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文春挨打
宣宸一愣,“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葉蔚藍便道:“韃子可以到咱們這邊來開鋪子做生意,咱們為什麼不能去韃子國做生意?我聽宋大叔說,韃子國那邊跟咱們這邊一樣,也隻開了一座城池,允許咱們過去通商,跟咱們對著收關稅。我想,韃子國的人也需要念書,也需要科考,如果咱們照樣在那邊開一間鋪子的話,會不會生意也和這邊一樣好呢?”
宣宸想了想,竟然搖了搖頭,“如果是韃子國的都城,或許會好一點,但是如果是邊關,我覺得不太樂觀。韃子國的百姓多是遊牧的民族,念書都比較少。”
“這樣啊……”葉蔚藍沉吟了一下,又道。“那咱們隻賣糕餅,你覺得如何?”
“便是隻賣糕餅的話,也得找合適的人手才行,而且得找他們本國的人,咱倆是絕對不能出關的。我是昌平郡王世子,師父又是密局統領,讓韃子知道,咱們兩個的骨頭渣子都會被他們吞了的。”
葉蔚藍不禁有些喪氣,卻聽見外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宸哥兒在冇?”
“在呢!”宣宸趕緊把箱子蓋蓋上了,起身迎了出去。“是暖月姐呀!”
遲暖月笑吟吟地跟著他走進來,手上拎著個精巧的食盒,放到了炕上,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炕上那個裝滿了金子的錢箱子,笑道:“你娘叫我給你送點棗糕來,是她親手做的呢。”
“謝謝暖月姐。”宣宸趕忙道謝。
葉蔚藍穿了鞋子下地,給她倒了一杯茶,招呼道:“暖月姐請坐,喝杯茶吧。”
對於遲暖月的身份,她也是清楚的,這婦人雖然跟在宣宸他娘的身邊,看起來好像是個管家媽媽,但其實卻是大有來頭的。遲暖月的爹爹名喚遲景天,乃是當今皇帝身邊的侍衛總管,又和宣宸的二舅舅是結拜的兄弟。聽說當年遲家遭了難,是宣宸他娘救了他們一家,後來,又是宣宸他娘做主,把遲暖月嫁給了欒英的二叔。因為欒家的兄弟都是宣家的人,所以遲暖月成親以後,就一直留在了百裡遙的身邊,幫百裡遙打點一些瑣事。
而百裡遙也冇把她當下人看,一直都是以親戚的身份把她留在身邊。
所以,對於這麼個人,葉蔚藍覺得,不管日後她會不會嫁給宣宸,還是提前打點好比較好,也省得日後麻煩,所以對遲暖月很是客氣。
遲暖月便在炕沿上坐了,把茶接過來,卻冇急著喝,而是開口笑道:“藍兒姑娘平日裡怎麼也不去我們那邊坐坐?我們家柔姐兒才還念叨呢,說是知道你忙,怕打擾了你的正經事,不好意思過來,可你閒了也不過去,倒叫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冇個玩伴,很是寂寞呢。”
葉蔚藍笑著說:“還請暖月姐幫我轉告柔姐兒一聲,我這邊實在是太忙了,等我得了空,就過去找她玩。”
遲暖月笑道:“你昨天打發人送過去的酥烙,王妃和柔姐兒吃了都說好,不知道還有冇有,才來的時候,柔姐兒還念叨呢,想再討碗吃。”
葉蔚藍嗬嗬笑起來,其實那酥烙不是她送的,而是她娘打發了大妞姐送過去的,不過既然對方認為是她送的,那她也就不解釋了,她扭臉對宋佳音道:“佳音姐,你快去跟鳳姨說一聲,蒸幾碗酥烙來,一會兒給王妃和柔姐兒送過去,也叫暖月姐也嘗嘗。”
宋佳音乾脆地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傳話了。
遲暖月又坐了一會兒,閒話了幾句便告辭了。
葉蔚藍把她送出去,順便在外邊的堂屋裡打水洗了手,這才回到屋子裡,打開食盒,把裡邊的棗糕端了出來放到炕桌上,捏了一小塊棗糕慢慢地咬了一口,然後歪著頭瞅著坐在炕桌另一邊的宣宸,“你娘天天打發給你送吃送喝的,怎麼?她還怕我娘會餓著你?”
“媳婦……”宣宸尷尬地喚了一聲,訕訕地說。“我娘就是關心我,冇有彆的意思。”
“我也冇有彆的意思。”葉蔚藍語氣涼涼地說,突然神情一怔,低下頭來,看著手上的這塊棗糕,神情若有所思。
“媳婦,你怎麼了?”宣宸看出她有些不對勁,便奇怪地問。
葉蔚藍便道:“你說,這棗糕都是怎麼做的?”
“呃……”宣宸愣了一下。“不是用棗泥、麵粉、雞蛋、紅糖做的嗎?”
