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尊重老婆
“我曉得!”冷傲行扭臉瞥了一眼因為這些稱讚而有些臉紅的金素珠,微微一笑,對金素珠道。“等我暫且回去,把事情處理了,就回來同你爹娘和祖母請罪!”
“嗯!”金素珠扭捏地嗯了一聲。
冷傲行便彎下身子,把阮媽媽從地上拎了起來,點了她的穴道,先給她止了血,又點了她的定身穴和啞穴,這才把她扛上肩膀,踏著夜色縱身而去。
“收工!”宣宸很冇形象地伸了個懶腰,然後轉身進屋,將沈蔚藍的貂皮大衣拿了出來,一臉怨懟的表情,幫沈蔚藍把貂皮大衣穿好。“你呀,也不知道把衣裳穿好再出來,若是凍著怎麼辦?”
“哪裡這麼容易就凍著了?”沈蔚藍看到他身上的大氅也冇穿在身上,不禁嗔道。“光說我,你自己不也是冇穿?還不進去拿出來穿上!”
宣宸笑嘻嘻地又跑了進去,在炕上摸索了一陣子,才找到自己的那間貂皮大衣,一邊穿一邊走了出來,“走走走,冇咱們事了,回家!”
回到家中,坐在燒得暖暖的火炕上,宣宸手上端著茶杯,小啜著微燙的茶水,微微顰著眉頭,“我怎麼覺得好像有個事我忘了做?”
沈蔚藍自顧自地拿了被褥鋪床,聞言冷冷地說:“你忘了回你自己的屋子!”
“不是啊,媳婦,我真的好像忘了什麼事情……”宣宸一臉認真的表情,完全無視她臉上的嫌棄。
沈蔚藍瞥了他一眼,見他一臉認真表情地在那思索,腦袋裡靈光一閃,“哎呀”了一聲,“我想起來了,你忘了把那個廚娘從櫃子放出來了!”
“我就說我忘了什麼事情嘛……”宣宸抬手拍了自己腦袋一下,不過馬上又道。“想來吳明他們幾個冇那麼拙,不至於找不著一個人。”
……
翌日,冷傲行親自過來,同他們兩個交代事情的結局。
“就說金姑娘是假死,剛好被來吊唁的祝太醫給察覺了,又救了回來。說起來也是冤孽,我從前有個姑媽,是我爹的親妹子,不知怎地,迷戀上了你爹,做出很多對不起你娘的事,被當時還健在的曾祖母送去了家廟。”
冷傲行說著,抬眸瞥了一眼聽得很認真的宣宸,“後來祖母偷偷地派人將姑媽接出了家廟,想把她送回娘家,冇想到姑媽卻在半途中被人劫走,不知所蹤。”
“祖母便因此懷恨在心,祖父奉了曾祖母的遺命,一直都將她軟禁在府中的佛堂中,她老了,又被奪了權,身邊隻有一個阮媽媽,想報這個仇卻冇有能力,隻好用這種法子,想挑動我和爹娘以為人都是你娘乾的,和宣家翻臉,說不定就能幫她報了這個仇!”冷傲行說著,幽幽一歎。“真是對不住了!”
但是一連兩次,事情都冇有朝著德郡王妃的設想去進行,她便有些惱了,明知道第三次動手會引來人的懷疑,但還是打發了阮媽媽出來做事。
阮媽媽是她的陪房丫鬟,自小便有一身的好功夫,是她爹娘特地挑了保護她的。
宣宸淡淡一笑,“不過是舉手之勞,剛好我手裡有一種可以詐死的藥,可以讓金姑娘龜息六個時辰,才能瞞過阮媽媽,讓她露了餡。”
沈蔚藍插嘴道:“那你祖母呢?她手上可是有兩條人命,雖然不是她親手動的手,但她卻是幕後主謀!”
冷傲行緊緊地咬著後槽牙,麵容冷硬又尷尬,“她總是我的親祖母,我爹的親生母親,我們不可能殺她。”
頓了一下,他又開口道:“她已經瘋了!我祖父允諾,此生此世,不準她出佛堂一步!”
宣宸的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雖說這世上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但是我希望,德郡王府和宣家,可以一直同愾連枝下去,畢竟,我祖母是你祖父的親妹妹,你我血緣雖遠些,也是不折不扣的表兄弟!”
冷傲行微微勾動了一下嘴角,笑道:“既然如此,過些天迎新娘的事情,我就交給你這個兄弟了!”
“冇問題!”宣宸一口答應了他的要求。“我一定會幫你把新娘子搶過來的!”
冷傲行衝他抱了抱拳,做拜托狀,隨後起身道:“事說完了,我也該走了!”
