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似是故人來
淩非墨雖然已經知道了始末,但是也耐心的聽桃夭說著,等她說完了,他才慢慢道:“清落,你今日做的是對的,隻是這一點朕也無力,辛者庫中多數都是罪臣之女,若不送到辛者庫就要被送到官窯那裡,唉!”
淩非墨皺起了眉頭,桃夭也知他心中苦悶,握住了他的手,輕聲道:“淩非墨,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我都冇見過你這麼英明睿智的皇帝。”
淩非墨哭笑不得的看著她,道:“說的你好像看過很多皇帝似的。”
桃夭吐了吐舌頭,她確實在曆史書上看過許多皇帝,當然她不能告訴淩非墨,淩非墨也無意於她多談國家大事,轉移了話題,道:“朕為你準備了午膳,蘇公公,傳膳。”
“對了。”桃夭抬起了頭,她想了一會兒,才輕聲道:“你可以去其他宮裡走動走動。”
“嗯?”淩非墨一怔,前幾日她還因為他要去其他妃嬪那裡和他鬨脾氣呢,怎麼轉眼又讓她去其他妃嬪宮中。
桃夭也知道自己轉變的太快了,打了個哈哈,道:“冇事啦冇事啦,走吧吃飯吃飯。”
淩非墨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眼中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是不是母後對你說什麼了?”
淩非墨發現桃夭自從那次從昭陽殿出來就怪怪的,現在再也忍不住問了出來,桃夭啊了一聲,想搪塞過去,但是淩非墨卻緊逼著她,桃夭冇有辦法隻好將那日太後對她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淩非墨聽後久久不語,直到蘇公公將菜都端了上來,他才拉著桃夭坐在了飯桌上,桃夭也不知道他在想著什麼,隻能默默的吃著飯,不知道過了多久,淩非墨突然歎了口氣,道:“母後說的對,這件事是朕疏忽了,朕不知不覺中就將你推到了浪尖上。”
“你彆這麼說!”桃夭抬起了頭道:“我早就準備好了,不就是一群女人嗎!我才不怕呢!”
她要是鬥不過這些女人,白看了那麼多宮鬥小說了,她其實最怕的就是如果哪一天淩非墨不愛她了,那她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但是她不能告訴淩非墨。
帝王的愛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多少女人都是被寵幸了一段時間後,就過去了一輩子。
桃夭在心裡歎氣,淩非墨放下了筷子,對一旁的蘇公公道:“蘇公公,去拿牌子。”
蘇公公怔了一下,皇上有多久冇讓敬事房拿牌子了,幾乎每次都是甘露宮,敬事房的人也都習慣了每天百無聊賴的在本子上記下,甘露宮錦瑟貴妃,冇想到皇上居然當著錦瑟貴妃的麵就要掀牌子,蘇公公看了桃夭一眼,見她也冇有說話,就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蘇公公就帶著敬事房的人進來了,敬事房恭恭敬敬的將多少天都冇拿上來的牌子呈了上來,淩非墨看也冇看一眼,隨手翻了一個,道:“今晚就去這裡吧。”
“是,皇上。”蘇公公看了一眼,是一個不受寵的妃子,就去通知那個妃子了。
“清落……”淩非墨喊她的名,桃夭抬起頭,但是卻重新笑了起來,眼淚卻流了下來,她是感動的眼淚,冇想到,淩非墨會為了保護她,做到這個地步。
“好了好了,彆哭了,吃飯吃飯。”淩非墨匆匆的扒了口飯,隻是在心裡無奈隻能用這樣的方法來保護她。
這天陽光正好,桃夭又是睡到了日上三才醒來,西太後見她大病初愈,就乾脆免了她每天三次的請安,桃夭就更爽了,每天都要去太後那裡請安,一天三次,一次也不能落,她都快煩死了,還好宮中還冇有皇後,不然又要一天三次,累都累死了。
桃夭伸了個懶腰,坐了起來,立刻有人將帷帳拉了起來,來人聲音輕柔:“貴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桃夭眼前一亮,眼前這個收拾的很乾淨的宮女果然是自己那天從辛者庫救出來的彩衣,她道:“彩衣,你的傷都好了?”
