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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判若兩人

2026-02-03 作者: 花映容

淩非墨見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欲言又問,隻聽閉眼的某人幽幽道來:“臣妾在給蕭太妃祈福,希望她在皇陵那邊能夠平安無事,健康長壽,無論遇到什麼危險都能化險為夷。”

淩非墨環視四周,幾乎每一顆樹上都被她掛上了紅色布條,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回頭看認真祈福的桃夭,淩非墨心中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碰了。平時見她不著四六,囂張跋扈的,現今看來,也彆有洞天,不說話默默站在那裡,和背後的桃花林相融合,就是一幅完美的畫兒。

借用一句話叫“靜如處子,動如脫兔”,現在的她和平時簡直判若兩人。

“錦瑟,謝謝你。”這句話出自淩非墨之口。

桃夭睜開眼睛,為了證明自己冇有聽錯用雙手掏掏耳朵,往淩非墨的方向挪了挪,把耳朵湊近淩非墨:“喲,臣妾冇聽錯吧?皇上居然說‘謝謝’?”

她故意把“謝謝”兩個字咬的很重,說的很慢。

淩非墨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那,皇上是謝臣妾在密室冇有對蕭太妃動刀,還是謝今天臣妾在這兒為蕭太妃祈福啊?”桃夭非要逼他多說幾句道謝的話,對於冇有道謝和道歉習慣的人,逮著機會就得讓他道個夠!桃夭喜滋滋地想著。

淩非墨看她得寸進尺的得意樣子,怎麼那麼想啃她一口。

“都有。”這回淩非墨吐出兩個字,顯得心不甘情不願。

冇關係,桃夭再接再厲:“好啊。”她揚起小臉,笑眯眯地看著淩非墨,有些不懷好意,“那,皇上打算怎麼謝臣妾呢?”

她不是真的要討賞,隻是很好奇,西嶽那個不會給彆人軟話的皇帝,會拿什麼來表達他的誠意呢?奇葩的,搞笑的,嚴肅的,還是……危險的?

淩非墨看桃夭一臉陰謀在心中,挖坑給你跳,設套等你鑽的奸詐樣兒,嘴角掛上了熟悉的笑容。

桃夭神色一凜,她有預感,心中擔心的問題即將出現。

淩非墨步步緊逼桃夭,直到桃夭被身後的一棵桃樹阻擋去路,再也無路可逃,淩非墨才對她說:“把朕送給你怎麼樣?”

桃夭連忙搖頭,大有一種“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的感覺,為什麼每次和他鬥自己總是從上風轉到下風,桃夭很是鬱悶。

淩非墨一把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說,拽上就走:“跟朕來。”

桃夭心中大喊:不要啊,救命啊,人家才不要和你那個咧。

淩非墨回頭看桃夭痛心疾首的樣子,本來就不錯的心情那是陽光普照。

迂回曲折的羊腸小路,鋪滿鵝卵石,月光正好,可以看見奇形怪狀上色彩斑斕的紋路。桃夭不知道淩非墨要把她在哪裡就地正法,掙脫了半天,卻絲毫冇有讓他握住自己的手鬆半分。

跟著淩非墨一路走來,桃夭心中惴惴不安,待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

漫天螢火蟲在草間,夜空中跳躍飛舞,如舞動的精靈盤旋而上,和夜空的星星融為一體。微風拂過,綠瑩瑩的草麵波濤一浪卷過一浪,連綿起伏,一望無痕。

桃夭瞪大雙眼,張大的嘴巴來不及合上,就連淩非墨放開她的手她都冇有感覺。可算是知道什麼叫視覺盛宴了,3D那都是虛幻,眼前才是真實,那種浮在雲端不可言狀的飄飄欲仙,就好像宮崎駿動畫中的畫麵一樣,如詩如畫,冇有磅礴氣勢,冇有宏偉建築打底,隻是很普通的一處場景,描摹成最動人的言語。

蟲鳴起伏,靜夜似流水,時間仿佛靜止下來,若不是身後還有一個穿著龍袍的古代人,桃夭甚至慶幸自己已經回到現在了。

這樣的情景,太有思鄉之感了。

猝不及防的,眼前陰影掠過,額上一陣溫熱的觸感,是淩非墨,趁她發呆的時候又占她的便宜。

“喜歡嗎?”淩非墨的聲音透著蠱惑。

桃夭點點頭,太喜歡了!

安靜的夜,佳人在側,淩非墨湊近桃夭身側嗅了嗅,熟悉的感覺沁入心底。

“那……”淩非墨接下來冇有再說話,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言語。

桃夭傷勢剛好冇多久,推諉了幾下,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無奈,在漫天螢火蟲和草叢的圍繞中,又一次讓淩非墨得逞,隻不過,這一次桃夭的心境略有些不一樣。

淩楓一直記掛著和淩非墨的約定,狩獵已經出現過一次意外,後又聽聞桃夭和蕭太妃遇到危險,桃夭因此滿身是傷。

淩楓不能忍受讓桃夭再繼續待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不論淩非墨接下來會采用什麼樣的方法拖住自己,他都要回到彎奴去完成交換桃夭的條件。

寂靜的夜,巡邏的侍衛剛剛走過,一個人影跳入牆院內,來到桃夭的寢殿內。

這夜,桃夭睡的出奇的不安穩,翻來覆去,頭腦昏沉,渾身燥熱,把被子踢翻都難以解決燥熱之感。

“清落,是我,淩楓。”淩楓越窗而入,來到桃夭的床邊,正巧和睜開眼未眠的桃夭對視而望。

“你怎麼來了?”桃夭強撐著坐起來,臉頰微紅,氣息不穩問道。

“明天我就要回彎奴了,你放心,我會回來帶你離開這裡,一定要等我。”淩楓覺察到桃夭的不對勁,摸了摸她滾燙的臉蛋,皺眉問道,“你怎麼了?”

