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牯藏節鬼話12
聽到這個消息我心裡也忽然嘎登一下，不過就在我想讓魘娘住手之前，包住小可的凶榜就忽然消失了，而且在凶榜消失的刹那，小可也不見了蹤影，隻剩下一個飄的很遠的聲音。
“既然臉已經撕破了，從今往後我也就不顧及什麼手足之情了，魘娘你給我聽好了，我做這些都是為了你好，如果你再這樣下去的話，不光是我會和你為敵，整個鬼魂的世界都不會容你，你雖然很強大，但是有句古話說的好，雙拳難敵四手，望你三思。”
聲音說完之後就徹底消失了，此時我耳邊也聽到了有人在呼喚我和魘娘的名字，隻不過這次不是梁娜，也不是陳玉，我聽出來是鬼曼童極其幼稚的聲音。
“趕緊跟我回去吧！我感覺你還是待在我身邊的好。”
“魘娘，小可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冇錯，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你背負的罪過太多了，雖然我知道你是善意的，但是你卻把自己推到了深淵裡。”
“知道就可以了，畢竟你也改變不了什麼，我都努力的想忘掉這一切了，可是到頭來卻還是忘不了。”
“讓我幫你分擔一些好嗎？你這樣太累了。”
“不用，其實我找你的目的也不單純，如果你將來有一天忽然萌發出那種想法，我依舊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殺了你，我做過兩次了，所以輕車熟路，快走吧！等出去再說。”
循著鬼曼童的呼喚聲，冇多久我們就看到了一束金光從天而降，金光破開了陰霾，驅散了周圍的陰森，孤獨的照亮了不足兩米方圓的地麵。
我猛然睜開了眼，渾身汗如雨下，這時候我冇看到魘娘，隻看到鬼曼童忽閃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我，嘴角咧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你笑，之前我還以為你不會笑呢！”
“陳仙姑說我笑起來的時候有失邪靈的風範，所以”
話還冇說完，我忽然就聽到了魘娘的說話。
“所以什麼呀？你這孩子怎麼這樣呢？彆耽誤正事了，花銘你要冇事的話就趕緊跟我來，彩妮的情況很不好。”
看魘娘說完就要走，我也忽然想起了之前看到的女人梳頭的事情，所以馬上就問道：“我說魘娘，在那邊的時候我回來過一次，當時我看到彩妮屋裡有個女人在梳頭，隻不過鏡子裡的卻不是她，而是你和彩妮，所以我想問的是，鏡子是否連通著兩界呢？除了鏡子以外還有彆的連通方式嗎？”
“有，凡是有倒影的地方都是如此，鏡子以及跟鏡子一樣效果的東西、水麵、人的眼睛以及和眼睛同樣道理的物件都有這種可能，所以世界上見鬼的案例才非常的多。”
“那那邊有冇有不受你管轄的鬼魂呢？”
“當然有了，兩個世界基本上是一樣的，都有欺上瞞下的事情發生，鬼魂入冊的時候報的假名也是有可能的，很多你根本不知道名字的鬼魂和人生活在那邊，他們有一部分能力很可能還比我高得多。”
“所以說就算你是鬼魂的祖宗，有些鬼魂你還是管不了的了？”
“我擔心的不是鬼魂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人的問題比鬼更複雜，眼下彩妮就是這樣，我根本就冇發現她有什麼秘密，也許是我看問題有局限，所以才想讓你去看看。”
“她是牯藏節祭祖的成員之一，如果不是撞了邪的話，那恐怕就是有人在算計她了，你彆忘了這天底下除了禦用說書人還有那些盤踞在名山大川的牛鼻子，如今香火不旺，發點不義之財也未嘗不可，而且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發現牯藏節的問題很大。”
“而且因為你吸引了很多的眼球，所以很多人才忽略了牯藏節的事兒。”
“對，這雖然是兩碼事，但是卻因為某種巧合糾纏到一起了，距離牯藏節正式召開還有兩年時間，所以我認為應該把牯藏節的事兒押後，先把三司大會開完再說，今晚就開，地點就是大銀號。”
“冇問題，你說什麼咱就做什麼，我讓鬼曼童先盯著彩妮，等三司大會完事再回頭處理彩妮的事兒，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去通知老鬼和陳玉。”
“不，你等我一會兒，我們直接去海市大銀號，不是說我信不過老鬼和陳玉，是因為他們兩肯定還有彆的目的，說不定他們手底下還有不少的人，老鬼和龍氏夫婦急匆匆的趕回雷山又是為了什麼？這個問題你想過嗎？”
“他們知道你早晚都會來，所以提前回來做準備嗎？是不是他們做了什麼不光彩的事兒，提前回來消滅證據的？”
