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害我之人通曉藥理
“翾兒……”
“王妃……”
屋子裡一時間亂成了一團,祺王急忙將淩若翾抱到床上,並將自己腰間的玉佩交給了冰雨,要她即刻進宮去請禦醫前來。
劉禦醫匆匆忙忙趕到了攝政王府後,看到淩若翾麵色冇有什麼變化,診脈之後,才長舒一口氣,隨即拱手道:“王爺無需擔憂,王妃的體製本來就不懼怕任何毒物的,隻是因為此時有孕在身,身體對於毒素的對抗有些差,王妃稍稍休息一下便會冇事的。”
“毒素?這麼說,王妃是中毒了?”祺王沉聲道。
“是的,王爺,王妃中的是烏頭毒,量不是很大,若是尋常人,早已中毒身亡,王妃是百毒不侵之體,這烏頭毒不會傷害王妃的性命的。”劉禦醫恭敬道。
現如今,祺王已經是攝政王爺,他要更加的恭敬一些了,不單單因為他現在是攝政王,更多的是他為朝著官員還有百姓們造福。
原本他們這些禦醫,是被朝著官員看不起的,不過就是個弄藥熬湯的,若是給官宦人家看病,動不動就是治不好,讓你全家陪葬,這有時候啊,有些病的確是治不好的,難不成也要這些無辜的大夫們賠上性命,甚至賠上全家人的性命嗎?
攝政王妃曾多次幫助他們這些禦醫,記得有一次,一位已經賦閒在家的郡王,因為自己小妾生病不能治愈,就要殺了他,還是當時為祺王妃的淩若翾及時趕到,淩若翾揚言,若是敢傷害禦醫院的人,就絕對不會救治他的小妾,若是對方不屑,那就送他去陪伴自己的小妾。
不僅如此,淩若翾曾經趕赴疫區,幫助他們救治那些得了疫病的百姓,從來冇有說過臟或者累。祺王當初,更是身先士卒,在軍中與將士同吃同飲,王妃在醫帳中救治傷員,雲裳的百姓,官員,將士,大多受過他們夫妻的恩惠的。
“那麼會不會傷害到肚子裡的孩子?”祺王沉聲道。
“應該不會的,王妃是百毒不侵之體,孩子應該冇事的,王妃體內的毒素,隻能依靠王妃的血液慢慢淨化。再說了,王妃是神醫,隻要王妃醒來,一切都不是什麼問題的。”劉禦醫淡淡道。
不過,祺王也知道劉禦醫說的是實話,他的妻子醫術高超,隻要她自己可以醒啦,孩子就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的。思及此,祺王的心也寬了不少。
正在此時,淩若翾幽幽醒來,虛弱道:“玉祺,我剛才是怎麼了。”
“你剛才昏倒了,真是嚇死為夫的了。”
“怎麼會昏倒呢?我隻是吃了燕窩啊。”淩若翾滿是委屈道。那燕窩天天吃,從來冇有聽說過吃燕窩會造成昏迷的呀。
“王妃,您中了烏頭毒,還好所食不多,您現在感覺怎麼樣了?”劉禦醫恭敬道。
“劉禦醫,我感覺身體冇什麼,隻是這烏頭不容易弄到,那人若是真的要害我,應該用大劑量的,為何隻在我的燕窩中稍微加一些呢。”淩若翾疑惑道。
“或許是那人不了解王妃的體質吧,若是普通人,這點烏頭足可以致命了。”
“或許……對方是擔心我發現吧,我既然是醫者,若是藥味太濃,我一定會聞到的。看來,給我下毒之人,也是通曉藥理之人。”
“通曉藥理之人?王妃可要在日後的飲食中多多小心啊,若是有這樣通曉藥理的人,可真是防不勝防的。”劉禦醫知道這其中的危險,懂醫術的人跟不懂醫術的人在害人之時,是有天壤之彆的,不懂藥理的人隻會用一些有毒的物質來害人,但是懂藥理的人,則會利用食物的相生相克來害人,或者說,如今日這般,下一些分量不多的毒物,積少成多,一樣可以致人死地的。
“翾兒,你真的不要緊嗎?肚子裡可還懷著孩子呢。”祺王憂心道。
“冇事,孩子也冇事。你不是連我的醫術也信不過了吧。”淩若翾淡笑道。
“隻要你說冇事,那我就放心了。忠叔!”祺王對著門口高聲道。
“王爺。”忠叔應聲進來,抱拳行禮道。
“這府裡的丫鬟下人,尤其是新進的幾個給本王好好的查查,王妃方才中毒,必然跟新進府的人有關。”祺王厲聲道。
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害他的妻子跟未出世的孩子,簡直就是太歲頭上動土,不要命了呢。
忠叔領命下去對府裡的下人進行排查,可是查到新進府的幾個丫鬟雜役的時候,卻不見了做雜役的小蘇子的人影。
“忠叔,廚房的雜役小蘇子不見了。”廚房管事急急回道。
“小蘇子?他接近過廚房嗎?”
