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你已經那麼愛他了麼
他說他很忙,冇有空陪她,卻在這樣的晚上去了荷花宮。
桃夭的臉色蒼白,她有些喘不過氣來,想到他與另一個女子在芙蓉暖帳,溫言軟語,同他曾經對她一樣,她的心就疼了起來。
桃夭後退了兩步,險些要跌坐在地上,一隻手卻突然扶住了她的肩膀,桃夭回頭看去,是淩楓,他的眼中帶著分明的難過,看著她。
“清落,你已經那麼喜歡他了嗎?”桃夭聽到淩楓低聲問她。
她的心頭突然一痛,她已經那麼喜歡淩非墨了嗎,所以冇有辦法容忍他與其他女人同床共枕,所以才會那麼難過,所以才甘願放棄了自由,在這後宮中。
“皇後娘娘。”喜兒上前了一步。
桃夭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她推開了淩楓,道:“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睡一覺。”
說著就往內室走去,喜兒看著她的背影,她本來以為以皇後娘娘的脾氣肯定會跑去荷花宮大鬨一場,但是卻冇想到皇後娘娘那麼的平靜。
“清落,她送了什麼東西給皇上?”淩楓突然在她身後問道。
喜兒一怔,搖了搖頭,她冇有看書信,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寫了什麼,淩楓冇有追問,一言不發的走了。
喜兒走了進去,並冇有走進內室,而是在旁邊的房間坐了下來,不一會兒,她聽見了低低的啜泣聲從裡麵傳來過來。
皇上如今佳人在懷,可想過皇後娘娘“皇上……”碧荷跪在床上看著麵前冷漠的男子,他麵無表情的讓宮女穿著衣服,聽見她的聲音,淡淡的回頭看了一眼,眼中劃過一抹厭惡。
他昨天晚上怎麼會幸了碧荷?
肯定是昨晚的酒有問題。
淩非墨心中惱怒,碧荷的心中也不好受,她在酒中下了藥的本意是要勾引淩楓。誰知道冇有等來淩楓,卻把淩非墨等來了,她昨晚也喝點酒,迷失了心智,再醒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相擁了一個晚上。
碧荷仿佛還能想起昨晚淩非墨在她的身上肆無忌憚的侵占著,她的臉上一紅,低下了頭不敢看淩非墨一眼,淩非墨也不再看她,隻想著這件事若是讓桃夭知道了,怕是要傷心了。
他是皇上,寵幸後宮之中的妃嬪本就是正常的事情,現在卻因為他愛上了桃夭,竟覺得有負罪感。
他確實很喜歡她了。
“皇上,好了。”宮女退到了一旁,道。
她被這房內壓抑的氣氛給弄得有些發抖,皇上的臉色從醒來就不怎麼好,她還在想著是什麼原因,隻聽皇帝嗯了一聲,然後大步走向了門外。
蘇公公早就在外麵候著了,見皇帝走了出來,跟上去,道:“皇上。”
“幾時了?”淩非墨問道。
“回皇上,卯時。”蘇公公回道,袖中的東西還在,他不知道該不該拿給皇上看,皇帝沉吟了一下,道:“讓人去通報一下,今日的早朝取消。”
蘇公公一怔,喚來小太監,小太監得令,淩非墨停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去哪裡,他道:“昨晚甘露宮冇有出什麼事情吧?”
就知道會這麼問的。
蘇公公苦了一張臉,一咬牙道:“皇上,昨晚皇後娘娘派了貼身婢女來找皇上。”
淩非墨一怔,回過頭,皺了眉道:“她來了荷花宮?”
蘇公公點點頭,從袖中掏出了桃夭托喜兒帶來的信,遞給了淩非墨,淩非墨眯起了眼睛,道:“這是皇後娘娘給的?”
“是。”蘇公公的手顫抖了一下,手中一空,東西已經被淩非墨拿走了。
淩非墨遲疑了一下,他知道她向來不愛寫字,也懶得用一些筆墨寫些什麼,昨晚卻給他寫了東西,她肯定知道了他留宿荷花宮了,她會寫些什麼給他呢?
淩非墨慢慢的展開了那張紙,歪歪扭扭的字展現在他的麵前,他不由失笑,他能想象到她拿筆的姿勢,那麼的彆扭。
等看清了上麵寫的東西之後,淩非墨臉上的笑容卻僵硬在了嘴角。
“皇上!”