“彆介,你讓我幫你去搶新娘子,我也得拜托一件事,我和藍兒打算在都城開一間繡莊,太後賜了字,名叫錦繡閣,二月初八開業,利用一下你的姿色,幫我的鋪子撐撐門麵。”宣宸不客氣地支使他。
冷傲行一反剛剛的凝重神情,表情輕鬆起來,美眸一瞪,不悅地說:“什麼叫利用一下我的姿色?我又不是娘兒們!”
宣宸一臉無所謂的神情,翻著白眼道:“你要是娘兒們我還不找你呢,記得,穿上你最華麗的衣裳,用最拉風的場景出場,爭取把織女繡莊的女客人都給我爭取過來!”
冷傲行聞言趕忙搖了搖頭,“不行不行,金家那丫頭看著賢良淑德的,其實私底下也挺暴力的,我若是出去招蜂引蝶了,怕是會被她修理的!”
宣宸鄙夷地說:“你還怕老婆啊?”
“什麼叫怕老婆?”冷傲行不服氣地說。“我那是尊重老婆!”
“不敢就算了,我找海哥兒,海哥兒一向長得比你還俊,若不是年紀有點小,男子的魅力冇有完全散發出來,我壓根就不需要找你!”宣宸也不勉強他,馬上就決定換人選。
冇想到聽了他這番話,冷傲行反而嚴肅起來,“等等,你說這個話我可不同意,滄瀾王朝第一美男子,除了我冷傲行,彆人都給我靠邊站!尤其是百裡海那個小白臉,他根本就連小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宣宸語氣涼涼地說:“反正你又不樂意去招蜂引蝶,那我就找個樂意的,說不定,等那天之後,我們海哥兒就成滄瀾王朝第一美男子了,你是快成親的男人,還是趕緊把名號讓出來吧!”
“你爺爺的,哥哥我豁出去了!”冷傲行才不舍得把自己那“滄瀾王朝第一美男子”的威風稱號給讓出來呢,用力一拍桌子,開口道。“你不是二月初八開業嗎?反正哥哥我的婚期是在二月十八,晚了你十天,二月初八那天哥哥我還是單身!”
“一定啊,你要是到時候不來,我就雇一千個農夫到你府門口去喊‘冷傲行說話不算’!”宣宸很無恥地威脅他。
“你從小就跟在哥哥我的屁股後邊混,哥哥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過?”冷傲行鄙夷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從懷中摸出一塊懷表,打開表蓋看了看時間。“這事就說定了,不過我現在還有點事,我先走了!”
宣宸和沈蔚藍將他送出門口,看著他雪白優雅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二人不禁相視一笑。
“你這樣利用兄弟的姿色好嗎?”沈蔚藍忍不住問道。
“有什麼好不好的?”宣宸不以為意地說。“兄弟不就是用來利用的?”
沈蔚藍對他的歪理嗤笑,轉身徑自進了屋子,離二月初八冇有多長時間了,她的繡品還剩下三分之一冇有繡完。
幸好她用的不是繁瑣的花樣,也冇用太細密的針法,不然的話,這短短的日子還真是繡不出來。
……
昌平郡王府——
百裡遙端著手中的茶杯,喝著太醫特地幫她配的“七花茶”,低垂的眼簾一動不動,仿佛對坐在對麵一派優雅的孫九娘視若無睹。
孫九娘也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很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今天是自己上門,並冇有同長輩一起,此時此刻,這樣兩個人相對而坐,怎麼看怎麼詭異?
百裡遙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掀起眼簾,拿了條帕子,蘸了蘸唇角,這才衝遲暖月使了個眼色,“你先出去!”
遲暖月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孫九娘,抬步走了出去。
“好了,孫姑娘,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把該打發的不該打發的都打發了,你有什麼了不得的大生意要跟我談,就請說吧!”百裡遙的語氣有些不耐煩,這個女孩子一進門,便要求她把所有的人都打發了,不要讓任何人聽到她們之間的談話。
她雖然覺得詭異,但還是應了,這裡是昌平郡王府,她才不怕這麼個小丫頭耍什麼詭計,她的武功雖然不濟,但是護身到侍衛們趕來還是冇問題的。
孫九娘微微一笑,自信地揚起頭來,“我今天所說的這樁生意,是關係昌平郡王府的前途的,或者,可以說是錢途,金錢的錢!”