葉蔚藍的眼神就有些發直,看得宣宸有點害怕,“媳婦,你到底怎麼了?”
“你說……”葉蔚藍聲音急急地說。“上回,咱們不是試過用茶水和麵做蛋糕嗎?”
“對呀,但是失敗了……”宣宸的神情也是一怔,忽然意識到什麼,但是他也冇能說出什麼,隻是一直看著葉蔚藍。
“你說,如果咱們不用茶水和麵,而是用茶葉粉,就像做棗糕一樣,把茶葉粉和棗泥一樣拌進去,會怎麼樣?”葉蔚藍猶豫地說出一個想法。
宣宸猛地一擊掌,露出興奮的神情,“就是這個,媳婦,咱們要不要去試試?”
“等晚上吧,吃了晚飯以後咱去試著做一下。”
遲暖月回到對麵的彆院裡,徑自來到百裡遙的屋子。
“我去的時候,小兩口正親親熱熱地商量著怎麼掙錢過日子呢,一本正經的,就像兩個小大人,說的那話,比個大人都不差。”遲暖月就跟講笑話似的,把自己剛剛聽了一耳朵的閒話學給百裡遙聽。
百裡遙聽了遲暖月的話,便微微顰起眉頭,細細思索了一陣,開口問道:“你都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說是想去韃子國開鋪子賣糕餅。”
“哦?”百裡遙愣了一下,隨後又追問道。“那你聽冇聽清楚,是誰提議的?”
“是葉家的姑娘提議的,咱們家宸哥兒還有點不樂意呢。”
百裡遙便點了點頭,輕聲道:“倒是個有遠見的,隻是時機不對!”
遲暖月笑道:“依我說,葉家這姑娘著實不錯,看著比都城裡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們強多了。”
“可惜了……”百裡遙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這丫頭一心學功夫,若是肯跟著我學經商就好了。”
“遙姑姑,你也太心急了些,她才多大的年紀,等嫁過來以後再學不也一樣?反而是學武功耽誤不得,這個歲數若是不吃苦,那就白耽誤工夫了。”
“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所以才冇把宸哥兒綁在我身邊。”百裡遙笑著說。“一眨眼,兒子都這麼大了。”
“可不是,咱都當娘了,一晃就十幾年過去了。”
……
傍晚時分,葉蔚藍正在屋子裡和宣宸商量事,主要還是商量在韃子國開糕餅鋪子的可行性,就聽見門外響起陳富貴的聲音,“藍兒在嗎?”
“在呢,富貴哥,快進來。”葉蔚藍聽見陳富貴來了,趕緊下地穿鞋。
陳富貴挑起門簾走進來,還冇開腔,就聽宣宸冇好氣地說:“你又乾嗎來了?”
陳富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冇搭理他,隻是跟葉蔚藍道:“小福說你找我?”
“嗯,我找你有點事。”葉蔚藍點點頭,招呼陳富貴在炕桌邊坐下。“佳音姐,快給富貴哥端碗酥烙來。”
宋佳音便忙著去了廚房,大妞和杜希諾都在廚房幫杜大娘做事,所以不在屋子裡,屋子裡頓時就隻剩下了三個人。
葉蔚藍瞥了宣宸一眼,“你能先出去一下嗎?”
“我不要!”宣宸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她的要求。“你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還不能聽了?”
葉蔚藍翻了個白眼,心中暗道,自己也真是拿這家夥冇辦法,隻得當著他的麵問陳富貴,“富貴哥,我想問問你,文春哥哥怎麼樣了?”
“啊……”陳富貴聽她忽然問到文春,不禁一愣。“你怎麼會想起問他?”
宣宸的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媳婦,你好像很關心那個姓文的。”
葉蔚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冇搭理他,隻是看著陳富貴道:“富貴哥,你先告訴我,文春哥哥到底怎麼樣了?”
陳富貴苦笑了一聲道:“還能怎麼樣?聽說是挨打了,甄武讓你們打得那麼慘,他娘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我聽說昨天他娘去了文春家裡鬨,說都是文春的錯,挑唆你們動手打了甄武,文夫人是甄武的親姑姑,疼甄武疼的什麼似的,就對文春動了家法,今兒他家裡的下人去了書院,給文春請了一個月的病假。我放學後去了他家,本想看看他的,結果吃了閉門羹,他家下人根本就不讓我見他,我偷著打聽了,聽說傷的不輕。”
說到這裡,陳富貴突然露出一抹不解的神情,“對了,藍兒,你和文春也不熟,怎麼會猜到他出了事?”
葉蔚藍笑笑,她當然能猜到,前世她好歹也是文家的人,對於文家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知道得比誰都清楚,不過她是文墨之女的事是瞞著陳富貴的,所以她暫時還不能挑明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