去，頓時驚呆了，我看到了平生見過的最詭異的場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