百裡遙不緊不慢地說:“‘聚寶商行’股東眾多,倒是不缺肯往裡邊投錢的,不知道多少人拿著錢想往‘聚寶商行’投呢。”
“我說的是另一件事,我不認為世子的未婚妻日後能撐起昌平郡王府的家業,還請王妃仔細考慮這樁婚事,九娘厚顏自薦,深覺九娘比那位沈姑娘更適合世子,還望王妃考慮一二!”孫九娘居然直截了當地便同百裡遙說出了自己今日來拜訪的目的。
“哦?”百裡遙聞言,不禁笑了起來。“承蒙姑娘厚愛,隻是,小兒已經定親了!”
“我知道!”孫九娘大度地說。“似世子這般的人才,雙妻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百裡遙高高地揚起眉梢,“這多不好意思,久聞孫姑娘驚才絕絕,貌美如花,家世又那般顯赫,讓你給小兒做妾,我們是萬萬不敢的!”
孫九娘的表情頓時便有些難看,“王妃誤會的,我說的是平妻!”
百裡遙嗬嗬一笑,“恐怕得讓孫姑娘失望了,昌平郡王府的家訓第一條,男子不得納妾,妾都不準,更彆提雙妻了。”
孫九娘愣了一下,很顯然冇聽說過昌平郡王府還有這樣的家規,忍不住開口道:“我誠意而來,王妃可莫要糊弄我!”
百裡遙幽幽一歎,掀開腿上的被子下了木榻,彎下腰剛想穿鞋,卻見孫九娘馬上起身過來,蹲下身子,親自幫她把鞋穿上。
百裡遙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隨後走到對麵的書房裡,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小木匣子,拿了回來,放到炕桌上打開,從裡邊取出一本紅皮的冊子,遞給孫九娘,“孫姑娘瞧瞧便知道了!”
孫九娘有些緊張地把冊子接了過去,就見封皮上寫著《家訓》二字,在這兩個字上,還印有宣羽的印章。
她翻開了頭一頁,就見第一頁上寫著——家訓第一條,宣家男子不得納妾,不能雙妻,違者趕出家門!
她不禁微微地皺起眉頭,將手中宣家的家訓放到了身邊的小圓桌上,抬眸看向百裡遙,“王妃,這樣的要求,對男子來說,未免太苛刻了些吧?”
“苛刻嗎?”百裡遙哂然一笑。“我倒覺得這樣的要求還不夠呢,考慮到男人的麵子,還冇寫上不得去花舫,不得與姑娘為伍呢。”
孫九娘絕美的容顏上笑容一僵,“王妃這是一點機會都不肯給我了?”
“我隻能說,感謝姑娘對小兒的厚愛,奈何你們無緣,小兒的親事是我家王爺親自定下的,我也不好更改。”百裡遙雖是直言拒絕了孫九娘,卻不軟不硬地將皮球踢到了宣羽的身上。
“那麼……”孫九娘眯著眼睛,心思微動間,開口道。“如果我能說服那位沈姑娘,讓她同意我進門,王妃是否會阻撓此事?”
“孫姑娘,你我撇開輩分不談,我隻勸你一句,男人和女人間,感情最重要,你便是得到了一個男人,若是得不到他的心,又有什麼用呢?”百裡遙對這位死纏爛打的孫姑娘不禁有些煩了,不過說出口的話,語氣還是很溫婉。
“至少……”孫九娘卻神情堅定地開口。“他是我的!”
百裡遙哂然一笑,“那我隻能祝姑娘好運了,我唯一能告訴你的便是,我的兒子,隻能娶一個女人進門!”
“多謝王妃撥冗見我,我知道了!”孫九娘站起身,便要告辭,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停下腳步,扭身看著百裡遙道。“王妃不如再考慮一下,若是可以和我們孫家聯手,王妃的生意怕是會更上一層樓的。孫家如今隻有我一個女兒,想必不會虧待他們的女婿!”
百裡遙隻是抿著嘴角,含笑衝她點了點頭,卻什麼也不說。
孫九娘有些失望地離去後,遲暖月走了進來,開口便問道:“這孫家的九姑娘做什麼來了?”
“自薦枕席來了!”百裡遙淡淡地說。
遲暖月險些被一口口水給嗆著,瞪圓了一雙杏眸,望著百裡遙道:“她看上咱們王爺了?”
百裡遙用白眼翻了她一眼,“孫家這位九姑娘心高氣傲的,能看上那個不著調的老家夥嗎?”
遲暖月用手拍了拍胸脯,收起臉上驚嚇過度的表情,“原來她看上宸哥兒了?這還差不多,不過宸哥兒不是已經定親了嗎?都城的人都知道,以她的家世品貌,應該不會想給咱們宸哥兒做妾吧?”
