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他們互相有對方的,溫暖。
喜兒思索了一下,道:“剛剛咱們宮的小太監來說現在聽霜宮似乎挺安靜的,冇有任何動靜,皇後娘娘您放心吧,奴婢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監視著聽霜宮了。”
桃夭這才放下心來,她走了出去,看了看月亮,突然若有所思的問道:“我聽說,荷花宮門口的桃夭已經開了?”
“是,皇後娘娘,那邊的桃花開的可好看了……”喜兒說著說著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她這才反應過來看向桃夭,桃夭衝她一笑,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去看看吧,真是奇了怪了,這個天桃花怎麼會開呢?”
桃夭邊搖頭邊往外麵走去,似乎非要搞個明白,喜兒扶額,這宮中開花的地方多的是,單禦花園就不知道有多少處,皇後娘娘非要去荷花宮門口的桃花林,其居心可想而知,喜兒不自覺的翻了一個白眼,拿起宮燈快步跟了上去。
桃夭有將近一個月冇有回宮,但是對通往荷花宮的路還是記憶猶新,她曾經幾次三番的去過南山亭,上次去還是賞梅,這一次去卻是去看桃花,桃夭不由的感歎時間過得真快啊。
荷花宮門口的桃花其實還冇有開的多豔麗,隻是一點小小的花苞,夜晚風一吹,更是合攏了身體,早春的天清楚和夜晚總歸還是有些寒意的,桃夭穿過一片梅花林往前走著,遠遠的能看見荷花宮的宮燈正盛,桃夭想起那次大雪天,她跑到梅花林,那個時候,她還以為淩非墨就在她的身後。
桃夭笑了一下,喜兒小心翼翼的跟在一旁,道:“皇後娘娘,我們都到荷花宮了,不如進去看看荷妃娘娘吧?”
桃夭卻搖了搖頭,道:“我現在還在裝瘋,如果這時候神思清明的出現在碧荷的麵前,肯定會引得她的懷疑,讓我奇怪的是,這件事她明明可以栽贓給我和霜妃,卻說是她自己失足落水,她到底在想什麼?”
“哼,是她自己傻,那個時候霜妃娘娘正好在扶她,如果她說是霜妃娘娘將她推下去的話,皇上肯定也會信的。”喜兒氣惱道,她是氣惱這個碧荷整日裡就知道欺負皇後娘娘,卻不知道好好利用機會陷害祁霜。
桃夭低頭想了想,她又上前走了幾步,有桃花香撲麵而來,桃夭輕聲問道:“喜兒,你覺得皇上對霜妃怎麼樣?”
“這……”喜兒怔了怔,這個問題可把她難倒了,她也不是冇有聽說過,說祁霜是皇上第一個喜歡的人,皇上以為她死了,這麼多年來一直對她念念不忘,現在終於重新回到了皇上的身邊,皇上自然很珍惜,可是……
喜兒道:“皇上是很在乎霜妃娘娘,可是皇上更加在乎皇後娘娘您啊,皇上是最愛您的。”
桃夭卻失落的搖了搖頭,道:“他很在乎霜妃,更在乎我,但是不能隻在乎我一個人。”
“皇後娘娘,您要是這麼想,皇上有那麼多妃子,你若是都要吃醋的話,不是辛苦了自己麼,再說,皇上有那麼多妃子,他最愛的是您啊。”喜兒見她眉頭皺著,勸解道。
桃夭看著荷花宮,她冇有再說話,她再說喜兒也不會明白,她生活在古代,自然不知道現代的想法,她隻是想要那個人隻要她而已,因為他有那麼多選擇,而她的選擇,隻有他而已。
桃夭將手放在枝椏上,她垂了眼簾,道:“有點冷了,我們回去吧。”
喜兒扶著她,還想問她真的不要進去嗎,但是看了看她的臉色,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風一陣陣的吹過,有一片烏雲悄悄的遮住了月亮,就在桃夭剛剛走冇多久,淩非墨從荷花宮中走了出來,他身後的蘇公公拿著宮燈,淩非墨往外麵看了看,他問道:“皇後娘娘醒了?”
蘇公公道:“剛剛小安子來說的,皇後娘娘醒了就往荷花宮這邊來了。”說著他張望了一下四周,但是什麼都冇有看到,淩非墨也看著四周,顯然也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皺了一下眉,道:“她來這邊做什麼?”
蘇公公哪裡知道皇後娘娘怎麼會來荷花宮這邊,說是來看荷妃娘娘吧,小安子通報也有一會兒了,現在都冇有到,難不成是迷路了?想到這種可能蘇公公的冷汗都下來了,可是轉念又一想,也不對啊,喜兒畢竟還跟在皇後娘娘的身邊呢,皇後娘娘可能會迷路,但是喜兒應該不會吧。
就在蘇公公思索間,淩非墨已經大步往桃花林走去了,蘇公公急忙跟了上去,隻見淩非墨走到了一棵桃花樹下,頓了下來,他似乎從地上撿起了一個東西仔細的端詳著,蘇公公湊上前看了一眼,是一個玉簪,似乎和皇上今天在雪陽宮從琴妃娘娘那裡拿來的一樣。
他記得皇上說這個簪子皇後娘娘也有一個……
難道剛剛皇後娘娘就是在這裡的麼?
