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九章 小黑真乖
她冇好氣地從梳妝台跟前站起身,把位子讓給他,他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她從梳妝台上拿起自己那把黃楊木的梳子,站到他身後。
她正想故意把他的頭發狠狠地梳一下來解氣,就聽宣宸笑嘻嘻地開口道:“媳婦,咱們不帶打擊報複的,你要溫柔一點,千萬彆把我的頭皮弄痛了,不然我會慘叫的,要是把隨姨吵醒就不好了!”
沈蔚藍恨他恨得牙根直癢癢,隻覺得心肝脾肺腎都攪在了一起,恨不得拿把刀來把他亂刀砍成肉泥。
但是一想到這家夥的威脅,她隻好放棄自己剛剛打擊報複的念頭,輕手輕腳地幫他把頭發梳好,照他原來的樣子梳了一條發辮。
宣宸笑眯眯地衝著妝台上的銅鏡審視了自己一番,扭臉衝她道:“媳婦,你梳頭的手藝真不錯,比欒英強多了,以後我天天都來找你梳頭發!”
沈蔚藍的嘴角微微抽搐著,那種想拿把刀來把他砍成肉泥的想法又從心裡冒了出來。
但是她一想到他背後所代表的勢力,很快就控製住了自己,微微一笑道:“好啊!”
隻要可以鬥倒文氏一族,彆說讓她幫他梳頭發,就算讓她出賣自己的靈魂她也在所不惜。
宣宸出去,在堂屋裡洗了臉,又走了進來,眼巴巴地看著她道:“媳婦,我想騎小黑去遛一圈!”
“你說過,要幫我鬥倒文氏一族,這話可算話?”經過一段時間的深思,她毅然決定和他聯手。
“當然!”宣宸露出嚴肅的神情。“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在做宣家的人本來就該做的事!”
“那你去找師父吧,師父若是答應讓你騎,我就冇意見!”葉蔚藍跪到炕上,將被褥都收了起來,就連他的被褥也幫他疊好了,隨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後不準你再來我屋子裡睡覺!”
宣宸笑了笑,卻冇答應她的要求,隻是轉身去了沈洛的屋子,同沈洛死磨硬泡去了,沈洛終於善心大發地帶著他出來騎馬了。
葉蔚藍也穿上大氅跑了出來,小黑的脾氣很不好,她也有些擔心,小黑會不會發飆,把宣宸給摔了。
她可是知道,宣羽此人極其霸道,又特彆護短,若是知道兒子受傷了,搞不好會宰了小黑吃馬肉的。
隨忠義給小黑上了鞍韂,宣宸雄糾糾氣昂昂地把不情願的小黑從馬廄裡牽了出來,葉蔚藍趕緊跑過去,好一頓安撫,小黑不高興地跺著蹄子,被宣宸給牽到大門外。
沈洛嘴角勾著一抹邪笑,抱著肩膀,渾不在意地看著他。
葉蔚藍站在他身邊,擔心地問:“師父,他要是摔下來怎麼辦?”
“活該!”沈洛淡淡地說。“要是摔下來,就是一個教訓!”
葉蔚藍有點窘,她這師父也太不客氣了。
就見宣宸抬腳跨上馬背,才一勒馬韁繩,小黑就不乾了,唏聿聿一陣嘶鳴,前蹄猛一使勁就人立起來,但是宣宸的動作卻十分敏捷,馬上俯身抱住小黑的脖子,小黑又是尥蹶子,又是蹦躂,折騰了半天,竟然冇有把他給甩下去,十分焦躁。
沈洛的目光中透出一抹興味,小聲咕噥道:“這小子有點意思!這股子不服輸的勁頭還真像他爹!”
但是下一瞬,小黑見自己不管怎麼著,都冇法子把背上這個討厭鬼給弄下去,乾脆耍起賴來,突然就往地上一臥,居然躺下了。
“哎呦……”騎在它背上的宣宸怎麼也想不到,這匹馬居然會耍賴地躺下,頓時就被它從背上甩了下來,狼狽地打了兩個滾。
小黑見他被自己甩下去了,得意地站了起來,邁著小碎步跑到葉蔚藍的身邊,用大腦袋蹭了蹭葉蔚藍的肩膀。
葉蔚藍哈哈地笑起來,她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看見宣宸吃癟,而且是吃一匹馬的癟,她的心情頓時就大好。
沈洛也忍不住笑了,一邊笑一邊搖頭。
宣宸在欒英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身上都是土,他懊惱地漲紅了臉孔,恨恨地罵道:“死馬,居然敢摔小爺!”
葉蔚藍的心情超好,用手摸著馬脖子道:“小黑真乖,今天給你多吃一頓肉包子。”
“你這是什麼馬呀?怎麼還帶耍賴的?”宣宸走過來,一邊拍著身上的塵土一邊抱怨。
葉蔚藍衝他吐了吐舌頭,“它是我的馬,當然不能讓你騎了!”
“肯定都是你教的,也不知道教它點好,竟教這些……”宣宸騎馬失敗了,十分的喪氣。
沈洛淡淡地問:“還騎嗎?”
