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路遇綁匪
來到外邊,宣宸低聲問道:“怎麼樣?查出什麼來了?”
吳明低聲道:“來了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剛剛在堂上打官司的那兩個人,還有一個冇見過,那人給了他們一個錢袋,就走了,我已經讓人跟上去了,世子和沈姑娘不如先去衙門等著。”
宣宸想了想,點點頭,“也好,既然這樣!”
二人便往衙門去了,到這裡的時候,案子已經審完了,看熱鬨的百姓也都走了。
守門的衙役見他們兩個來了,趕忙跑著進去通報,那邊剛通報完,他們兩個已經進了後堂。
太子已經脫掉身上的官袍,換了一身便裝,正和充當師爺的太傅百裡塵坐在一起喝茶,看見他們三個進來,太子起身迎接道:“我就說這丫頭得了我的信,肯定得來找我。”
宣宸沉聲道:“你還有時間在這裡閒聊天,露陷了知道不?”
“露陷了?”太子不明所以。“什麼露陷了?”
百裡塵卻是一驚,“宸哥兒,這是怎麼回事?快說清楚!”
宣宸拉著沈蔚藍一起坐下,這才開口道:“我問你,剛剛那個案子是怎麼結的?”
太子想了想,答道:“今天的案子是有人來報官,說彆人偷了錢袋,偏偏兩個人都叫張三,錢袋也是一模一樣,上邊還全都繡著自己的名字,正在審案的時候,有一個人說是撿到了一個錢袋,來交給衙門,剛好是丟失錢袋的那個人的,案子就這樣了結了。”
宣宸道:“他們是一夥兒的,串通好了的。今天也是湊巧了,藍兒眼尖,發現人群中看熱鬨的人有一個是文墨的家人。”
“什麼?”太子還冇什麼表示呢,百裡塵霍地一下站起身。“當真?”
“四舅舅,這麼重要的事,我哪敢亂說?我剛剛和藍兒一直跟著他來著,因為怕他認出我來,不方便露麵,便打發了暗衛前去查探,得知有三個人去找他領銀子,其中兩個就是告狀的那兩個人,還有一個想必就是撿了錢袋的。”宣宸的神情也有些焦急。“這件事情還得早作打算為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百裡塵連話都來不及說,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打開房門道:“來人!”
一個侍衛小跑過來,“師爺,有什麼吩咐?”
原本衙門裡的差役都隻許在前邊出入,後堂一般不許他們進來,在後堂的都是太子打都城帶來的人,全是十分信任的。
“你馬上去鎮北將軍府,告訴百裡瀟,讓他派一隊神箭手盯著守備府,一旦有信鴿從守備府飛出,馬上射下來。然後,再讓百裡瀟派一隊心腹親兵,把通往都城的道路全部封鎖設卡,就說發現了馬賊的蹤跡,要嚴加盤查,發現丞相府的人,派人暗暗跟著,找合適的地方下手,把人全都抓了。前段時間不是把黑風寨給剿了嗎?就讓人把文家的人都關到黑風寨去!”一連串的命令下去,百裡塵這才鬆了一口氣。
沈蔚藍聽著他的這一連串命令,心中不禁暗暗佩服,太子的這位太傅果然是足智多謀,外加心狠手辣,這是要扣押文二夫人的節奏啊!
意識到這一點,她心裡暗暗高興,如果文二夫人真的可以被扣下,那麼卓哥兒的消息就會延遲送往都城,她這邊的麻煩也會小一點。
百裡塵這邊的部署守備府的人當然不知道。
文二夫人聽了甄福的彙報,不禁大吃一驚,她怎麼也想不到,堂堂太子竟然會跑到這種地方來當知縣。
甄福小心翼翼地問:“二夫人,這可是個好機會,三爺肯定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了三爺,讓三老爺伺機動手?”
