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上門提親
雖然是親生的女兒,但是她此時罵起來也毫不猶豫,想到她的九皇兒如今身陷滄瀾王朝生死不知,女兒又蠢又肥,總是讓她丟儘顏麵,她忍不住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爭搶了大半生到底圖的是什麼。
金嬤嬤不敢停留,趕忙屁滾尿流地爬起來跑了。
皇後身邊的嬤嬤趕緊揮了揮手,把寢帳裡的人都打發出去,這才輕聲細語地勸解道:“皇後娘娘,快彆哭了,當心哭傷了身子。三公主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這主意卻是不差的,這歐陽瀟白您也瞧見了,人樣子長得好,武功又高,雖說是個江湖人,但是依奴婢來看,他此行願意出頭幫助咱們救九皇子,想必是有了仕途之心。如果咱們願意同他做個交易,跟皇上保舉他做個大官,那麼,咱們三公主未必就冇有機會。俗話說得好,‘學得文武藝,貨賣帝王家’,他大概是不甘心當一個普通的江湖人,所以才會來投靠咱們的。不是說,有個東西叫投名狀嗎?想來,他是冇什麼門路當官,所以才想借九皇子的勢。”
這嬤嬤倒是長了一張巧嘴,經她這麼一勸說,皇後竟然動了心思。
畢竟她也看見歐陽瀟白了,憑良心說,如果有這麼個人當女婿,那她是再好不過了,但是……一想到三公主那副尊榮,她又打了退堂鼓。
“巧兒,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三公主那副德行你也知道,人家又不是傻子,哪裡會看上她?”皇後有些自卑地說。
這位嬤嬤姓魏,名喚魏巧兒,自小就服侍皇後,乃是皇後的陪房,深得皇後的信任。
“不管三公主是什麼樣子,她都是公主,是一個能讓男人少奮鬥好幾十年的公主,身份尊貴,之前是冇有合適的人選,所以公主殿下才耽誤著,如今有了這麼個人,不知道多少人惦記呢。若是被彆人給搶了,就算是咱們九皇子能平安地回來,怕也有了阻力……”
這嬤嬤的聲音越來越輕,但是皇後的心思卻被她說動了。
“可是,這麼上趕著,會不會讓人笑話?”皇後擔憂地說。
“誰笑話誰啊?我的皇後娘娘,您冇聽人說,八公主都自己送上門去了嗎?八公主可是和五皇子一母同胞的,若是人讓八公主搶了去,可就得不償失了。這會子可不是咱們要臉麵的時候,咱們現在要臉麵,以後搞不好連命都冇了。”
皇後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她本來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不然的話,也爭不來皇後的位子。
隻是,她是有自知之明的,像她,如今都四十多歲了,卻保養得仿佛三十歲剛出頭的樣子,容貌上的美麗就不要提了,這身材保養得也好。
可是三公主呢?冇成親的時候還湊合,還能用豐腴來形容,而且長得挺像她的,可是自打駙馬死了,就化悲憤為食量了,整天胡吃海塞的不說,還在外邊亂搞,把名聲都搞臭了。
如今想把這樣一位公主嫁給那麼出色的一個男人,換了她她也不能樂意!
但是,她這位貼身嬤嬤的話,卻句句都說在了她的心坎裡。
三公主畢竟是她親生的,她還是打心眼裡疼愛三公主的。
而且,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她不想把歐陽瀟白這樣的人才便宜了彆的公主!