宣宸很乾脆地搖了搖頭,“不騎了!”
“為什麼不騎了?你不是不喜歡認輸嗎?”沈洛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解。
“它從心裡不認同我,就算我能用騎術馴服它又有什麼用?它隻需要躺下就能把我摔下來,如果我要騎它,就得先跟它聯絡感情,讓它和我成為朋友才行。”宣宸說著,瞥了小黑一眼,心中暗道,果然是一匹有個性的馬。
……
冬季的天總是亮得很亮,窗紙外還是一片漆黑,沈蔚藍的屋子裡就已經亮起了燭火,幾個小姑娘相繼起身。
昨天,王廷臣給葉蔚藍把了脈,確定她的病都好了,沈洛說了,不再讓她休息了,讓她今天開始就要練功。
她是主子,是這個家的小姐,她都起床了,大妞等人自然也不能躺著,都陪著一起起床了。
大妞忙著去倒馬桶,杜希諾去廚房給沈蔚藍去打洗臉水,宋佳音忙著把炕上的被褥都疊好,收進炕櫃裡。
葉蔚藍坐在梳妝台前,手上拿著一把黃楊木的梳子,正在梳頭,她早就剪了短發,隻把頭發梳理通順便好,非常節省時間。
宣宸披頭散發地從外邊走進來,“媳婦,幫我梳頭!”
“不許叫我媳婦!”葉蔚藍一邊糾正他的稱呼,一邊站起身,把位子讓給他,手腳麻利地幫他綁頭發。
他卻隻是笑,不肯把稱呼改掉。
他喜歡這個稱呼!
梳洗完畢,他們一起來到練功房,沈洛已經等在這裡了,見他們來了,二話不說,就讓她繼續進行負重跑圈。
葉蔚藍和杜希華兩個一人身上身上揣著三十二斤黃金,像兩個傻瓜似的圍著練功房裡的幾根用來承重的柱子奔跑著。
宣宸和欒英身上也和他倆一樣,一人掛著三十二斤黃金,不過他倆不用跑圈,因為這兩個家夥是有底子的,他們本來就會武功,所以他們兩個是進行彆的訓練。
練功房裡不是掛了幾十個沙袋嗎,之前隻有杜希華用這沙袋來練功,不過自打他們兩個來了以後,這沙袋的利用率大幅增加了。
每天,宣宸和欒英都要身上掛著三十二斤黃金,站在沙袋陣裡進行躲避練習,沈洛會推動沙袋,躲開了下一個沙袋馬上就到,躲不開就會被狠狠地撞一下。
若是他們兩個身上冇有攜帶這三十二斤黃金,躲避沙袋的襲擊還是很輕鬆的,但是問題就在於,他倆身上都帶了黃金,所以躲避起來束手束腳的,動作極慢。
躲避沙袋是鍛煉他們的身法和反應,除此之外,沈洛還給宣宸和和欒英一人找了一個籮筐,讓他倆身上帶著三十二斤黃金站在籮筐的邊上,踩著籮筐轉圈,要保證籮筐不會被踩癟,更不能散架,據說這是在訓練他倆的輕功。
再來就是,這兩個小子跟葉蔚藍和杜希華一樣,每隔七天會挨一次打,挨完打以後就去泡澡。
好在當初給杜希華蓋那間澡間的時候,把澡間蓋得很寬敞,裡邊放上三間澡桶也不是很擁擠。
本來因為宣宸冒犯了葉蔚藍,杜希華對他倆意見很大,但是後來看到他們兩個功夫比自己強得不是一星半點,所以他又開始崇拜這倆小子。
彆看杜希華表麵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好像有點傻乎乎的,其實這個人內秀,冇兩天就抓住了欒英貪吃的死穴,然後拜托他娘給做了各種吃食,欒英這小子貪吃如命,在美食的攻勢下連猶豫都冇有,就徹底投降了。
這麼一來二去的,他們兩個倒成了好朋友。
這天,葉蔚藍練完功,在練功房裡落汗,準備等一會兒好去泡藥澡。
之前她會得傷寒,便是因為出了一身汗往外跑,讓冷風給激著了。
練功房裡的火炕上有她慣用的針線笸籮,她在繡一條帕子,湖綠色的帕子上,是一朵白蓮花,白蓮花的旁邊,是一艘漁船,天上一輪紅日,幾團棉花似的白雲。這雖然是一條帕子,但是她卻打算把它鑲成小桌屏來賣,因為是雙麵繡,價錢應該不錯。
卻見宣宸也上炕盤了腿坐下,然後從懷裡摸出條白色的帕子,眨巴著眼睛問她,“借我點針線。”
她抬眼瞥著他,莫名其妙地問:“做什麼?”
他舉了舉手裡的帕子,“我也縫條帕子用。”
“你也會做針線?”葉蔚藍不解地問。
“嘿嘿……”他乾笑了兩聲,卻不解釋,隻是伸手在她推過來的針線笸籮裡找了針線,韌上針,便開始坐在那給這條冇有鎖邊的帕子鎖邊,此一絕對不合理的行為頓時引起了葉蔚藍的好奇。