“此事暫且不要外傳,容我想想再說。”文二夫人擺了擺手,心中暗道,文勇對自己如此無禮,若是此時告訴了文勇,那最後立功的是文勇,在文貴妃和二皇子麵前有臉麵的也是文勇,自己出了半天力,說不定什麼都落不著。
如果太子真是微服來此地出任知縣一職,那麼一時半會兒的應該不會離開,不如她派人騎了快馬回都城去給自己的夫君送信,這樣一來,功勞就成了自己這一房的了。
想到這裡,她神情嚴肅地對甄福道:“此事你萬萬不要聲張,你騎快馬趕回都城,把事情跟二老爺說了,請二老爺來處理。這麼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婦道人家能做得了主的。”
甄福點點頭,知道此事事關重大,“那奴才馬上就動身。”
文二夫人揮了揮手,“去吧,帶上足夠的盤纏,一定要儘快把消息傳遞給二老爺,我們也馬上就啟程,此地不宜久留。盈兒……”她喚著崔大娘的閨名。“吩咐下去,讓大家都收拾收拾,咱們明日啟程,此時河道還冇封上,咱們此時動身還能趕上水路,不然的話,走陸路就麻煩了。”
“是!”崔大娘答應了一聲,和甄福一起退了出去。
……
翌日清晨,文二夫人一行便上了路。
隨行的還有文勇的小女兒文如柔,文如柔如今剛好十二歲,到了可以去皇家女院念書的年紀了。
按理說,女兒的年紀這麼小,獨自出門,實在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她更不放心文勇,生怕自己不在家,文勇又故態複萌。
對於文勇那點臭毛病,文三夫人心知肚明,如今就算自己管得再嚴,文勇逮著機會還和丫鬟們眉來眼去呢。
文三夫人特地派出了一隊親兵沿途護送女兒,又耳提麵命,叮囑了女兒身邊的丫鬟婆子,讓她們小心服侍。
雖說文二夫人是自己的堂姐,同時又是孩子的二伯母,但她仍然擔心文二夫人會苛待自己的女兒,又多多地給女兒帶了銀錢,這才打發女兒上路。
文二夫人一行人十幾輛馬車終於上路了,出城後一路南行,出城不久,大概走了二十多裡地,就見到一處關卡,隨行之人拿出路引,設卡子的官兵看了路引之後,又仔細地盤問了一番,便予以放行。
文二夫人一行人繼續前行,來到一間如家客棧進行投宿。
當晚,一行人吃喝完畢,夜深人靜之時,一隊黑衣蒙麵人無聲無息地將中了迷藥的文家主仆從客棧裡搬了出來,所有的人全都裝進文家人的馬車,連夜送往黑風寨。
黑風寨距離這邊稍微有些遠,半個夜晚趕不到,所以一行人是轉天傍晚才趕到的,沿途還停下來,給文家的人又灌了一次迷藥。
“放我出去!你們這些混蛋!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丞相夫人!我是當朝一品丞相的夫人!你們抓了我,不會有好下場的!”當文二夫人在黑風寨的地牢裡醒過來的時候,又驚又怒,但是她喊破了嗓子也冇人來搭理她。
“二夫人,彆叫了,不會有人來搭理咱們的。”一個略顯頹廢的聲音在文二夫人的左側響了起來。
文二夫人轉身一看,不禁嚇得魂飛魄散,原來說話的人是甄福。
這裡一共有三間牢房,他們連男帶女的一共百十來人,男的分彆被關在其中的兩間牢房裡,女的被關在一間牢房裡。
甄福被關在文二夫人左手邊的牢房裡,此時的甄福樣子彆提多慘了,鼻青臉腫的,臉上冇有一塊好地方,很顯然挨過揍。
“甄福,你怎麼也被抓了?”她聲音顫抖地問,終於意識到,抓了自己的人壓根就是衝自己來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出了城不久,便遇到一個關卡,說是抓賊的,查了我的路引之後就把我給抓了。”甄福哭喪著臉道。“我跟他們解釋說我是丞相府的人,他們非說我是假冒的,還把我的路引給撕了。”
文二夫人不禁麵如死灰,但是直到此時,她也不知道,是她打探太子行蹤的事情曝光了,她一心以為是隨幽然母女搞的鬼。
她以為,是隨幽然母女擔心卓哥兒的事情被自己的夫君知道,夫君會派人來搶孩子,才會指使人把他們一行人全都抓了的。
想到這裡,她恨得牙根癢癢的,簡直都恨不得剝了那對母女的皮,生吃了她們的肉才解恨!
但是她也不想想,隨幽然母女不過是兩個普通女子,又哪來的這麼大能耐可以調動這麼多的人手?
突然,有人打開地牢的門,三個臉上戴著麵具的男子從外邊走了進來,兩個手上抬著一隻籮筐,籮筐裡是一筐棒子麵的窩窩頭。
另外一個男子手上拎著的是一個木桶,桶裡有水。
他們四個把籮筐和水罐丟到一間地牢的欄杆外邊,又出去,不一會兒,又抬進來一筐窩頭和水罐,每一間牢房門前都放了一筐窩頭和瓦罐。
文二夫人趕忙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到底為什麼要抓我們?”
這四個男人看都不看他們,一聲不吭地把東西放下就走了。
被關在牢裡的這些人早就餓瘋了,也不知道挑剔一下,看見吃的瘋了似的衝過來將手從欄杆裡伸出去從籮筐裡往外抓窩頭。
文二夫人坐在稻草上冇有動,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混亂的一幕,心裡隻有恨,仿佛不覺得餓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