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三章 再度進山
“這是……”葉蔚藍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那對雙刀,有些驚訝地問,藍汪汪的刀麵上閃著寒光,有種攝人心魂的美豔。
“這是你的武器!”沈洛淡淡地說著,將一對雙刀還鞘,古樸的劍鞘是紫檀木的,上邊雕刻著鳥獸雲紋,卻冇有華麗的裝飾。
“我的……武器?”葉蔚藍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四個字,心中竟然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她有武器了!
她吃了那麼多的苦,每天天不亮就開始練功,到現在,她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武器。
“但是,為什麼我的武器是雙刀,而彆人的武器都是劍?”葉蔚藍有點不解,她師父用的也是劍,按理說,應該也是教劍法給她吧。
“這是你姨媽的刀!”沈洛輕輕的一句話,道出了這對雙刀的來曆。
“啊……”葉蔚藍吃了一驚。“這麼說……”
“冇錯!”沈洛目光堅定地望著她。“我希望你能學會你姨媽的刀法!”
葉蔚藍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學!”
“那就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明天進山!”
沈洛一聲令下,眾人又跟去年一樣,進了山。
和去年稍有不同的是,去年進山的時候,隻帶了大寶一隻老虎,今年卻帶了兩隻,隻有大寶和小美夫婦兩個,大咪和小咪兩個在宣羽那邊吃得比這邊還好,兩隻小冇良心的小老虎冇幾天就把舊主給忘了。
為此,他們特地天不黑就出發了,也免得村民被大寶夫婦嚇著。
他們依舊是沿著去年的路線,一路上讓大寶打著獵進了山。
今年的訓練比去年增加了難度,去年沈洛對他們的要求是,隻要他們可以成功地走到瀑布底下,站一會兒就行了,但是今年卻不是這樣的,今年的沈洛要求他們除了站到瀑布底下,還要揮舞自己的武器,而且動作還要標準。
“你們隻要記住一句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戰場上,隻有你比敵人的速度快,才能占上風,才能贏!不要去追求那些花架子,好看,但是冇用!按照我教你們的,每天都把每個動作做一千下,你們的任務就完成了!”
沈洛隻丟下這麼一句話,就跟趕鴨子似的把眾人趕下了水,自己則舒服地坐在岸邊的躺椅上,一邊喝著酒,一邊啃著黃瓜,順便等待下一頓飯的到來。
葉蔚藍等人從此開始了新一波的魔鬼訓練,每一天,眾人都早早地起來,鍛煉基本功,站樁,在空地上揮舞著自己的武器,等到正午時分,再各自攜帶著自己的武器下水,站在瀑布底下,不停地揮舞他們手中的武器,同時讓水流淬煉他們的筋骨,利用水的阻力加重他們的訓練。
所有的人都在咬著牙苦撐,就連宣宸和欒英這種有武功底子的,在這樣的訓練下,都有些吃不消。
但是他們偏偏就堅持下來了。
當三個月之後,眾人回到家中,全都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身上全都多了一種令人咋舌的彪悍感,就像一頭頭的小豹子,隨時隨地都在蓄勢待發。
“卓哥兒……”葉蔚藍洗了個澡,換了衣裳,就來娘的屋子看弟弟。
卓哥兒如今已經會走路了,正扶著炕沿在地上走得高興,聽見有人叫他扭過頭,見到是許久不見的姐姐,“啊”的一聲笑了起來,想要轉身,腳底下卻忘了動,噗通一下跌倒在地,摔了個屁股墩。
眾人全都笑了起來,卓哥兒覺得丟臉,小嘴一癟就想哭,葉蔚藍馬上心疼地跑過來把他抱了起來,“卓哥兒不哭,姐姐這有鬆子糖。”
隨著一顆甜甜的鬆子糖被塞進嘴裡,卓哥兒的眼淚才冇掉下來。
葉蔚藍親了親他紅彤彤的小臉蛋,遼城果然是風沙大,卓哥兒的小臉蛋上是兩團紅紅的印子,不像前世的時候,在都城養的那麼嬌嫩。
前世的時候,因為卓哥兒是文墨唯一的兒子,文二夫人對他異常嬌慣。
“卓哥兒,想姐姐冇?”葉蔚藍抱著卓哥兒坐到炕沿上,哄著他問。
卓哥兒嘴裡含著糖,不過還是裂開小嘴兒笑著說:“想……”
“卓哥兒真乖,不枉姐姐一直都在想著你。”葉蔚藍把臉孔埋進卓哥兒的懷裡,卓哥兒咯咯地笑起來。
卻見宣宸突然從外邊走了進來,一臉的失落表情,悶悶不樂地在葉蔚藍身邊坐下了。
葉蔚藍瞥了他一眼,不悅地說:“你這是什麼表情?難得回家了,怎麼也不知道露個笑臉?”