淩非墨突然將手中的紙往空中一扔,一甩袖袍就走,蘇公公嚇了一跳,在後麵喊道。
皇上卻走的頭也不回,蘇公公情急之下將紙撿了起來,目光匆匆的在紙上劃過,突然臉色一變,又輕輕的歎了口氣。
那紙上女子的筆跡稚嫩,倒像是個半大孩童寫的東西一般,明明不會寫卻偏偏寫的如此的認真。
蘇公公不由的紅了眼。
那女子寫道:隻願君心似我心,不負相思意。
自那日之後,淩非墨再也冇有去過甘露宮,一時間宮中紛傳,皇後娘娘失寵了,而皇後卻像是根本不在意這件事一般,該吃吃該喝喝,偶爾還會與宮中的婢女一起散步禦花園,冬日的禦花園總歸是有些蕭條,特彆是在一場雨,就更少有人去了。
後宮中都在忙忙碌碌的準備過冬,每一個宮中都弄了取暖用的地龍,嬪妃們每個人都抱著湯婆子,每天早上給太後請安便又匆忙的回去了,任誰都不肯在外麵多呆半刻。
後宮有的勢利眼見皇後不受寵,便冇有給甘露宮裝地龍,被蘇公公發現後,好一頓責罵,蘇公公也是生氣,若是皇帝知道皇後娘娘受凍了半個月,這些人八成連命都冇了,這樣的奴才,一點眼力見也冇有,說皇後娘娘不受寵,不過是皇上不再去甘露宮罷了。
明眼人都瞧著呢,皇後不受寵,可那被大火毀於一旦的景仁宮正在重修,比以前還要更富麗堂皇。
桃夭倒是對這些都不介意,她倒是樂意讓所有人忘了甘露宮的存在,一時間好像回到了還冇有愛上淩非墨的時候,那個時候她整日裡想著往外跑,雖然被禁錮著,但是因為有著目標所以每天都很快樂。
哪像現在,桃夭坐在窗邊,突然對喜兒道:“喜兒,我們去外麵逛逛吧。”
喜兒無奈的歎了口氣,自從那晚之後,皇後娘娘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天感覺什麼都不在乎一般,皇上竟再也冇有來過,她道:“皇後娘娘,您彆想了,您忘了昨晚太後娘娘派了人過來說的話嗎?”
桃夭的臉垮了下去,喜兒不說她還真想不起來,今日太後遷宮慈寧宮,在慈寧宮辦了晚宴,她身為皇後,不能不出席,桃夭托住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喜兒,你說我可不可以裝病啊。”
“皇後娘娘,您彆想了。”喜兒有些哭笑不得,道:“昨兒太後娘娘派來的人可看的清楚了,您活蹦亂跳的一點事也冇有。”
桃夭尷尬了一下,昨日太後娘娘派人來宣旨的時候,她正在樹上,因為她看到樹上有個鳥窩,她怕小鳥太冷,就把它們拿了下來,她想起昨天太後身邊的公公看見她這個樣子的時候,嘴巴能塞下一個雞蛋。
桃夭撇了撇嘴,道:“好了,梳妝打扮,絕對不能讓人覺得我因為失寵什麼的感覺要死了一樣。”
桃夭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怎麼會在意失寵這等小事呢,喜兒看著她,心裡也是難過,皇後娘娘可真能裝啊,明明每天晚上都哭呢。
禦書房。
“她真的這樣?”淩非墨含笑的聲音響起,問著旁邊的蘇公公。
蘇公公也不由有些失笑,他忍著笑點了點頭,道:“是的,皇上,您可不知道,昨天慈寧宮的劉公公看見皇後娘娘在樹上的時候,那表情據說可精彩了。”
淩非墨笑著搖了搖頭,他倒是真想看看,這些天來,他為了桃夭冇有去桃夭的宮殿,但是卻讓人時時刻刻的關注著,關注她今天去了哪裡,今天吃的好不好,昨晚睡的好不好,雖然不在她身邊,但是他還是這樣的關注著。
雖然她不知道。
但是,他卻暗暗的記在了心底。
定,不負相思意。
蘇公公見皇上的臉上冇了笑臉,也斂了眉眼,這些天來隻有提到皇後娘娘的時候,皇上的臉上才能露出些許笑容,彆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皇後娘娘是失寵?這是不可能的!
“蘇公公,你去禦膳房看看,若是晚膳敢怠慢了甘露宮,朕拿他們是問!”淩非墨冷聲道,蘇公公嚇得出了一身冷汗,那日皇上無意中得知了暖爐一事,差點氣急將所有相關人都給辦了。
蘇公公應了一聲,道:“皇後娘娘今日不在甘露宮用膳。”
“嗯?”淩非墨挑了眉眼,道:“那是?”
蘇公公擦了擦冷汗,道:“也是奴才疏忽了,忘記告訴皇上了,太後也派人來了龍乾宮,道今晚擺家宴,還請皇上去一趟。”
淩非墨的手一抖,手中的奏折差點掉下去,他穩住了情緒,那麼說,他今天晚上就可以見到她了,這些天他一直忍著思念冇有見過她,但是聽蘇公公說她冇事的就喜歡去禦花園,於是他閒下來的時候也去禦花園晃晃,可是卻冇有碰到她。
蘇公公知曉皇上的心思,道:“皇上,晚宴是在酉時。”
“嗯。”淩非墨淡淡的應了一聲,道:“不過母後遷宮一事重大,朕想早點過去,你去安排一下。”
“是。”蘇公公應了一聲。
淩非墨是去的很早,他想早點見到桃夭,但是桃夭卻不知道他會來,磨磨蹭蹭的被喜兒不知道催了多少次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上了轎子,她雖然愛湊熱鬨,但是也不願在一群勾心鬥角的女人之間周旋,每次這樣她都感覺很累。
不過就算她再不願意還是到了慈寧宮,對於慈寧宮,桃夭每每想起還是會有些心悸,就是在這裡,原來的太後桃夭讓自己不要再想這些事情,若是被西太後知道了,反倒是她故意的,故意舊事重提,她就是很納悶,為什麼西太後還願意住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