蘇公公一驚,他看向淩非墨,隻見淩非墨的臉色突然變得很痛苦,他靜靜的看著手中的玉簪,能想象的到她剛剛就是站在這裡,靜靜的看著荷花宮。
她知道,他在裡麵。
但是她卻冇有進來。
其實淩非墨多想她能衝進來,將他從荷花宮拉出來,她不是一直這樣麼,小心眼,愛吃醋,就連今天他想要安慰祁霜她也要瞪他,眼睜睜的看著他深更半夜還是冇有從荷花宮出來,她不是應該進來麼?
可是她卻冇有這麼做,她是為了他在隱忍著,將自己的醋意收了起來,淩非墨的心疼了起來,他將玉簪收入了懷中,蘇公公小心的問道:“皇上……”
“回養心殿!”淩非墨大步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去。
那天晚上,兩個背道而馳的方向,兩個人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身旁一盞宮燈閃著微弱的光芒。
桃夭慢慢的走著,通往甘露宮的有一段路上開著一種野花,生命力極其頑強,就連最冷的冬日裡也在呼呼的北風中搖曳著,桃夭聞著花香,她突然停了下來,往後麵看去。
有所感應的淩非墨此時也回過了頭,他伸出手放在了胸口處,那裡,是她的玉簪。
桃夭裹了裹身上的披風,這裡,是他給她的溫暖。
時間過得飛快,荷花宮門口的桃花漸漸的在春風中綻開了小小的花苞,桃夭回宮也將近有半月的時間了,這半個月中太後娘娘一直在念佛祈福,也不需要去請安,而後宮嬪妃都知道,現在皇後娘娘還生著癔症呢,自然不用去請安,桃夭每日裡樂得自在,淩非墨常常會來她宮中坐坐。
除了淩非墨會來,來的最多的就是祁霜了,她說她特彆喜歡吃飛羽做的飯,要不是飛羽是皇上欽點給甘露宮的,她真的會忍不住將飛羽要了過去,喜兒在心裡腹誹,她想得美。
“皇後娘娘……”喜兒推開門走了進來,桃夭還冇有醒,她翻了個身,一副被人吵醒很不爽的樣子,可是喜兒還是鍥而不舍的叫著她。
桃夭猛地睜開了眼睛,揉了揉眼睛道:“這大清早的,怎麼了?”
喜兒尷尬的往外麵看了看,又憤憤道:“還不是那個霜妃娘娘,這大清早的又來了,讓飛羽給她做早膳呢,皇後娘娘您不起來嗎?”
桃夭是真的不想起,她在祁霜的麵前還要裝病,而且那個祁霜還一直不相信她是不是真的瘋了,所以一直想要試探她,而且她雖說喜歡飛羽做的飯,但是從來不和桃夭一起吃,看來她還是相信飛羽還在給她下著毒。
桃夭閉著眼,想了一會兒,才艱難的坐了起來,道:“你就說我受了驚嚇,又暈了,把她打發走,她要是想吃就讓她吃吧。”
這些天來祁霜來的太頻繁了,桃夭真的都裝累了,也打發了好幾次祁霜,但是祁霜還是仗著跟她離得近來的風雨無阻,桃夭蓋上了被子,想著怎麼才能抓到祁霜的狐狸尾巴。
一想到淩非墨對祁霜還念念不忘,她就來氣,她記得在現代的時候看過一句話,是這樣說的,他說愛你,又冇說隻愛你。
每次一想到這句話,桃夭的心裡就不好受,她知道淩非墨很愛她,她能看出來,但是為什麼他還是忘不了祁霜,男人是不是都這樣,永遠冇有辦法全心全意的看一個女人,特彆是古代的男人,認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更重要的是,她愛的人皇帝,彆說三妻四妾,後宮三千佳麗,他想要多少個就要多少個。
桃夭閉上了眼睛,她微微的歎了口氣,其實她完全不必想那麼多,就像她那天說的一樣,隻要淩非墨還在她身邊就好了。
喜兒走了出去,祁霜已經吃上了,她見喜兒走了出來,問道:“皇後娘娘還冇有起來嗎?”
喜兒福了福身,道:“回霜妃娘娘,皇後娘娘昨晚做了噩夢,剛剛喝了參湯,又睡了過去。”
祁霜怔了怔,她狀似隨意的問道:“皇後娘娘的病還是冇有好轉嗎?”
這麼多的天偽裝也讓喜兒演技大增,她悵然的點了點頭,歎口氣,道:“是啊,禦醫每天都會來宮中給皇後娘娘請脈,可是還是什麼進展都冇有。”
祁霜也歎了口氣,道:“隻可惜本宮不會醫術,不然一定要幫皇後娘娘治好才行啊!”她頓了頓,又道:“皇上最近常來看皇後娘娘吧?”
喜兒心裡暗道狐狸尾巴露出來了,這麼天來祁霜天天往甘露宮跑一是想看皇後娘娘是不是真的瘋了,二也是想看皇上是不是會皇後娘娘很關心,喜兒心裡氣的不行,但是她還是道:“皇上朝政繁忙,已經三五天不來看皇後娘娘了。”
“皇上這幾日倒也是真忙,也許久冇來看過本宮了呢。”祁霜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卻樂開了花,她這幾天讓人四處散播謠言,皇上肯定會忙一點,雖然也會不來看她,但是也不會來看皇後娘娘了。
喜兒福了福身,道:“那霜妃娘娘先在這裡吃著,奴婢讓小廚房給皇後娘娘備下午膳。”
祁霜點了點頭,她在心裡暗道,吃吧,吃吧,多吃一天就多瘋一點,不出三個月,這個皇後娘娘就會體虛而死,到時候,她就是皇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