“如果是的話，我肯定嚴懲不貸。對了，給鬼曼童買衣服的時候我還順便給自己買了一套，入鄉隨俗嘛！等下咱們都穿著節日的盛裝去大銀號，這樣一來目標還小點，而且我發現苗寨節日的盛裝有點大露骨了。”
一邊說我還一邊指著魘娘腋下露光的部分，其實相比之下苗寨裡女人穿的節日盛裝更加的露骨，整個上半身基本上就是一塊布中間掏了個能讓腦袋鑽過去的洞，這樣的設計也讓腋下的部分完全露光，而且我還發現苗寨裡的女人好像都冇有穿內衣的習慣，魘娘也是如此。
看我糾結這個細節，魘娘也馬上瞪了我一眼，之後就趕緊催促我換衣服，換好之後我們就直接前往了大銀號。
去往大銀號的這一路上也冇遇到什麼意外，而等我來到久負盛名的大銀號外之後才看到，被稱作天下第一大當鋪的海市大銀號的規模原來真的不是蓋的。
苗寨民居大部分都是靠山的吊腳樓建築，而唯獨寨子最北麵的海市大銀號是古典的磚瓦兩層結構，並且海市整體的占地麵積至少有幾十畝地，地主老財也不過如此，而且我最感到意外的是這樣的四舊工程為什麼冇有毀於**呢？
一邊想著，我和魘娘也直接推門進了海市，一進門就看到有工人在粉刷牆壁，而且我還能聞到淡淡的煙熏味兒，看起來陳玉說的確實冇錯，這裡之前發生過火災。
海市正在停業中，所以櫃台裡也冇有人，乾活的工人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也冇說什麼，我和魘娘隨後就進了櫃台後，從側門來到了後廳。
雖然後廳現場已經清理的很乾淨了，但是大火燒過的痕跡卻依舊可見，四周的牆壁還是黑的，由此可見這場火燒的確實很大，不知道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情況如何。
到目前為止，海市是三司大會的唯一接待處，三司的人基本上都在這裡，所以這場火若不是有人故意放的話肯定著不起來，而且縱火的人還應該是內部的人。
雖然我和魘娘是冇打招呼就來的，但是海市大銀號的老根就在這裡，眼線自然也到處都是，所以很快海市值班管事的人就找到了我們。
這是一個六十多歲年紀的老爺子，雖然年邁，但是依舊精神矍鑠，穿著也很乾淨利落，說話也絲毫不顯的老邁。
“請問兩位是來贖當的呢還是當東西的呢？這裡是內室，所以外人不方便進來，不過如今狼藉成這樣也就無所謂了。”
魘娘看了一眼老爺子，隨後就直截了當的說道：“司理和大朝奉都在嗎？在的話就讓他們出來說話，你還冇資格跟我說事兒。”
“這位好大口氣，不過既然敢在海市這麼說話，那麼您二位一定大有來頭，方便告知在下嗎？”
“去通知你們的主事人，就說十四代鬼頭人和陳仙姑到了，我想不用讓你見識一下咱們的手段吧？”
老爺子一聽這話馬上就愣了，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雖然吃驚，但依舊麵不改色心不跳。
“這裡是禦用說書人的地盤，我想冇人吃飽了撐的敢冒充鬼頭人和陳仙姑這樣的大名號，兩位稍等，我馬上就去通知，對了，龍江瑤司理燒傷了，目前在醫院，大朝奉龍關雨目前也不知去向，現在大銀號的主事兒是紀敏紀朝奉。”
“如果真是紀朝奉的話，那我們就算是熟人了，你快去快回，我們的耐心可有限。”
話音剛落，還冇等老爺子說什麼，此時就聽到紀敏的聲音從堂後側門傳了出來。
“他們兩個確實是鬼頭人和陳仙姑，餘老您就彆攔著了，對了，讓外麵的工人不用乾活了，順便通知輝老和泉老注意海市周邊的情況，任何閒雜人等都不許靠近海市。”
“得嘞。”
老爺子恭敬的朝我們見禮後就出去了，此時紀敏才從後麵走了出來，同時我第一眼就看出了她最近這段時間一定冇睡好覺，一對兒大黑眼圈。
“你們來的正好，如果你們再不來我就該找你們去了，現在海市一團糟，我都說不明白到底誰有問題，祥雲司的主事兒我已經另找地方安排了，需要請他來嗎？”
聽完這話，我也馬上舉手說道：“不用，你先帶我去龍江瑤司理理賬的地方看看，然後咱們再慢慢說事兒，而且我覺得你應該把前後的一切都詳細的跟我說一下對吧？”
“這個是自然，之前是因為我們不知道鬼頭人的虛實，所以才鬥膽冒犯的，而且你也知道的，現在三司內部很亂，都幾十年時間不相往來了，這回如果不是鬼頭人召集，估計我這一輩子都冇機會見到這些大人物呢！”
紀敏一邊說一邊往裡走，很快她就帶我們來到了一處冇有被大火肆虐過的地方，也是坐落在海市東南角的後花園，環境也相當的不錯。
涼亭裡坐著個男人，而且從背影我就能認出來此人是龍清冇錯，不過不久前我才看到他渾身被血葵傷的體無完膚，而這會兒怎麼又這麼悠閒的坐在這裡呢？難道說之前我所看到的那一切都是故意裝出來讓人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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