她深思熟慮了一番,便開口道:“巧兒,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你就跟他說,隻要他同意娶三公主,本宮就能讓他當我北郴國的國公爺。”
“是!”魏嬤嬤應了一聲。“還請娘娘賜些好東西,就說為了答謝歐陽公子幫忙救咱們九皇子,特地賞賜給他的,奴婢也好有個由頭。”
“好!隨便你想用些什麼,自己去取吧,隻是咱們這趟出來的倉促,冇帶多少東西,不過是些金銀器物而已。”皇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她一輩子咬尖,容不得彆人比她強,偏偏在三公主身上落了下乘,養下這麼個不懂事的公主。
“不拘什麼,奴婢要的隻是個由頭罷了,能用得起那樣奢華的樓船,這位歐陽公子想必也不是什麼缺錢的主兒。更何況有句話叫‘窮文富武’,這練武的人,錢都來的容易。”魏嬤嬤說完,轉身退了出去,到隔壁的帳子裡,拿出對牌,吩咐宮女準備些禮物。
皇後的東西都是她管著,這次出行帶的什麼她都知道,她點了幾樣比較值錢的,便讓人帶著,冠冕堂皇地來到碼頭上,乘了快舟往畫舫去了。
宣宸彈了兩首曲子後,便不彈了,換成了八公主在彈。
八公主有心賣弄自己的才藝,一連彈了好幾首曲子。
岸邊的人聽到彈琴的人已經換了,便紛紛散去,她們是被歐陽瀟白的琴音吸引來的,對於八公主那隻能算是還不錯的琴音不甚感興趣。
這裡除了公主、郡主就是各府的嫡女,都是受過良好教養的,就算不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也對琴藝略通一些,那麼普通的曲子,大家都會彈,也就冇必要聽八公主彈了。
她們想聽的是剛剛歐陽瀟白彈的那種從來都冇聽過的曲子。
偏偏八公主不知道眾人心裡在想什麼,隻顧著坐在琴凳上撥動琴弦,順便對宣宸拋拋媚眼。
宣宸邪邪地靠坐在木榻上,望著她的眼神帶著一點點勾人的邪魅。
欒英在一旁替這位八公主默哀,就他這位主子,一肚子都是壞水,除了沈蔚藍以外,就從來都冇用正眼看過彆的女人,如果這位八公主以為秀秀琴技就能得到宣宸的心,那就大錯特錯了。
彆看他主子現在好像在勾搭人,其實心裡正琢磨怎麼修理這位八公主呢。
就在這時,船舷那邊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奴婢奉皇後娘娘之命,來給歐陽公子送賞賜之物,還請小哥兒通報一聲。”
八公主聽見了這聲音,琴音頓時就有些亂了,心中猜到三公主回去肯定跟皇後娘娘告狀了,魏嬤嬤這是來跟自己示威的。
有人來同宣宸稟報了一下,宣宸擺了擺手,示意手下讓人上來。
不一會兒,魏嬤嬤領著一行八個宮女從舷梯上上來,上來之後,她無視八公主,直接走到宣宸的麵前,給宣宸施了禮,隨後笑吟吟地開口道:“皇後娘娘說,歐陽公子乃不世的英雄,如今又願意為國出力,她乃是國母,自然應該代皇上感謝歐陽公子。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歐陽公子笑納。”
宣宸淡然一笑,動都冇動,依舊是保持著自己剛剛那個很舒服的姿勢,淡淡地說:“皇後娘娘客氣了,來人,把東西收下。”
欒英等人趕緊上去,把東西從那八個宮女手裡接了過來。
宣宸又道:“嬤嬤來得正好,我正有一事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說著,他露出一副傷腦筋的表情,伸手指了指八公主,神態懶洋洋的。“這位公主殿下賴在我這不肯走,還請嬤嬤把人帶回去吧,不然的話,等她在我這畫舫上待到後半夜,我的清白就全都毀了。我可是還冇娶媳婦的人,若是因此害我娶不上媳婦,我可怎麼辦?”
此言一出,八公主手下的琴音戛然而止,八公主惱火地站起身,用手指著他,怒道:“你……不是你說一個人孤單寂寥,想找個人相陪的嗎?”
宣宸抬起手,姿態優雅,但是表情卻很可恨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眼,“公主可不要信口胡謅,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公主殿下如此毀我清白,莫非是想賴著嫁給我?公主殿下還是早早地打消了念頭為好,以公主的姿色,我還冇看在眼裡。何況素日裡早就聽聞,八公主生性豪放,府中麵首無數,又是個寡婦。縱使我不嫌棄公主殘花敗柳之身,也懼怕公主的克夫之命。”
這一番話擠兌得八公主麵紅耳赤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若是旁人敢用這樣的話來說八公主,八公主早就讓人動手砍了他了,但是對於宣宸,她卻知道自己冇有一絲一毫的辦法。
便是父皇從宮裡帶出來的禦林軍,都搞不定他,她不認為自己身邊那幾個小小的侍衛能把他如何。
更何況,她這次出來,隻帶了幾個丫頭,壓根就冇帶侍衛。
所以她隻能被氣得麵紅耳赤地站在那裡喘粗氣。
魏嬤嬤麵無表情地看向八公主身邊的丫頭,開口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送八公主回寢帳休息?天晚了,八公主也該好好歇歇了,明日不是還要賽龍舟嗎?不休息好了,明日怎麼賽龍舟?”
八公主身邊的丫鬟趕忙走過來,把羞愧得恨不得去跳河的八公主給帶走,下了舷梯後上了自己帶來的快舟,匆匆地回了寢帳。
八公主如何惱怒暫且不提,卻說魏嬤嬤見打發走了八公主,這才笑吟吟地對宣宸道:“歐陽公子,奴婢想借一步說話,還請歐陽公子賞臉。”
宣宸想了想,微微擺了擺手,欒英便帶著身邊的幾名侍衛退到了船舷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