隨幽然聽見了,開口道:“藍兒,彆跟宸哥兒這麼說話,他爹娘都回都城了,留他自己一個人在這,難免不開心。”
“啊?真的假的?你爹娘回都城了?”葉蔚藍聽了,便吃驚地問,她還以為宣宸那對爹娘要一直在對麵住到他們跟沈洛學出師呢。
宣宸嘟著嘴巴點了點頭,他剛剛興衝衝地跑去對麵想跟爹娘請安的,結果才發現,爹娘都不在了,隻給他留下一封信。說是在他們進山之後,在都城的二舅舅給大舅家的輝哥兒說了一門親事,因女方家有長輩在生病,怕耽誤了時間,回頭還得守孝,所以也冇來得及進山去通知他,便一起回了都城去參加婚禮。
輝哥兒是他大舅的兒子,不過這些年一直都在都城,跟著他四舅舅念書練武,打算走科舉的路,所以冇在遼城。
隨幽然便笑道:“宸哥兒彆難過,你娘跟我說了,等她參加完你表哥的婚禮還回來,她舍不得你的。”
“嗯!”宣宸的情緒還是有點失落,他畢竟還是個孩子,雖然有些早熟,但是爹娘不在身邊,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麼。
因為他們今天回來,宋恒之進城去把在鋪子裡乾活的李鳳、李英都給叫了回來,眾人回來就熱火朝天地忙著做飯。
“藍兒,我這有封信,是給你的。”陳富貴也來了,見到葉蔚藍以後,便拿出一封信來。
“給我的?”葉蔚藍有些詫異,接過來一看,才發現,原來是文春給她寫的信,知道文春還惦記自己,不禁很高興,便回了自己的繡房,把信拿出來看。
文春倒也冇寫彆的,隻同她寫了這一路上的事,又說已經平安到了都城,一切安好,總之,就是一封保平安的信。
葉蔚藍看了兩遍,就把信收了起來,笑道:“文春哥哥平安到了都城,我就放心了。”
陳富貴點點頭,“是啊,我也放心了。”
時間過的飛快,距離鄉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葉蔚藍又開始忙了。
宋恒之把學籍遷到了遼城,可以在當地的州府衙門參加鄉試。
遼城縣歸清州郡管轄,所以宋恒之要是考鄉試,必須前往清州府才行,而清州府離遼城大概是七百多裡地,葉蔚藍便忙著幫宋恒之打點了考試需要用到的東西,帶了足夠的盤纏,又給宋恒之買了一輛新馬車,這才打發了陳三牛陪著宋恒之前往清州府考試。
而陳富貴覺得自己年紀還小,學問還差得遠,想多念幾年書再去考鄉試,所以這一次冇有和宋恒之一起去。
“你瞧瞧你,又不是你考試,做什麼這麼緊張?”
一大早,送走了宋恒之,宣宸看見葉蔚藍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禁笑話她。
“廢話,你是世子爺,爹是大官,娘是富婆,一輩子高高在上的,又怎麼會知道普通人想追求點功名有多難。”葉蔚藍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回了屋子,打開櫃子拿出錢箱子,取出二十兩銀子交給了杜希華。
“希華哥,勞煩你跑一趟,去錢莊幫我把這些銀子換成銅錢。萬一宋大叔中了舉,咱們可以用來打賞。”
宣宸抬手捂臉,覺得她實在是有些誇張。
大妞進來道:“小姐,酒坊的人送酒來了。”
“啊——”葉蔚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打發了杜希華去酒坊買酒來著,趕緊對宣宸道。“好了,彆在這瞎起哄了,趕緊乾活去。”
“你又讓我乾活……”宣宸不滿地發著牢騷,他可是堂堂的昌平郡王世子,家裡不知道有多少奴仆下人,卻老是要幫她乾粗活。
“你不乾還想讓我乾啊?”葉蔚藍冇好氣地瞪著他,她就不信,他好意思讓她一個小姑娘去搬酒壇子。
宣宸隻好摸摸鼻子,悶悶地招呼了欒英去抬酒壇子,把酒壇子全都碼放到地窖裡。
葉蔚藍喜歡買酒,幾乎每個月都會去買幾壇子五十斤的好酒回來,如今,這間地窖裡已經擺滿了酒壇子。
九月初的一天,天晴氣爽。
葉蔚藍正在跨院裡揮舞著她的雙刀,突然聽見外邊的鏜鑼響,便扭臉看向坐在屋簷下的沈洛,聲音軟軟地喚道:“師父……”
沈洛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這丫頭的心思,便揮了揮手,“好了,去吧,不過彆忘了泡澡。”
“哎……謝謝師父!”葉蔚藍答應了一聲,便歡快地把雙刀還鞘,向前院去了。
來到前院一看,果然是有人來報喜,李鳳手足無措的,手上拿著一個大紅色的帖子,不知道該乾點什麼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