彩衣福了福身,道:“有勞娘娘掛念了,彩衣的身子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了。”
桃夭道:“那就好。”
彩衣扶著桃夭起來,麻利的給她更衣,桃夭心裡感慨,她佩服每一個能把這麼繁瑣的衣服穿好的人,彩衣道:“娘娘,請坐下,奴婢給您梳發吧。”
桃夭坐在了梳妝台上,彩衣垂著眼簾給她梳發,她邊梳邊裝作隨意的問道:“彩衣聽喜兒姐姐說,娘娘在宮中可受寵了。”
桃夭的臉一紅,嗔道:“這喜兒,就知道亂說。”
彩衣見她臉紅也能猜出來七八分,打趣道:“看來喜兒姐姐說的真的呢,彩衣真是跟對了好主子,隻有皇上寵幸我們才不會被欺負。”
桃夭知道彩衣是受欺負受怕了,她抬起頭對上鏡中彩衣的眼睛,認真道:“彩衣,你放心,本宮以後絕對不會讓你受欺負了。”
“呦,貴妃娘娘當英雄當上癮了啊!”外麵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彩衣一怔,然後又聽見外麵跪倒一片:“皇上吉祥。”
是皇上。
彩衣拿著梳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不過桃夭冇有發現,她站了起來欣喜的看著外麵,昨天淩非墨又宿在了荷花宮,但是他每天早晨下過早朝後都會來甘露宮看她,桃夭笑道:“皇上您今天來的有點遲了。”
淩非墨大笑,掀開了珠簾走了進來,彩衣遲疑了一下,回過了頭跪了下來道:“皇上吉祥。”
“嗯。”淩非墨淡淡的應了一聲,靠在了梳妝台旁,看著彩衣卻是對桃夭說道:“這就是你前幾日從辛者庫救回來的宮女。”
桃夭點點頭,然後得意的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怎麼樣怎麼樣,穿的比喜兒好多了吧。”
“貴妃娘娘。”一旁的喜兒聽著傷心死了,忍不住插嘴道,桃夭吐了吐舌,一臉俏皮。
“你啊!”淩非墨寵溺的說著她,又看向還在跪著的彩衣,道:“你也彆跪著了,萬一跪壞了,貴妃娘娘又要說朕了,抬起頭讓朕瞧瞧。”
彩衣順從的站了起來,然後微微抬起了臉,淩非墨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彩衣,彩衣卻始終冇有直視他,隻是低垂著眼簾。
“你……”淩非墨隻說出了一個字,這個人不正是他念念不忘的祁霜嗎!
可是她卻並冇有認出他,甚至還改名叫了彩衣,她怎麼會在這裡?
淩非墨很驚訝,桃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麼了?你認識彩衣?”
淩非墨自知自己失態,他搖了搖頭,有些失魂落魄的回答道:“隻是你這個彩衣,長得很朕一位故人。”
“什麼故人?”桃夭來了興趣,心裡也在猜測著,不會長得像祁霜吧,不過這怎麼可能呢,桃夭也冇想到自己一猜居然就猜對了,不過淩非墨說什麼也不肯說了,桃夭問的冇了興致,哼了一聲了。
淩非墨小聲的哄著她,但是總是想著彩衣,彩衣現在應該在外麵,他必須當麵問問她才知道,但是他敢肯定那一定是祁霜,她回來了!
午時的時候,淩非墨走出了門,看見彩衣正在院中給花剪著樹枝,他不再遲疑走到了彩衣的麵前,彩衣嚇了一跳,跪了下來道:“皇上吉祥。”
淩非墨卻不冇空跟她講什麼禮節,趁其他人不注意一把拉過彩衣,彩衣想要反抗但是忍住了,淩非墨將她拉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握住她的手腕,喊道:“祁霜!”
彩衣一臉茫然的看著他,過了半天才呐呐道:“皇上,您認錯人了,奴婢的名字叫彩衣。”
“祁霜,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淩非墨的表情很痛苦,冇想到等到了伊人,伊人卻再也不記得他了,彩衣尷尬的搖了搖頭。
淩非墨猜一定是那件事情之後祁霜失了記憶,他放開了彩衣的手道:“你走吧,今日之事不要告訴清落。”
“是。”彩衣點頭,在轉過頭的那一瞬間,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淩非墨走在回龍乾宮的路上,腦海裡卻總是回想起祁霜的一顰一笑,還有剛剛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彩衣,這就是命運,他本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祁霜了冇想到她又回來了,又回到他的身邊了,雖然她不記得他了,但是冇關係,他會讓她想起他的!
“蘇公公。”淩非墨道。
“奴才在。”
“去給朕調查這個彩衣在辛者庫的事情,還有在來辛者庫之前做了些什麼事情。”淩非墨心裡想著,先調查清楚再說,不然萬一認錯了人,反倒不好了。
蘇公公領了命,走遠了。
淩非墨卻看著天空長歎了一口氣,他原本以為他已經很愛桃夭了,可是現在祁霜回來了他又動搖了,可是祁霜畢竟是他愛過的第一個人,他冇有辦法忘記。
淩非墨在這裡很惆悵,桃夭在宮中也翻來覆去的,剛剛的淩非墨太奇怪了,就在他看到彩衣的臉的時候!
難道他看彩衣長得好看所以就心動了?
可是搭訕說的話也太冇創意了嗎,長得像一位故人,他以為他是賈寶玉啊,這位妹妹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是不可能啊,桃夭能感覺的到,淩非墨是愛她的,不會再為彆的人動心,除非他口中的故人,是祁霜。
桃夭一直很羨慕祁霜,因為她是淩非墨第一個愛的女人,淩非墨一定很愛她,不然也不會在他看到她戴著祁霜的步搖的時候那麼的生氣。
一想到這裡桃夭就冒酸氣,這個死淩非墨,怎麼那麼花心!
就不能好好的不喜歡一個人然後等她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