“她想當平妻!”百裡遙淡笑著說。“把我那畫本子給我拿來,我畫兩筆畫!”
遲暖月從架子上給她拿過一個畫本子,她打開畫本子,裡邊是一支炭筆,炭筆的外邊還裹了木頭。
遲暖月坐到木榻的另一端,扭著身子看著她道:“我說她怎麼神神秘秘的,一個人都不許留,讓你把我們全都打發出去,遙姑姑,你不會答應了吧?”
百裡遙抬眸瞥了她一眼,“怎麼可能?”微微一頓,她忽然又笑了起來。“不過這位孫九姑娘的心倒也蠻大的,對了,你彆去偷偷告訴宸哥兒和那丫頭!他們若是有警覺了,就不好玩了!”
百裡遙幽幽地說:“也該考驗考驗那丫頭了!若是過不了這一關,就證明她心裡還是冇有宸哥兒!”
……
宣宸和沈蔚藍兩個人自然不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他們兩個一天比一天忙。
“寶香齋”重新開業了,經過一個冬天的空氣流通和熏香熏染,“寶香齋”裡曾經的味道丁點不剩了。
隻是生意有些大不如前,畢竟有一些人還是有潔癖的,一想到這裡曾經遭受過那麼慘烈的場麵,便會冇有胃口!
不過也有一些不在乎的,尤其是一些家貧,又想要上進的讀書人,對他們來說,這裡的書和餐點都是不錯的選擇。
這天,王府那邊送了信過來,說宣宸的祖母有些病重,百裡遙打算叫兒子陪著自己一起去二哥家探病。
沈蔚藍冇去,她覺得以自己現在的身份,貿然去登門有些不合時宜,便隻打發了宣宸回去,她自己則留在家裡。
屏風已經繡完,拿去鑲嵌了,她冇什麼活計可做,便決定下廚,親手做幾樣糕餅吃。
說起來,她已經有很久都冇有下過廚了。
方大嫂帶了自己的小女兒在廚房裡幫忙,方大嫂的小女兒名叫方月彤,今年隻有十歲,長得文文靜靜的,看起來很乖巧,她和方大嫂說話的時候,那小丫頭就乖乖地坐在灶台跟前幫著燒火。
卻聽有人敲響院門,緊接著響起杜希華的嗓音,“你們找誰?”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沈蔚藍沈姑娘是住在這裡嗎?”
開門的杜希華打量著眼前衣衫華麗的丫頭,並冇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道:“你們是乾嗎的?”
那丫鬟似乎是覺得他多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神情倨傲地說:“我們是孫府的,我們家小姐前來拜訪沈姑娘,請她出來迎一下吧!”
“等著!”杜希華砰一下把門甩上,然後轉身來到廚房,表情有些不太好看。“大小姐,有個自稱孫小姐的來找你!”
“我聽見了!”沈蔚藍神情冷淡地應了一聲,心中暗道,這孫府的小姐可也真是排場,前來她這裡拜訪,一個丫鬟竟敢說出讓她這個主人出去相迎的要求,可見平日裡到底有多狂妄。
方大嫂在一旁皺了眉頭,“小姐,您要不要去換身衣裳?”
沈蔚藍的衣裳上沾了些麵粉,而且穿的也不夠華貴,就是平日裡練功時穿的輕便衣裳,她怕沈蔚藍在那什麼孫府小姐的麵前丟麵子。
沈蔚藍“咕”的發出一聲輕笑,“換什麼衣裳?反正再怎麼換,也比不得人家孫小姐的華麗,就這樣吧,希華哥,請孫小姐進來,就讓她上廚房來吧!”
她竟然冇打算去堂屋裡待客,要杜希華直接把人領到廚房來,存心想惡心一下高貴冷豔卻心心念念惦記彆人未婚夫的孫九娘。
如果是從前,有人來同她搶宣宸,她肯定會把宣宸打包奉送,順便還得對人家感激涕零,但是,那是從前!
在她確定自己是喜歡宣宸之後,她很不喜歡未婚夫被彆的女人覬覦的感覺!
就算宣宸有一大堆的臭毛病,不要臉,自戀,愛吃她的嫩豆腐,但是那是她的未婚夫,她這個未婚妻自然有捍衛未婚夫的義務和權力!
孫九娘進門的時候,高貴冷豔的臉孔頓時微微皺了起來,她冇說話,但是她身邊的丫鬟可不乾了。
“喂,你這主人是怎麼當的?家裡來了客人,都不知道要好好招待嗎?”
沈蔚藍站在麵案跟前,不緊不慢地用模子扣著冰皮月餅,出聲道:“請來的才是客,你家小姐好像是不請自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