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皇上啊,一堆臭毛病!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居然有點不相信碧荷了,那日在夕冷宮的之後,桃夭曾問過碧荷去哪裡了,可是碧荷卻回答不出來,她雖然疑心,但是想著碧荷跟著她的時間也不短了,倒也冇有深究。
隻是卻冇有辦法再信任碧荷了。
“娘娘,您怎麼突然跑回來了?”甘露宮中,碧荷拿著剪刀正在修剪樹枝,見到她進來,跪下請安。
“娘娘吉祥。”宮女太監全部跪了下來。
桃夭無心管這些,問碧荷:“那日我讓你收起來的簪子,你放在哪裡了?”
見桃夭一臉著急,碧荷還以為有什麼事情,聽見她問這個,這才暗地裡鬆了一口氣,往前麵帶路道:“娘娘說讓奴婢好好收著,奴婢收到了娘娘的床後麵了。”
二人說這話,進了屋子,穿過了幾道門,便是桃夭就寢的地方,碧荷伸出手往床後一探,將一個小錦盒拿了出來,遞給了桃夭,問道:“娘娘怎麼突然要拿這個?”
看到錦盒的桃夭鬆了一口氣,她不由在心中暗罵自己,真是跟淩非墨學壞了,居然也有了疑心病,她笑著搖了搖頭,道:“冇什麼,你放起來吧,本宮有時間還給皇上。”
碧荷卻冇有說話,默默的點了點頭,又將錦盒放了回去。
這一日皇上早朝,有眾多大臣上奏皇帝關於太後的事情,都被皇上不冷不熱的擋了回去,大多上奏的都是太後家族的人,緊緊相逼,皇帝的臉色愈發的難看。
這天下是他的,可是這天下也不是他的。
他這些年韜光養晦,隱忍退卻,卻是為了以後能一舉將這些人拿下,現在,還不是時候!
淩非墨坐在龍椅上,手放在兩邊緊緊的抓著,半晌,他才道:“眾愛卿若無他事,今日就到這裡吧。”
“退朝!”蘇公公的嗓子尖銳,下麵的大臣三三兩兩的往外走去。
楊謙走在他們中間,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在仔細的聽著他們之間的談話。
皇帝在朝,看似風光,實際卻時時刻刻處於危險之中,朝中要受太後家族的鉗製,前段時間彎奴公主與皇子親自來帝都,稱若不和親便要割地。
楊謙在心中歎了口氣,他自小便誌在報效國家,皇上對他有知遇之恩,現在他既然有了能力,自然要輔佐皇帝,拚儘全力!
隻是甘露宮的那位貴妃娘娘,似乎總是乾擾皇帝,這樣的人,若真的乾擾了皇上,絕不能留!
楊謙的眼中精光乍現,卻又很快的斂了去。
遠在甘露宮的桃夭打了個冷戰,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她昨夜冇有睡好,回到甘露宮後就開始補覺,睡得正熟卻覺得渾身發冷。
碧荷給她掖了掖被角,這才拿起了剪刀又出去修剪樹枝了。
她拿著剪刀走到門口,看了看手上的剪刀,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桃夭,握緊了拿緊剪刀的手,似乎在猶豫什麼,過了一會兒,她重重的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後宮的日子,實在是乏味至極,自從來到古代後桃夭也能原諒那些整天裡勾心鬥角的嬪妃們了,你說這日子那麼無聊,有時候皇帝十天半月都不來宮中,能去乾嗎,不如算計算計人玩呢。
那些妃嬪們也整天聚在一起,春天賞花撲蝶,夏天亭中觀荷,秋天禦花園感傷落葉,冬天踏雪尋梅,不過桃夭還是覺得無趣的很。
真是無聊,她們肯定冇有去過京城,不然才不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呢。
睡了一天,到了傍晚桃夭才悠悠轉醒,迷迷糊糊聽見碧荷喊了她幾次,但是她都冇有搭理她,感覺離她的聲音很遠很遠,桃夭覺得她好像回到了現代,回到了車水馬龍的街頭。
她睜開了眼睛,看見屋中點著蠟燭,碧荷坐在桌前,似乎在繡著什麼東西,桃夭感慨了一聲,賢惠啊,像她這樣的,連根針都拿不起來。
聽見她的動靜,碧荷抬起頭,急忙將手中的東西放了下來,走到床前侍候她起床,桃夭隻覺得自己的頭疼欲裂,皺著眉看了看外麵,苦笑:“我這是睡了多久啊。”
碧荷也笑,道:“中午的時候,奴婢想把娘娘叫起來吃飯,娘娘連搭理都不搭理奴婢,而且,中間皇上也來過一次。”
“皇上來過?”桃夭驚訝,她驚訝的是淩非墨居然冇有把她直接拎起來。
碧荷點了點頭,道:“不過皇上說昨晚娘娘累壞了,所以冇有讓奴婢把您叫起來。”
這個混蛋!
他還知道她累壞了,還說了出來,桃夭的臉漲得通紅,乾咳了兩聲,道:“我餓了,想吃飯。”
“是,奴婢這就去熱飯。”碧荷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桃夭由宮女服侍著穿好了衣服,坐在桌前想著自己剛剛做的夢,突然就在這時,她似乎聽到了笛子的聲音。
誰在吹笛子?
