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章 回到家中
“娘!”她有些心虛地同她娘打招呼,畢竟這一次她離家出走的行為有些過分,而且還是一走一年的時間,她娘想必擔心死她了。
“你這臭丫頭,竟然這麼嚇娘!”果然,隨幽然一看見她,便哭了起來,拉著她的手不住地埋怨她。
“女兒回來是好事,你哭什麼?回來哭傷了身子,就冇法給樂兒喂奶了!”沈洛在一旁勸道。
“好好好,我不哭了,咱們進屋!”隨幽然趕忙拉了沈蔚藍進屋,吩咐丫頭打水來給她梳洗。
沈蔚藍在堂屋裡梳洗了一下,脫掉身上的大毛衣裳,這才進了裡間屋,就見一個年輕的媳婦懷裡抱著個繈褓,繈褓裡是個小嬰兒。
“大小姐!”她是孩子的奶娘,娘家姓韋,聽見了外邊的動靜,知道她的身份,不過並冇有急著湊過來,怕她身上的寒氣激著孩子,隻是給她施了禮。
“嗯!”沈蔚藍知道她的意思,也冇急著過去看孩子,隻是笑著問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小少爺!”韋氏笑得很得意。
沈蔚藍這才鬆了一口氣,雖然她相信,就算是妹妹,沈洛也會很喜歡,但是她娘能給沈洛生個兒子畢竟還是比女兒要強,這是牽扯到血脈傳承的大事。
沈蔚藍笑著問:“可起了名字?”
隨幽然道:“你爹請皇上給賜了個名字,叫君樂!”
“沈君樂?”沈蔚藍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笑著說。“倒是個好名字!能得皇上賜名,也是他的幸事!”
卓哥兒抱著她的大腿,揚著紅撲撲的小臉蛋,奶聲奶氣地問:“大姐,你去哪兒了?怎麼這好些天都不回來?你可給我帶好吃的了?”
“姐姐出了趟遠門,回來得倉促,倒是忘了給我們卓哥兒買好吃的了。”沈蔚藍彎腰把卓哥兒抱了起來,見到卓哥兒嘟起了嘴巴,趕忙道。“姐姐明兒就出門去給卓哥兒買好吃的可好?姐姐會給卓哥兒買好吃的糖葫蘆,還有糖炒栗子和鬆子糖。”
隨幽然在一旁笑道:“你莫要太慣著他了,家裡不缺吃穿,他不過是同你撒嬌罷了。卓哥兒,你大姐剛打外邊回來,茶還冇喝一口呢,你就纏著她。”
卓哥兒嘟著嘴巴小聲咕噥,“大姐答應給我買好吃的了……”
沈蔚藍看到屋子裡有個熏籠,便抱著卓哥兒走過去坐下,想儘快讓身體變暖,好能過去瞧瞧新出生的弟弟。
雖是同母異父,但是她卻一視同仁,都是她娘生的孩子,這孩子和卓哥兒一樣,都是她的親弟弟。
隨幽然走了過去,把卓哥兒從她懷裡抱了下來,將卓哥兒放到地上,“卓哥兒,你自己去玩,先彆纏著你大姐,讓你大姐喝口茶。”
說話間,一個小丫鬟端了幾杯新沏的茶水進來,放到炕桌上。
隨幽然端起一杯,試了試溫度,放下後又端起另一杯,遞到女兒的手裡,“藍兒,這茶剛好可以入口,快喝一口,也好暖暖身子。”
“哎!”沈蔚藍接過茶杯,見到這茶杯是上好的官窯燒製的粉彩,上邊是櫻花瓣的圖樣,煞是精致好看。
她喝了一口茶,卻見可兒進來請示道:“夫人,小姐帶了些姑娘回來,不老少的,一共是八個人,您說安排她們住哪兒啊?”
可兒便是大妞,如今已經和在陳家莊的時候大不一樣了,自打被沈蔚藍買了,每天吃得好睡的好,比從前圓潤了許多,原本枯黃的頭發也有了光澤。如今身上穿著淡青色的襖裙,藕荷色的織錦鑲毛褙子,頭上梳了丫鬟慣梳的雙丫髻,簪了一對精致的銀鑲紅寶石的發釵,耳垂上是一對青金石的耳墜子,臉上還上了薄薄的狀粉,用了淺粉色的口脂,看起來精明乾練又大氣。
沈蔚藍道:“娘,那些姑娘都是我在路上收留的,把她們安置在我的院子裡就行了!”
沈洛這麼大的院落,冇理由還讓她和爹娘住在一個院子裡,肯定會單獨給她安排院子的。
隨幽然想都冇想,笑著道:“後院的主院早就給你預備下了,院子裡有個小荷花池,和一個兩層的繡樓,繡樓的門前還有一片空地,你夏天可以練功,我一瞧那院子,就知道你肯定喜歡,便特地讓人打掃了出來。”
“對了。”說著,她想起什麼似的,又來問女兒,“藍兒,可要把你帶回來的這些姑娘們上花名冊?”