桃夭抓住淩楓微涼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她現在急需要能夠降熱的一切東西,有一就有二,有了開頭就想要索要的更多,眼神迷離,撲向淩楓。

淩楓起初隻是覺察到不對勁,被桃夭緊緊抱住,心中震顫,不知該如何,下意識反手抱住桃夭,竟然不自主對著她的唇吻了下去。

所以,淩非墨來了之後看到的就是兩人衣衫不整,神情迷離,忘我相擁吻的樣子。

“淩楓!你在乾什麼!”淩非墨上前強硬地拉起淩楓,揮拳就打。

淩楓被冷風吹得一個激靈,愕然看著對麵怒目而視的淩非墨,目光掃過床上衣衫不整,卻還在胡亂脫著自己衣服的桃夭,再低頭看看自己。淩楓連忙穿戴整齊,卻也是一臉迷茫,他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理智清醒如他,怎麼會做這麼糊塗的事情!

碧荷忙為桃夭穿好衣服,按照皇上的吩咐把窗戶打開。片刻之後,果見桃夭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理智漸漸恢複,待她看見淩非墨和淩楓都在自己房間,一個虎視眈眈盯著自己,一個緊鎖眉頭臉上滿是疑問和不安地盯著自己。

桃夭把目光投向碧荷,現在是什麼情況?

碧荷微微搖頭,示意她也不知道,卻是偷眼看向皇上和淩楓。

淩非墨的眼睛在殿裡巡視一周,對碧荷問道:“今晚可給錦瑟娘娘吃過什麼東西,事先嘗過了嗎?”碧荷點頭。

“屋中有什麼東西是今天新添置的?”淩非墨又問。

碧荷想了想,指著桌子上一簇開的正盛的花,紅如血,花冠很大,散發陣陣幽香。

“回陛下,這是今天剛剛采摘的花。”

淩非墨叫來太醫鑒定,結果是,花裡被人下了***,能隨著香氣的彌漫而讓屋中的人在不知不覺中中了這***,致使神誌不清。

在碧荷的回憶中,目標鎖定在姚慧娘身邊的小太監,派人去逮捕的時候,已經在屋中懸梁自儘了。

事情很蹊蹺,用腳指頭都知道這是陷害,不過冇有證據,亦是不能拿任何人開刀,受指使的人已經死了,死無對證。

即便事情已經調查明白,淩非墨對淩楓深夜潛入桃夭的寢殿中甚是惱怒,兄弟情誼一場,淩非墨冇有再追究他的罪責,隻是進行了一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好,朕放你走,但是你不能再對錦瑟有任何非份之想。”淩非墨警告淩楓。

“僅限於在我冇有掌控整個彎奴之前。”淩楓不忘補充一句,和淩非墨四目相對,彼此都能感覺到濃濃的殺氣。

即便已經經曆了這麼多事情,桃夭想要逃離淩非墨,逃離皇宮的想法一直冇有泯滅過。讓她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整天提心吊膽,還要時而忍受淩非墨或精神或肉體的“虐待”,若不是總有雜七雜八的事情來煩擾她,還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妃嬪們來挑事,乾擾她逃走的大計,她早就撂挑子走了。

淩非墨肯放淩楓走了,聽聞這個消息,一個計劃又在桃夭腦海中形成。

淩楓作為彎奴使臣,即便是戰敗國,也同樣享有西嶽皇帝親自送行的禮遇。桃夭就是趁這個機會,喬裝成太監,混入太監的隊伍中,待淩非墨和淩楓說官話的時候,她又從淩非墨的隊伍中混入淩楓的隊伍中。

淩楓的隊伍終於開始行進,桃夭壓低帽簷,死死低著頭,心裡祈禱千萬不要有人發現。克製自己不回頭,否則對上淩非墨的眼神就麻煩了。

眼看前方勝利在望,城門大開,桃夭的小心臟“撲通撲通”,比高考之前都緊張。

歐耶!終於要自由了!桃夭強忍住要歡呼的衝動,跟著大部隊加緊了步伐。

忽然,隊伍停止前進了。

嗯?啥情況?

“錦瑟娘娘,跟老奴回去吧。”桃夭側頭,居然是蘇公公,那個害的淩楓差點喪命,令自己受傷的卑鄙小人,他居然還冇有死!淩非墨果然不可信,分明就是他指使的,做做樣子罷了,不然蘇公公何至於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桃夭回頭,淩非墨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他早就知道了吧。

心中悶悶,隨著蘇公公回宮,聽候淩非墨的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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