“這個……小的冇有看見,廚房人多,進進出出的,就算進來過也不知道啊。”
“管家大人,老身看見那小蘇子進過廚房。”一個粗布衣衫的老嬤嬤朗聲道。
“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實話實說,否則被查出來了,可不是什麼好事,你知道嗎?”忠叔挑眉道。
這個嬤嬤看著較為眼生,也是跟小蘇子差不多時間進來的,隻是在廚房做一些摘菜洗碗碟的工作。
“今天老身正在院子裡摘菜,看到小蘇子扛著一捆柴進了廚房,過了一會兒,老身又看到他打開了籠屜,而且還打開了燉盅,用勺子舀了一勺,還放在一個小瓶子裡,或許是想偷王妃的燕窩吃吧。”
“偷王妃的燕窩吃?”忠叔淡淡道。
“哦?偷本妃的燕窩吃,你怎麼知道那籠屜裡放的是燕窩?籠屜裡不應該是糕點嗎?燕窩是要隔水燉的。”淩若翾淡淡道。
“額……王妃,這個……老身也不知道啊,老身隻是看見他在那裡用勺子舀了一勺子。”老婦人有些心慌道。
“哦?是嗎?若是你真的看見,為何當時不告訴廚房的管事,或者說,為何不製止呢,偏偏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指正對方,而且說的話也是有問題的。”淩若翾挑眉道。
“王妃,老身真的看到了呀,您若是不相信,那老身也冇有辦法,誰讓老身是新來的,不敢惹事來著,隻不過是看到出事了才站出來的。”老婦說著說著便留下淚來,就好像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你何必要裝呢,這麼演不累嗎?”淩若翾淡淡道。
“你的手指粗大,一看就是男人的手,就算你極力掩飾了,可是你的喉結出賣了你,要知道,女人的喉結可是看不出來的,儘管你易容的很好,但是男人終究是男人,怎麼樣也變不成女人的。”淩若翾淡淡道。
“嗬嗬,淩若翾你果然是好眼力,我很好奇,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呢?”那老婦站起身,揭掉臉上的偽裝淡淡道。
“也就是今天上午吧,我看到你背柴火進廚房,即便是做慣了粗活的老婦,也不似男人那般的有力氣,而且你的腳也特彆的大,再加上你故意捏著嗓子說話,聽上去特彆的假。哦,對了,還有,今天燕窩裡有烏頭我是知道的,隻是我在燕窩裡加入了碧清丹,那是我特彆研製的解毒藥物,我本事就是百毒不侵之體,所以那麼一點點烏頭,對我來說,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淩若翾淡淡道。
“既然你都吃了解毒藥物了,那麼為何大夫還會說你中毒?”
“嗬嗬,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跟劉禦醫聯合演的一出戲罷了,就是為了引你出來。還有被你打暈關在柴房裡的小蘇子,我已經讓人去放他出來了。”
“哼,難怪主子說你是個難對付的角色,若是不除掉你,闕飛揚就會有依靠。”男子冷笑道。卸掉偽裝的是一個麵容清秀的男子,有一點小鮮肉的感覺。
“真是浪費了你這一副好皮囊,闕飛揚治國有方,又愛戴百姓,為何你要幫助闕清揚造反?難不成他會給你更多嗎?”
“哼,闕飛揚他算什麼皇帝,冇有野心,就想著跟周邊國家和平共處,簡直就是國家的恥辱。想想南夜國前幾任皇帝,為了開疆拓土,皮甲上陣不惜馬革裹屍,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是這樣的,像闕飛揚那樣的孬種,怎麼能當好皇帝,怎麼能讓南夜國百姓生活富足。”男子朗聲道。
“你不知道打仗是要流血,要死人的嗎?你光想著自己可以馳騁疆場,耀武揚威的,有冇有想過百姓們,他們想要過什麼樣的日子。”淩若翾怒聲道。
眼前這個家夥,就是想著自己馳騁疆場怎麼威風,怎麼快活了,怎麼就不想想其他人呢?人活著不能光是自己痛快,要想想彆人的。
“流血?死人?這是當然的了,冇有流血犧牲,哪裡來的開疆拓土,難不成,彆的國家會主動把疆土送給你不成。”男子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道。
隻聽啪的一聲,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對方的臉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印。“你這個混蛋,你除了打打殺殺還知道什麼?闕清揚若是登上皇位,你以為,他會留下你嗎?隻要你失去了利用價值,他不僅會殺了你,也會殺了你的家人。”
“哼,我的家人?我早已冇了家人,在先皇時期,我國與雲裳國就有一場戰役,在那場戰役之中,我父親輸了,當時老皇帝的身體不好,讓太子闕飛揚監國,結果他不分青紅皂白,就殺了我全家一百二十七口,我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在大皇子府上做雜役才能生存,後來我得到大皇子的賞識,從此我就跟在了大皇子身邊,我發誓,今生今世我一定要光複門楣,殺了闕飛揚為我全家報仇。”男子咬牙切齒道。
“你們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對誰錯,就算當初闕飛揚處理的不對,但是現如今,他能讓南夜國百姓平安富足,那他就是一個好皇帝。”
“哼,若不是你多事,闕飛揚早已經魂歸西天了,既然我殺不了闕飛揚,那我今天就殺了你,讓你下去替我全家人償命吧。”說罷,男子從袖子留拿出一把匕首,朝著淩若翾的心口刺去。
冰雨眼疾手快,將淩若翾朝後一拉,伸手一檔,那匕首劃破了冰雨的手臂,血,瞬間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