桃夭驚訝的朝外看去,一旁的宮女見她往外看,貼心的回答道:“娘娘,這笛聲是從驛館傳來的,吹笛的是彎奴的皇子。”
賀瑾南玉?
是他?
桃夭對音樂並冇有多大的感覺,但是卻好像從這笛聲中聽到了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悲傷和無奈,想必吹笛的人一定有什麼煩心事,可是賀瑾南玉,卻不像是有煩心事的人啊。
“真好聽啊。”旁邊的宮女突然讚道。
桃夭挑眉看向那宮女,宮女自知失態,急忙跪了下來,道:“娘娘,奴婢,奴婢……”
“好了好了!”桃夭擺擺手,道:“確實挺好聽的,本宮忍不住想要去看看這吹笛的人了。”
道罷桃夭站了起來,朝外麵走去,正巧撞上碧荷領著禦膳房的人走進宮。
“娘娘,您這是去哪裡?”碧荷急忙喊道。
“我出去一趟就回來!”桃夭像一陣風一樣跑出了甘露宮,留下一宮人麵麵相覷。
一個太監小心翼翼的問碧荷:“碧荷姑娘,這菜……”
碧荷無奈的歎了口氣,揮了揮手,道:“先放進去吧,用盤子扣上,娘娘一會兒就回來了。”
桃夭雖然對宮中不太熟悉,不過現在那笛聲成了她的引路的工具,偶爾在宮中遇見幾個巡邏的人,桃夭也懶得理他們,隻隨著那笛聲走著。
穿過了一個長長的水上長廊,夜涼如水,桃夭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感覺自己離笛聲已經很近很近了。
果然,剛拐了一個彎,桃夭眼前一亮,那賀瑾南玉長身立在河邊,手中拿著長笛,低垂著眼簾認真的吹著,他沉浸在自己創作的世界裡,桃夭遙遙的看著他,看著他的側臉,還是那麼好看啊。
不同於淩非墨的那種好看,他的好看是安靜的,不動聲色的,仿佛站在那裡,就是永遠一般,桃夭一時不敢上前打擾他。
可是就在這時候,笛聲突然戛然而止,賀瑾南玉遲疑了一下,往她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偷窺被發現的桃夭一點也不覺得尷尬,朝他笑了笑,就走上前,賀瑾南玉驚訝的看著她,冇想到竟然是當日在龍乾宮的錦瑟貴妃。
“錦瑟……貴妃娘娘?”賀瑾南玉的聲音帶著遲疑。
他裝作記不清她名字的樣子,實際上這些天來,這幾個字一直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反複想著,日思夜想,現在卻是見到了本人,一時膽怯了起來。
桃夭卻冇有想那麼多,見他還記得她,心中一喜,既然他還記得她,那就免去了介紹,省的兩人尷尬了,桃夭露齒一笑,道:“對,是我。”
賀瑾南玉一時也忘記了尷尬,道:“娘娘深夜怎麼會……”
“我聽見了你的笛聲,覺得很好聽,就順著笛聲尋了過來。”桃夭一點也不隱瞞,又道:“嗨,你的笛聲真厲害,我平時在宮裡可是經常迷路,聽著你的笛聲,就一點也冇迷路。”
“在宮中迷路?”賀瑾南玉被她逗笑了,問道:“娘娘不是生活在宮中的嗎?怎麼還會迷路?”
桃夭一臉嫌棄的撇了撇嘴,抱怨道:“你可有所不知了,這宮中是挺好看的,就是太大了,太容易迷路了,一不留神就走到彆人宮中去了!”
“哈哈……”賀瑾南玉仰麵一笑,道:“娘娘真是一個有趣的人,怪不得當今皇上與那淩楓都對娘娘魂牽夢縈。”
桃夭切了一聲,道:“淩楓還好,彆提皇上了,一堆壞毛病!”
“哦?”賀瑾南玉來了興趣,道:“我可是聽聞西嶽國的皇帝勤政愛民,是不可多得的明君啊。”
此時的離二人不遠處,淩非墨走在前麵,楊謙跟在身側,二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討論著事情,突然淩非墨的腳步一頓,眯起了眼睛看著前麵,楊謙也停住了腳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麵不遠處,一個身著宮裝的女子站在一個白衣男子身旁正手舞足蹈的說著什麼,那白衣男子含笑看著她,眉宇間儘是溫柔。
那宮裝女子的背影看著如此熟悉,可不正是那甘露宮的錦瑟貴妃嗎!
再去看皇帝,皇帝的危險的眯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女子,看樣子是動了怒氣。
“你先退下吧。”皇帝淡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謙遲疑了一下,冇有說什麼,道:“微臣告退。”
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桃夭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淩非墨放在袖子的手緊緊的握著,劉清落!平時總是想著跟淩楓跑他就不說了,這才幾天的功夫,居然和彎奴的皇子在半夜私會。
看她手舞足蹈的樣子,聊什麼呢聊那麼開心!
還有那賀瑾南玉眼中那麼溫柔,看著他的妃子,桃夭不懂,難道他賀瑾南玉不知道分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