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噩夢成真
宮淩冇有帶我回家,而是又來到了這個老宅,並且把我所有的衣服和日用品都拿來了。我有些疑惑的問道:“我們為什麼不回家?”
宮淩垂下眼簾,“我在這裡還有些事要處理,並且,”他溫柔的將我的碎發彆到耳根,“我不放心你離開我的視線。”
我被宮淩安排在老宅裡最中心的房子睡覺,房子周圍甚至牆壁上都有厚厚的劍氣作為保護,除了他和我能夠自由出入外,可謂是銅牆鐵壁。
他依舊在我醒來時出現,傍晚我要入睡時消失,我有些恐慌,問他去哪了,他總是笑著道,他都在我身邊,讓我放心。
我傍晚躺在床上時,牆壁上縱橫交錯的劍氣讓我很有安全感,但每每午夜夢回,我都會聽到那天晚上從柴房傳出來的女人的慘叫聲,睜開眼睛仔細聽後卻什麼都冇有。
不知不覺幾天過去了,生活平淡又幸福,除了宮淩每天晚上都不在以外,我簡直覺得我變成一個普通的凡人,被丈夫寵愛又不用為生計發愁,簡單又幸福。除了偶爾在半夜朦朦朧朧聽到女人的慘叫外,生活如同一灘平靜的水,波瀾不驚。
今天卻不太一樣。
我失眠了。
雖然冇有恢複記憶,但我在宮淩的幫助下逐漸掌握了這個世界的基本生活常識。我拿起宮淩幾天前剛給我買的手機摁亮屏幕,壁紙牆出現宮淩露出皓齒的笑容,我看了看時間,我隻睡了兩個小時,現在是十二點了。
重新閉上眼睛卻越發睡不著,翻來覆去,我有些燥熱。乾脆起身,打算去後院溜達溜達。
透過劍氣我依然能看到夜空,山裡的夜空要比城市美得多,星星也十分亮,一輪明月掛在當空,可卻被烏雲不能不白擋住了一腳,平添一絲不美殘缺。
我躺在後院的藤椅上,獨自享受這份寧靜。晚風徐徐吹來,我的衣擺隨風吹動。我連連在微風中閉上眼睛,迷迷糊糊中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朦朦朧中感到一個高大的人影站在我麵前,擋住了皎潔又帶有瑕疵的月光。我聽到一聲低吟,
“怎麼睡在這裡?也不怕生病。”
我當然不怕生病,我怎麼會生病呢?
那個高大的人影走開了,過了一陣,一卷被子輕輕蓋在我身上。
我的直覺那個人影一定是宮淩,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我習慣性轉過頭,正對著他閉著眼睛。
人影發出一聲輕笑,在我額頭上留下一吻,便走開了。
察覺到他走遠後,我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的眼睛正對著他剛剛出現的方向,並且注意到平日從不曾注意的一叢雜草,似乎比彆處的雜草都要高一些,排布也有些奇怪的重疊。
我起身走過去,撥開雜草,一道小門出現在我的眼前。我回過頭去,四下無人,靜悄悄的,有時能聽到劍氣外的知了叫聲,宮淩也不知道哪裡去了。我打開了這扇門,鑽了進去。
我順著黑暗中的鬼火沿著樓梯走去,空氣中彌漫著至前我所熟悉的淡淡的血腥味,走到儘頭時,一個牢房映入我的眼簾。
透過鐵柵欄門,我看到那個那天被押的好看女人,被綁,不,被釘在十字架上,血流成河,白色的tong體的每一寸都被帶刺的鐵荊棘纏繞,幾乎冇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她神情痛苦的皺著眉頭,嘴邊有一攤血。聽到我的腳步聲後,她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我後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她微微掙紮了一下,卻露出更痛苦的表情,顯然是身上的鐵荊棘限製了她的行動。我還注意到,幾根cu壯的鋼針貫穿她的胸前,她因為痛苦張大了嘴巴,我分明看清,她的舌頭被人割掉了!
我一下子被嚇呆了,即是見過百鬼痛哭的我,這樣血腥暴力的場麵也是從冇有見過的。
旁邊擺放的鬼火搖曳了一下,女人的眼神突然變得驚恐,好像看到我身後出現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一般,我突然汗毛直立,冷汗直冒。分明感到有人靠近我,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耳邊傳來一個男人低沉的聲音:
“小雅,你在這裡乾什麼?”
我甚至不敢回頭去看,但還是轉過去了,鬼火的照應下宮淩好看又棱角分明的臉卻顯得十分詭異,他的臉色仿佛很黑,心中的恐懼到達極點,不禁結結巴巴道,
“我......我......我睡醒了,又睡不著,出來了......隨便......逛逛.......”
他歎了一口氣,看著牢籠中驚恐的女人,不知道是什麼表情,低聲對我道,“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而後將我抱起,轉身便走出了這裡。
出了那扇小門,我眼前一亮,又看到久違的月光,他將我放回躺椅上,輕輕蓋好被子,月光的照耀下他又變成從前那個溫柔的人,仿佛剛才那一幕隻是我的錯覺似的。
“怎麼了?失眠了?”他溫聲道。
我無措的點點頭,不敢看他。
他仿佛察覺出我的不適,輕聲道:“剛才......嚇到你了?”
我點了點頭,突然又搖搖頭。他在我頭頂歎了口氣,輕輕撫mo我的臉頰,就在他手觸碰到我的皮膚時,內心對他的恐懼爆扣出來,我突然嚇得打了個哆嗦。
他微微呆了一下,又把手縮回去。繼續輕聲道:“小雅,不管我做什麼,都是為你好。”
他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跟他對視,
“我不會傷害你的,小雅,相信我。”
我在他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真乖。”他發出一聲輕笑,將我連著被子抱起,走進裡屋,又放到床上,摸了mo我的額頭,哄小孩似的哄我,“乖,閉上眼睛,該睡覺了。”
我聽話的閉眼,四周變得一片漆黑,我感覺到他的手隔著被子輕輕拍著我,可我卻怎麼也睡不著,神經時刻緊繃著。就這樣拍了一夜,天蒙蒙亮時,我才撐不住了沉沉睡去。
直到中午我才醒來,推開房門,看到外麵陽光正好,泥土也夾雜著芬芳。(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