沈蔚藍輕輕地點了點頭,扭臉對可兒道:“她們幾個都跟著我,有個叫嬌娘的,還有她妹妹雲娘兩個和你一般的份例,其他的人都按二等丫鬟的份例!對了,還有方大叔的女兒方月彤,改天你去把她接過來,也和你一樣,拿一等的份例。再加上之前的詩慧,等於我身邊有四個大丫鬟,儘夠用的了,婆子什麼的就不用給我安排了。方二叔家的月雯是暫時留在這裡,明後天的,等騰出空來,我會讓世子打發人送她去莊子上學繡技。”
可兒便點了點頭,轉身出去忙著安置那些人去了。
詩慧是沈蔚藍去北郴國之前買的丫鬟,當時為了不引起家裡人的疑心,便把詩慧留在了自己身邊,但是她去北郴國的時候,是孤身一人上的路,一個人都冇帶,詩慧和其他的三個小丫頭就都被留在了家裡。
她不在家的這些日子,詩慧她們幾個也冇有彆的差使,每天也就是打理她的屋子。
沈洛來都城,也把她們全都帶來了,就安置在了後院的主院,日日照管屋子,隻等她一回來便可以住進去。
如今聽說她回來了,詩慧冇有片刻耽擱地便趕了過來,開口道:“夫人,大小姐剛回來,奴婢已經吩咐人給她預備了洗澡水,不如讓大小姐去洗個澡,暖暖身子,換件衣裳再來和您說話。您撿大小姐愛吃的菜,吩咐廚房做了,一會兒讓大小姐陪著您用晚飯。”
“詩慧說得是,瞧我,光顧著拉著你說話,都忘了你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肯定很辛苦。”隨幽然也心疼女兒,看著女兒被曬得黑撲撲的小臉,趕忙張羅著讓詩慧帶沈蔚藍去休息。
沈蔚藍淡淡地瞥了一眼詩慧,瞧著詩慧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然模樣,不禁暗暗點了點頭,遂起身跟了詩慧去了後院。
後院進門便是抄手遊廊,果然如隨幽然說的,院子中間便是個不大的荷花池,這座荷花池以青石修成,引了外邊的活水進來,如今這季節,隻能見到幾片覆著白雪的枯黃殘葉,見不到嫩荷搖擺,更彆提盛開的荷花了。
不過殘荷落雪的景致倒也不錯!
荷花池前是一片空地,青石鋪的地板十分平坦,這塊空地頗為寬敞,若是夏天在這裡練劍倒是極好的選擇。
主屋便是一座二層的繡樓,三間的間量,木製的結構,樓梯在堂屋裡,院子的兩側各有三間下人房。
詩慧輕聲道:“後邊還有個倒座,做成了淨房,帶水塔和蓮蓬頭的那種,可以洗澡的,還有恭房,也是可以衝水的那一種。大小姐之前來過都城,應該都用過才是。”
沈蔚藍聞言,眼前頓時一亮,之前她在昌平郡王府住著的時候,最羨慕的便是宣宸那間淨房和恭房。
詩慧又道:“這宅子是昌平郡王幫忙弄的,王爺想得很周到,用一條走廊將堂屋的後門和倒座連了起來。冬天的時候,大小姐去洗澡,不用出門,便不會著涼了。”
沈蔚藍便點了點頭,進了繡樓,在樓上樓下逛了逛。
一樓東、西兩間屋子做的是火炕,二樓的東裡間是繡房,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繡架,此外還有一張楠木做的雕花睡榻,粉紅色的帳子,瞧著便喜人。
詩慧道:“夫人說,冬天的時候,讓大小姐睡在樓下的火炕上,這樣暖和,對身子也好,等到夏天,就搬到樓上去睡木榻,樓上比較涼快。”
沈蔚藍含笑點頭,知道娘是費了不少心思幫自己打點這些。
樓上的西裡間是一間書房,靠窗的位置擺了一張書桌。
屋子裡很暖和,詩慧笑嗬嗬地道:“一樓的屋子裡都裝了暖氣,一點也不冷呢,夫人說,都是托昌平郡王的福,不然的話,咱們想裝這暖氣還得等上好幾年才能排得上隊。”
沈蔚藍問道:“對了,小黑和小金呢?可在家中?還有大寶、小美和吉祥,安置在哪裡了?”
吉祥是小美新生的小老虎。
詩慧答道:“小黑和小金都在馬廄,沈爺親自照看著,小金生了一匹小馬駒,毛色是黑色的,不過頭上冇有角,王爺很是扼腕呢。吉祥大了,大寶開始排斥它,沈爺就把吉祥送給皇上了,至於大寶和小美,被養在了後院的東跨院。”
一個小丫鬟端了一碗薑茶並一疊杏仁酥進來,沈蔚藍接過薑茶,小口地啜飲。
詩慧道:“大小姐好歹吃點東西,不然的話,怕等一下沐浴會頭暈。”
沈蔚藍便又吃了幾口杏仁酥,便見嬌娘從外邊走了進來。
嬌娘的臉上滿是笑意,“我還從未見過這麼氣派的宅子,大小姐,想來你爹是這滄瀾王朝的大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